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醫(yī)生臉上帶著的東西厲覺有所耳聞,那是黑死病蔓延期間的治療者會佩戴的面具,長長的鳥嘴中填充著刺鼻的香料用來遮蓋腐爛的臭味。天知道沒有這東西的話,有多少醫(yī)生會因為尸體的臭味崩潰。
所以厲覺就十分自然的對來人說道“是你救了我嗎?多謝您了……”
那醫(yī)生的聲音聽不出是男是女,很是隨意的說道“不必感謝,那邊那頭熊付了診金的?!?br/>
“付了診金?”厲覺一臉懵逼,茫然的望向瓦洛夫。這位先生的好心還真的超乎厲覺的預料,他那茫然的眼神里也帶上了濃濃的感激。
“咳咳……沒什么的,年輕的開拓者。作為長輩拯救一位垂危的晚輩正是義務所在……”
旁邊醫(yī)生的聲音直接把瓦洛夫的完美裝x打斷“那邊的狗熊還是你那么大的時候被一位好心的開拓者救了一命,所以他就養(yǎng)成了只要有人受重傷就忍不住拼命去拯救的壞毛病……真是可笑的慈悲?!?br/>
“相比較而言,瓦洛夫大叔比您更像一位合格的醫(yī)生呢……”厲覺心里暗暗苦笑,同時也覺得無比幸運遇到了瓦洛夫。至少他不會像一頭僵尸那樣被教會木賊的眼液反復折磨良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瓦洛夫才是真正救他一命的人。
漸漸地,麻癢的感覺消散了,只是在活動的時候厲覺感覺還是會牽扯到傷口,他身上下都會隱隱作痛——真是一次危險的經(jīng)歷啊。厲覺發(fā)誓,下次一定不會如此沖動的和遠超承受能力的怪物正面接觸了,這樣的傻犯一次就夠了。
厲覺適應了一下,感覺身體輕松了不少,于是對醫(yī)生致以崇高的感謝。瓦洛夫也非常開心,厲覺小兄弟即將恢復健康,他又一次的減少了開拓者的損失。
“只希望你記住今天,不是因為自己之前犯了多愚蠢的錯誤,而是這種開拓者的精神。我希望他在你身上生根發(fā)芽,茁壯成長?!?br/>
瓦洛夫喃喃自語著,祝福著眼前年輕的開拓者。
當然,他并不知道厲覺比他想象的更為特殊。厲覺并非開拓者,而是用知識戰(zhàn)斗的調(diào)查員!
厲覺在瓦洛夫大叔的幫助下離開了診所,他對瓦洛夫支付診費的事心懷歉疚,于是主動邀請道“瓦洛夫大叔,我們?nèi)ツ4髱熌抢锇?。我還想看看您的武器?!?br/>
厲覺可是有制造(60)在手的男人,他相信瓦洛夫大叔的武器如果問題不大,他有把握修復。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幫助,也能稍稍償還下瓦洛夫大叔的救命之恩。
“沒問題!小兄弟,你也對它感興趣?我說嘛,重武器才是男人的浪漫!”
開朗而豪邁的笑聲隨即從瓦洛夫大叔口中傳出,他當然非常樂意與同是開拓者的厲覺分享這一份美好——屬于男人們的肌肉哲學!
兩人慢慢的走著,不一會兒就到了查理曼的煉金實驗室門口——當然,這里查理曼用的依舊是化名“莫?!薄_M入這間二層小樓一樣的店鋪,兩人也不上樓,就在一樓坐了下來。瓦洛夫從背后把他的武器摘了下來,在觀察了這間店鋪的灰塵之類的情況后,發(fā)覺除了厲覺的痕跡之外并沒有其他人進來過的痕跡,微微的嘆了口氣就對厲覺介紹起了這柄武器
“小兄弟,這柄武器叫做動力斧,是最經(jīng)典的機械武器了?!?br/>
“機械武器嗎……”厲覺念叨著這樣的詞匯,非常的感興趣。機械一詞在維森語里還有“可變形、塑性、不固定的”之類的意義,但是對于維森語捉急的厲覺來說他并不是很理解這個詞匯的意思。
“看見那個了嗎,就是那邊的閘。只要按下那個閘就能把這把動力斧折疊起來變成近身的刀輪……但是之前的一次戰(zhàn)斗導致里面的一些部件損毀,所以現(xiàn)在我沒辦法把它收起來了?!闭f到這里,瓦洛夫的聲音明顯的消沉了下去。
“不僅如此吧……大叔你的動力斧斧背受損,應該還影響了這把武器的重心吧?重心不穩(wěn)可是很致命的。”厲覺觀察了一下,說出了這把武器的致命傷“而且這種程度的撕裂傷,已經(jīng)影響到了整把斧頭的核心結(jié)構(gòu),如果再大力劈砍硬物的話說不定會發(fā)生變形或者直接斷裂……我說的對嗎,大叔?”
