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語：如果世界上曾經(jīng)有那個人出現(xiàn)過，其他人都會變成將就。——顧漫。

    駱晴晴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和同辦公室、同寢室的余老師從二樓的教職工餐廳吃完飯出來。她抱歉地沖余老師笑笑，讓她先回去休息。

    “怎么樣？午飯吃了沒有？上午忙不忙？學(xué)校怎么樣？缺什么東西嗎？同事們都好相處嗎？孩子們調(diào)皮嗎？”電話剛一接通，方宇翔甩過來一連串的問題。

    “你一口氣問這么多，讓我先回答哪個呀？”駱晴晴哭笑不得，心里卻瞬間被溫暖填得滿滿的。

    “哪個都行，一個一個回答，我慢慢聽?！彼雌鸫浇?，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對著空氣傻傻地笑，仿佛他的溫柔，她能看到一樣。

    她走到二樓走廊的盡頭，微微低頭，看到值班的老師帶著三五成群的孩子從一樓的學(xué)生食堂走出來，一路走一路鬧，歡笑聲灑滿校園。

    “嗯……”她嘴角抿起一條暖暖的線，“這里的老師都很熱情很友好，我來的時候，不僅把辦公桌都給我準備好了，連寢室都收拾得妥妥的，什么也不缺。學(xué)校安排我給大班的孩子帶語文，上午一個辦公室的余老師領(lǐng)我去了教室跟孩子們認識，都很乖，我很喜歡。后來，余老師又帶我在校園里走了一圈，剛從教職工餐廳吃飯出來。匯報完畢，還滿意嗎方大總裁？”

    “不—滿—意！”方宇翔一字一頓。

    “為什么？”她輕輕蹙眉。

    “少了一項內(nèi)容?！?br/>
    “什么？”

    “沒有想我！”

    ……

    “怎么不說話？愧疚了吧！”

    “無聊！不跟你鬧了！再見！”她紅著臉匆忙掛了電話，抿緊唇，眸子里有掩飾不住的甜蜜。

    “喂……”方宇翔聽著手機里嘟嘟的盲音，撇撇嘴，眉眼里的寵溺更濃。

    伏案剛看了份文件，劉凱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怎么樣？什么結(jié)果？”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劉凱坐下來，開門見山地問。

    劉凱從文件袋里拿出兩份化驗報告遞到他手上，坐下來舒了一口氣：“還算順利，結(jié)果也都是跟我分析料想的幾乎一模一樣?！?br/>
    方宇翔拿過報告翻了翻，果不其然，兩份居然都含催情藥的成分。

    “看成分，這兩種藥應(yīng)該不是一樣的。方宅那邊你是從哪取的樣？”方宇翔邊看報告邊問劉凱。

    劉凱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娓娓答道：

    “達叔給我方宅傭人的資料時，告訴過我，所有的家傭里，只有最不起眼的那個花匠老丁是你的人。我光明正大地進方宅顯然不現(xiàn)實，只能從老丁這里著手調(diào)查。馬一金去方宅的那天，他一直在打理新買回來的十幾盆萬壽菊，所有只知道她是什么時候進去，什么時候出來的。

    那天馬一金去方宅好像是臨時去的，因為董事長聽說她來了之后，格外高興，親自從客廳走出來迎接她。進去之后倒是聊了很久。因為當(dāng)時董事長已經(jīng)用過晚餐，家里的其他傭人也基本都回了房間休息。所以，我斷定馬一金進去之后的一個多小時里，一直在跟董事長聊天喝茶?！?br/>
    “嗯，后來我進去的時候，他們也一直在喝茶。那時候，一金還很正常，她出去以后呢？遇到了誰？”方宇翔蹙起了眉。

    “老丁說，你進去沒多久，就看到馬一金出來了。她當(dāng)時路過泳池，走到小花園的時候，腳步慢慢停下來，好像是被那幾盆茶梅給吸引了，還俯身去聞了聞，后來就走出去上了你的車。”

    茶梅？

    方宇翔想起當(dāng)時馬一金醒來的時候，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里好像確實提到過自己出門的時候，路過花園聞了聞旁邊的花……好像，說的是黃色的！

    “茶梅有黃色的嗎？”他問劉凱。

    劉凱搖搖頭，“至少在方宅的花園里沒有看到黃色的茶梅。但是，卻有很多黃色的萬壽菊。而且……”

    “而且什么？直說?！狈接钕杓贝摺?br/>
    “我去了那片放置茶梅的地方，也就是當(dāng)時馬一金突然停下來去聞花香的地方，想看看到底什么樣的花香居然吸引了她?？墒?，我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根本沒有聞到太過馥郁的花。但是，在那幾株茶梅旁邊，我看到了一處有花盆被挪過的痕跡。后來，老丁告訴我，花園里少了一盆黃色萬壽菊。

