原主的委托愿望不是仇殺害死她兩次的七皇子、也不是弄死女主與造謠乞丐,只是單純一條重振風月國。這個心懷天下國譽當頭的愿望,壓得她心略略下沉。
老實說,這個任務比之前那個要難上百萬倍。
最起碼作為江海棠時,除了僵尸小王,還有江父這個實力后臺在。她只要改掉陋習再努力向上,無論怎么怒懟吸血鬼都可以躲在小王身后,看他一副想干掉她又干不掉的樣子。
而作為風月國的公主鳳海棠,能投靠的人全被收押,能差遣的都已經(jīng)死絕。
她被困在戰(zhàn)俘營,每天看著兄弟姐妹慘死在眼前。別說重振了,現(xiàn)在連出去都是個問題。
書中原主能出去,是在七皇子束康把兄弟姐妹們都殺完,將士們把她凌虐膩了才被放出去,即便出去,還是有人暗中盯著她。若是遵循這條老路,她寧可現(xiàn)在就剖腹自殺。
遵循老路絕對不行,主動獻寶更不可能。她喊了幾遍444,沒回應后干脆沉下心練玄門易筋經(jīng)。
哐啷。
門口鐵鏈再次被打開。兩個沉重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來。
她靠在墻邊一動不動,把袖子往下扯了扯,不讓人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完好的手腕。
很快,兩個麻衣小兵打開牢房,拎小雞似的把她拎了出去。
兩手被抓,兩腳被拖,她瘦弱的毫無還手之力。
她發(fā)現(xiàn)外面天已黑,帳篷前擱置的火把更顯的陰沉森然,晚上的世界比白天還要精彩。
聲、聲、凌虐聲、啪啪聲,不間斷從幾個透著虛高人影的幾個帳篷處傳來,海棠神經(jīng)一緊,視線剛巧與走出帳篷的絡腮胡士兵對上。
那大漢手持燒紅烙鐵,惡狠狠的踢翻門口吃食,看到海棠雙眼瞪出,如殺神般吼道,“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抓進來,一起剝皮灌鉛。”
自顧自的說完后,身后傳來一陣大笑。兩麻衣小兵見此,特意停下來讓海棠繼續(xù)受辱。
啪。幾個奴隸被踢到她面前。
“喏,看看,這個是你的兄弟姐妹吧,我好心讓你們團聚團聚。哈哈!”
躺在地上的奴隸全是一副死不瞑目樣,衣衫襤褸不堪,腦袋上的大口子尤為明顯。火光之下仔細看去,發(fā)現(xiàn)那傷處流出的不僅是血水,更有銀白色的鉛水。
不知是否是原主情緒使然,還是場面實在是慘不忍睹??吹竭@些、聽到這些時,海棠恨得全身發(fā)抖,恨不得殺光所有。
“不說?不說這就是未來你的下場!今天是你姐姐,明天是你哥哥,后天你是父皇,大后天是你母后,哈哈哈,皇親貴族的皮相就是好,無論男女都嫩的能掐出水來。你不說最好,我們還能多玩幾天。哈哈哈?!?br/>
惡魔的聲音不間斷傳入耳間,海棠被氣得雙眼發(fā)紅,她努力壓制冒出來的嗜血殺意,但身體已經(jīng)抖得不成樣子。
那大漢上前幾步,用力捏著她的臉,道,“皇子郡主都被老子上過了,什么時候能上上公主??!”
“哈哈哈!等王爺玩膩了,剩下的全都是我們的!”
這群人!
這些不是人,是惡魔!是惡魔!
殺殺殺!
她身體一踉蹌,又被兩小兵拖走,身后惡魔的聲音源源不斷傳入耳中,她恨不得把耳朵搗爛聽不見。
殺殺殺!
殺光他們!
“王爺,人帶來了?!?br/>
臆想期間,人已經(jīng)被帶到一華麗帳篷前。
“進來!”慵懶低沉的男音赫然是原主恨得要死的七皇子束康,此刻他正跨坐在酒桌前,笑的優(yōu)雅,一身潔白衣裳仿若云端般讓人不敢直視。
營帳內可比外面要亮很多。不僅明亮而且寬敞,復古優(yōu)雅的環(huán)境是黑牢房望塵莫及的。一直被關在黑牢房里的海棠下意識瞇了瞇眼,待適應后才把視線投注在塌前危險笑著的束康身上。
“風月國的小公主,看看這個人是誰?”
她視線滑落,落在優(yōu)雅營帳唯一不相符的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面色發(fā)青、嘴角發(fā)紫,黑衣上血腥濃稠,泛出惡臭,以海棠這個門外漢的角度來看,這貨八成是中了劇毒。
在她看向黑衣人的時候,黑衣人同樣看向她。
只一眼,那波瀾不驚的眼神讓海棠像極了極維護她的僵尸小王。第二眼,波瀾不驚眼神變成了堅毅和赴死,小王痕跡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心中極其震撼,雙唇諾囁,想要掙脫時,想起自己‘身負重傷’狀態(tài),視線便從黑衣人掃向束康,“你什么意思?”
束康大笑三聲,漫不經(jīng)心的拿起酒杯放在手中,“不哭不鬧沒反應,小公主,看來你也沒有那么在乎你的影衛(wèi)。聽說,這是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影衛(wèi),你們之間的感情極深?!?br/>
原文中原主痛苦昏死過去,幾天后醒來時只見到一干影衛(wèi)尸體?,F(xiàn)在她修煉玄門易筋經(jīng)又治好了手,省去昏迷步驟,看來七皇子想打算讓她看凌虐現(xiàn)場,加強刺激她拿出寶藏。
呵呵。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她還真不怕了。
見七皇子裝模作樣拿酒杯故作風雅喝酒,她冷笑哼道,“關你屁事?!?br/>
“哈!”束康一頓,放下酒杯拍手叫好,“小公主很有趣??磥硭纻€影衛(wèi)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么?!?br/>
海棠不想鳥他,癱在地上的月七抖著全身沖她嘶啞喊道,“公主,快逃?!?br/>
海棠:……
她也想逃,可是壓根逃不掉,原主體質本來就虛,餓上兩天又經(jīng)歷大悲折磨,現(xiàn)在能站在這里也全靠她用玄門易筋經(jīng)滋養(yǎng)半天的結果。
逃是一定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