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個謠言怎么樣?
你看,它是如此的神采飛揚,又是如此的攝人心魄,如此的真實可信——這自然是我親手寫的。
李鴻思當皇帝好歹是我提議的,他又是我朋友,我自然賣力寫。
什么?你問這些事是真的假的?
拜托,我都寫一百多萬字了,你還問這個弱智問題!
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真相”這種東西?我也不是神,你也不是神,有誰全知全能?如果世上真有神,如果他寫一本書,或許他書中的事才是真的吧——然而世上并沒有神。
很顯然,前面一章里全都是假的,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所有人名和故事都是假的,只有最后兩段話是我引用的。
第一段是李鴻思的原話,但我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就好像我爹對我說:“你吃飯要吃好,而且不要浪費”。
最后一段我忘了從哪兒看的,好像是叫一本叫《十國記》的禁書。
我覺得它和李鴻思的話有些類似,因此就抄在一起。
不過,我也不懂它是啥意思。
但是,我想起一件事。
我有時候會去“花魁之首”和“長安妖姬”去玩,深深知道人們有各種各樣的愛好,或者說,人性。
有人喜歡虐待,有人喜歡被虐;有人喜歡當主子,有人喜歡當奴隸;有男人喜歡女人,也有男人喜歡男人;有女人喜歡男人,也有女人喜歡女人;有人喜歡給別人戴綠帽,有人喜歡被戴綠帽;有的女人貞潔,有的女人水性楊花;有人勤快,有人懶惰;甚至還有人喜歡動物,喜歡奇奇怪怪的物品;甚至有人慕殘,有人自殘;有人喜歡虐殺,有人喜歡被虐殺;有人喜歡吃人,有人喜歡被吃……
我很迷惑,為什么有些是錯的,有些是對的?
為什么你要給人家自由?你給人家自由,這就是不自由??!
為什么你要給人家平等?你給人家平等,這就顯得你高等啊。
如果大家都成了精英,那么精英為什么還是精英?
你說某些東西是壞的,是是不是歧視?歧視歧視是不是歧視?
為什么你要給人家幸福和快樂?
誰決定什么是幸福和快樂?
有人這種權(quán)力?
這是權(quán)利還是義務(wù)?
誰說了算?皇帝?士族?平民?男人?女人?儒教?神教?還是你?還是他?還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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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說這種廢話,再多想,恐怕我都會把我自己送入皇家精神院。
總而言之,這次大會開完之后,我恢復了自由之身。
東方家府的老大們對我很是友好,因此他們的手下也對我挺好的。仆人們都好奇地問:“你是誰?”
我以為他們想要了解了人類的終極命題,于是我深沉地說:“我是我,我來自我來自的地方,我要去我要去的地方?!?br/>
他們恍然大悟——但我卻不知道他們悟出來什么。事實上,我也他媽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不過他們常帶我出去。
于是我對混亂的大長安區(qū)有了更多的了解。
我看到人們正在爭搶雙城大道的坦克和裝甲車,一大群人圍著一輛車,幾百群人圍著幾百輛車,但卻不開走——因為沒人會開??!
事實上,這些車二十五天前就停在雙城大道。當時毒死了一百萬人,人們真的以為是天譴,前幾天沒人敢靠近一步,一百萬死人就晾在那兒,跟睡覺似的。
幾天后,膽大的刁民溜進去偷錢、偷衣服。
再幾天后,更加膽大的匪徒溜進去把手槍、沖鋒槍、手雷都偷了。
再幾天后,更加膽大的私幫開始去偷摩托車。他們幾個人扛著一輛摩托車飛快地逃跑了。于是,剩下的就只有偷不走的坦克和裝甲車。
當最高會議開完后,那些人知道了“真相”的家伙們趕緊派人來搶剩下的坦克和裝甲車。
皇帝李鴻思下令不準去搶。但他現(xiàn)在還不是皇帝,誰聽他的話。樸晴虹和楊明陽、趙余央、張強生也下令不許搶,結(jié)果他們剛發(fā)話,人們以為他們要獨吞,趕緊都派人搶。
大批的軍隊擠在雙城大道,搶來搶去,那里幾乎成了武林大會!既然大家都是大唐臣民了,因此就不能往死了打,只能意思意思——但也打死了不少人,只不過沒有演變成戰(zhàn)爭而已。
趙余央的禁軍和張強生的皇軍有不少人會開車,因此他們首先把他們占了的坦克、裝甲車開走了。趙余央的軍隊少,就搶了十幾輛。張強生的皇軍多,搶了幾十輛。
楊明陽派出十萬人,也搶了幾十輛車。他的府軍不會開,竟然用大木棍塞在下面,直接把車輛一點一點滾走了!