一旁的瓦洛夫早已驚呆,兩眼不可置信的盯著厲覺。
“喂,大叔?大叔!”
瓦洛夫稍稍回過了神,茫然的望向了厲覺“啊……?。⌒⌒值苷f得對,是這樣的情況?!?br/>
厲覺無奈的偏了偏頭,這種情況都不需要使用“心理學”都可以一眼看透瓦洛夫心里的想法。
“好吧,我看看……”厲覺發(fā)現(xiàn),這種時候就應該直接忽略這種透出崇拜的茫然視線,他決定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面前的動力斧上。
“唔……變形的構(gòu)建有一些損傷,主要是幾處卡槽被砸壞了……斧背的撕裂傷很嚴重,基本不可能翻鑄出一模一樣的斧背了,看來真的需要回爐了嘛……”厲覺念念叨叨的觀察著整柄動力斧,想要摸出一絲設計理念。
但是可惜的是這柄動力斧并不是研究原型,而是后期加工的產(chǎn)物,所以厲覺并沒有從這里獲得最最核心的加工啟發(fā),但是這一樣品也為他打開了武器制作的新世界大門。
“等等——這是!”
厲覺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在斧背的撕裂傷那里殘留著的一絲神秘波動!
也就是說,這處撕裂傷是由于一種“神秘”造成的!那這柄動力斧為什么可以抵御住這樣的“神秘”沖擊呢?僅僅是被撕裂,而不是當場損毀以這種“神秘”而言威力實在是不符,所以厲覺斷定,制造這種“機械武器”一定有某些特別的技巧!
厲覺仔細的觀察著,希望可以有些新的發(fā)現(xiàn),旁邊的瓦洛夫一臉期待的盯著厲覺,他認為厲覺修好他心愛的動力斧有希望了!
終于,厲覺找到了機械武器的核心機密——一塊散發(fā)著神秘波動的小石球出現(xiàn)在握柄與斧刃的連接處!這樣的發(fā)現(xiàn)驚喜的讓厲覺幾乎要跳起來,他連忙用視線在這顆石球周圍搜索,希望發(fā)現(xiàn)一些有用的線索。
這顆石球幾乎承擔著動力斧所有軸承的功能,上面有著一組精巧的軸承組,蝸桿齒輪一應俱,只是這顆石球上,一條條細細的裂紋像蜘蛛網(wǎng)一樣爬滿了石球表面,似乎再碰一下這顆石球就會化為碎塊。
“看來,動力斧不能正常工作的原因就是它了。”厲覺嘴角微微扯起了笑意,這樣的發(fā)現(xiàn)對他來說極為振奮,所以他直接轉(zhuǎn)頭對瓦洛夫說道“瓦洛夫大叔,你的動力斧我能修好!”
瓦洛夫等來了他期待的回答,興奮的從地上一躍而起,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大聲的吼叫了起來。
“但是——”厲覺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瓦洛夫大叔,你的動力斧斧刃已經(jīng)幾乎沒辦法修復了……”
瓦洛夫的動作瞬間僵住了,顯得十分可笑。他還是不死心,訕訕的向厲覺問道“小兄弟,還有別的辦法嗎?”