    我懷疑是有人專門把黃色的萬壽菊搬到了一團團紅色的茶梅里，而且，很有可能給萬壽菊里噴了一些花香特別濃郁的東西。因為我蹲下去看那一處明顯被挪過的花盆痕跡時，確實聞到了不同于茶梅的香味。

    所以，我只能從那塊土里取了樣本，沒想到，這里面的確含有hs歡情散的成分。很明顯，有人做了手腳。但是，如果要一個一個去調(diào)查詢問的話，我怕董事長會懷疑，所以先停止了繼續(xù)調(diào)查?！眲P把這幾天調(diào)查的經(jīng)過詳細匯報了一遍。

    方宇翔的眉心深深地擰在了一起，眸子里透出一道道迫人的寒光，“方宅里，居然會有這么有心機的人？而且，這個hs歡情散，好像是出自德國的吧！”

    劉凱點點頭：“是的，但是從傭人們的資料里來看，沒有任何人或者他們的家屬有去過德國的經(jīng)歷。我仔細詢問過老丁，家里這幾年除了董事長，就只有方芳副總經(jīng)理了。那些傭人都很恪守本分，幾乎跟主子之間沒有什么交流。

    而且，家里的傭人除了總管唐叔是陪董事長時間最長的之外，其他的人干得時間并不長。所以，你之前強調(diào)的，想知道每個傭人跟方家人的關(guān)系。這個，目前來看也調(diào)查不出什么端倪。我只好祝福老丁，讓他多觀察傭人們私下里的生活軌跡。畢竟，沒有董事長的同意，我們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地去調(diào)查?！?br/>
    方宇翔閉上眼，將身子整個靠進了椅子里：“那肖雨心的咖啡呢？”

    “咖啡里的成分雖然也是催情藥的一種，但卻是大陸市場非常常見一種，類似于“萬艾可”的成分，無色無味，溶解性特別強。這種藥，幾乎在每個藥房都可以買到?！眲P指了指桌上的化驗報告：“反正肖雨心也承認了，咖啡里的藥是她下的。至于方宅里那盆失蹤了的萬壽菊，是誰偷偷做了手腳，只能確認這個人肯定還在方宅里。”

    “那就先這樣吧，方宅那邊先不要去了！”方宇翔坐起來，收起化驗報告，正要放進抽屜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劉凱，笑問：“那你在取樣的時候，聞到了很濃的花香，你沒事吧？”

    劉凱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訕訕道：“我哪敢有什么事?。∧阋詾槊總€人都有達叔的那份艷福呢，還會有自動送上門來給他降火的女人！”

    “沒事就好！”方宇翔挑了挑眉：“我可不想親眼看到第三個人被這下三濫的手段陷害了！”

    “那，沒事我先下去了！”劉凱站起身準備告辭。

    “劉總監(jiān)。”方宇翔沖他溫和地笑：“你也老大不小了，應(yīng)該找個女人談婚論嫁了吧！”

    劉凱低頭澀澀地勾了勾嘴，臉上落上一層不易覺察的落寞，抬眸看向方宇翔時，卻換了一副調(diào)侃的神情：“我記得以前某位大總裁在開會的時候，三申五令地警告公司中層以上的領(lǐng)導(dǎo)，不許在方氏的任何公共場合談?wù)摳星榈膯栴}。怎么，你老人家要首當(dāng)其沖地破戒？”

    方宇翔臉展得平平的，佯裝嚴肅道：“我有跟你談情說愛嗎？我這是關(guān)心下屬的生活，如果個人感情處理不好，怎么可能有心思好好工作呢！從長遠考慮，我這也是為公司利益著想?！?br/>
    “得！那還真讓您費心了！我現(xiàn)在對女人，沒什么興趣！”劉凱一臉的遺憾。

    “呵呵。”方宇翔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起來：“我當(dāng)時也跟你一樣的借口，等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總以為自己對女人沒有了興趣。其實，等你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才知道，有家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喲，您這是在分享您的甜蜜心得呢！”劉凱咂咂嘴，趁勢調(diào)侃他。

    “我聽說過你以前有個女朋友吧，現(xiàn)在？”方宇翔問他。

    劉凱心里一陣陣發(fā)窘，今天的大boss是怎么回事？破天荒地關(guān)心起他的私生活了，而且居然還這么八卦地刨根問底……

    “老大，你這跟女人生活習(xí)慣了，怎么也變得有點羅嗦了？”劉凱轉(zhuǎn)移了話題：“還真有點累了，我先下去了！你也休息一會吧！中午不睡，下午崩潰！”

    說完，劉凱不管不顧大boss關(guān)心迫切的眼神，徑直向門口走去。

    正要開門，他轉(zhuǎn)身，戚戚然笑了笑，低低地說：“其實，我跟你一樣，在感情里，都不愿意將就。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對的人。所以，后來出現(xiàn)的其他人都是將就。謝謝老板的關(guān)心！”

    方宇翔怔怔地看著劉凱寂寥的背影默默離去，突然輕笑出了聲：這個家伙，居然還是一個文藝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