樸晴虹也派人來,他們只有很少人能開車,大概不到七八個人吧。于是他們就七八輛七八輛地把車開走了——她也搶了幾十輛。
此外,朝廷各部的也搶了不少,外地的士族也搶了不少,我甚至看到神教軍、儒教軍也占了幾輛坦克。
私幫的人不敢來搶,但他們可以偷偷買啊。他們有錢,什么是辦不成?現(xiàn)在一個金元能買幾匹馬,那一輛裝甲車一百金元換不換?一千金元換不換?一萬金元換不換?十萬金元換不換?……早晚能買到。
光天化日之下,犯罪現(xiàn)場一點一點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過這件可怕的事情。
這讓我想起地下世界的秩序。那里任何東西都是有用的,都會被分解掉,就好像一具尸體掉進蟲子堆……
正思考著我在蒙古的軍隊折合多少金元時,我的超級武器又能賣多少錢時,我突然想起:媽的,我的裝甲車還在渭水河上呢!
我趕緊開了一輛汽車沖到棄車逃跑的地方,發(fā)現(xiàn),那里就剩一排大窟窿!很顯然,有人把冰封的渭水河鑿穿,然后把裝甲車拖到岸上。在岸上,我跟著裝甲車的車轍。沿著河堤走了一會兒,車轍從河堤轉(zhuǎn)入馬路,在馬路上消失。那是條皇家御道級別的大路,水泥鋪設(shè),四通八達,我不可能找得到它。
我不是擔心我的裝甲車,而是:那兩個超級炸彈不見了!
想到這,我嚇得魂飛魄散!
如果人們不知道他們偷的什么還好,如果被人知道了,媽的,連我睡覺都不安穩(wěn)!
我想去查查誰把我的裝甲車偷走,但趙余央和張強生他們肯定會懷疑——因為我不可能在乎一輛裝甲車啊,他們必定會懷疑藏著什么秘密。就憑他們那智商,他們肯定能猜得出。如果我拜托他們找超級武器,先不說找到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他們也不可能給我!
算了,得過且過,只能祈求那只是普通毛賊偷的裝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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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然而,在長安,大屠殺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說的屠殺不是士兵搶劫,也不是匪幫搶劫,也不是民間的互相打斗,而是一派對另一派的屠殺。
這是真正的屠殺。這樣說吧,新皇帝李鴻思確實不錯,他幾句話就救了不少人——但只要是他沒說的,全部殺光了。所有的內(nèi)廷部長、外朝副部長,禁軍、皇軍、保甲軍的高級將領(lǐng),元老會、元老會預(yù)備會、元老會青年團、元老會少年團、精英會……長安的城墻上、房頂上、廢墟里、樹上、電線桿上……全都是被處決的尸體。這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哪次改朝換代不是這樣?
到了一月底,共治朝、東明朝的勢力全都殺光了。
楊明陽控制著各大士族,張強生控制著新上臺的各個新人,趙余央控制著以前的舊人,樸晴虹控制著從遼東調(diào)入大批的遼東軍,所有人都說:“改朝換代了!以后就是大唐了!皇帝李鴻思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都心領(lǐng)神會,勸進的奏折塞滿了整個皇宮,每個人都激動得不行,為了天下又有了一位不世出的偉人而睡不著覺。
所有人都準備著即將在2月1日召開的大唐開朝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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