厲覺有些猶豫,但他還是對瓦洛夫說“還有辦法,就是把整個動力斧拆解重做?!?br/>
瓦洛夫整個人都化為了灰白的色調(diào),就像一瞬間被抽空了靈魂。他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嘴里嘟嘟囔囔念叨著什么。厲覺仔細聽了一下,居然是“錢……錢……”
厲覺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淡淡的在一旁出聲“別急,瓦洛夫大叔……能幫你拆開重組?!?br/>
瓦洛夫僵住x2……
厲覺都被逗笑了,他實在沒想到瓦洛夫大叔會有這么高的搞笑天賦,但他還是強忍著笑意跟瓦洛夫大叔說“放心吧大叔,不是坑你的。不好用不要小錢錢……”
“咳咳,那小兄弟要收多少錢?”瓦洛夫小心翼翼的看著厲覺,生怕厲覺報出一個他無法接受的天價。還好厲覺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報一點恩情,不然厲覺都忍不住獅子大開口了。
嗯,商人的本性正在厲覺身上慢慢回歸。
“這個嘛……大叔你覺得多少錢合適?”厲覺還想逗逗瓦洛夫大叔。
當然,我們的大叔還是很難單純的認真的想了想道“唔……1500金?1金?額……再多大叔可沒有了!”
厲覺看火候差不多了,就直接和瓦洛夫大叔說“大叔,那我這條命就不值錢了?你救了我一命,我就幫你把動力斧修好吧!免費的——只是你需要準備材料……”
話音未落,瓦洛夫大叔就直接打斷道“什什什什么?免費?這怎么行!修理一件機械武器可是很貴的,要耗費修理者大量的精力……”
厲覺再次打斷話頭,搶著說道“就這么定了,說起來要不是大叔的好心,我可能已經(jīng)死了。所以為大叔修一件武器,我很樂意啊!”
瓦洛夫大叔看厲覺堅持,也就沒有再多做勸導,而是行了一個莊重的禮,對厲覺說道“那大叔就拜托你了。”
厲覺笑著擺了擺手,暗自嘀咕“我這越來越像原來網(wǎng)游的鐵匠npc了……”
瓦洛夫大叔去準備修復用的材料,厲覺則是找到了附近的一家鐵匠鋪,畢竟把動力斧的斧刃回爐重造也是一件不小的工程。幸好瓦洛夫大叔給厲覺留下了十幾個銀幣,在平民區(qū)里也能租下一件鐵匠鋪幾天時間了。
“哎……不給力啊,沒有在桑卡的那個鐵匠鋪的東西用著順手……”厲覺暗暗撇撇嘴,他也不想想,那里的鐵匠鋪完是以神殿的規(guī)格在建造的,遠遠不是這樣的小型作坊可以媲美的。
不過幸好的是,這家鐵匠鋪里的東西非常的齊,厲覺也和老板說好了隨意取用,談下來的價格不過兩銀幣一天而已——當然,厲覺的“估價”技能斬獲頗豐。厲覺估計自己修復的整個過程不過是五天左右,即使是失敗了也無傷大雅,他非常自信的租下了6天的時間。
動力斧的材料并不是很常見,但是厲覺交給瓦洛夫大叔的一些替換材料足以在加強動力斧的前提下完美的做出變形的效果,而且——
“說起來,那顆用作核心的石球……也需要修復吧。既然是巖石嘛——”
沒錯,主要用于修復的并不僅僅是厲覺提到的那些材料,而是厲覺自己的神秘技巧·結(jié)晶!眾所周知,巖石是由礦物組成的集合體,這些礦物在巖石內(nèi)部會呈現(xiàn)各種各樣的形態(tài),而結(jié)晶則是可以較為完美的控制這些礦物的強大技巧。
厲覺早在檢查動力斧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大體明白了它的結(jié)構(gòu)構(gòu)造,基本上變形的功能是由于機械結(jié)構(gòu)所控制的,能產(chǎn)生怎樣的變形是由于機械結(jié)構(gòu)控制武器的內(nèi)部構(gòu)件運動所做出的反應,而變形的動力和變形之后的狀態(tài)固化則是由那個石球一樣的核心所實現(xiàn)的。厲覺要做的就是一點點的修復甚至是改造這柄兇悍的利器,讓它恢復原有的功能——甚至更上一層樓!
這是個龐大的工程,厲覺也不肯定自己可以輕松完成。而且這樣的工程對于自己的“神秘”而言是一個龐大的負擔,他需要更多的“神秘”來保證工程的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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