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難選?”路友佳笑著說:“不如我?guī)湍氵x一個?”
黑衣賭客沒有說話,神色凝結。
“實話告訴你,這一把是開大?!?br/>
這種情形之下,人往往不相信別人說的話,特別是自信的人。黑衣賭客就是這樣的人,不管路友佳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只相信自己。
他選擇了小。
事實證明他是錯的。當荷官揭開骰盅的那一刻,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可是他并沒有后悔。
“你似乎知道我的秘密,也算準了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路友佳在笑,他的笑容已經算是一種回答。
“我還想和你賭一局,不知你有沒有時間?”
黑衣賭客沒有說你敢不敢?因為他知道像路友佳這種人最不缺的就是膽氣。
“好?!甭酚鸭颜f:“時間由你來定?!?br/>
“明天,還是這個時候,還在這里,不見不散?!?br/>
路友佳沖他點點頭?!安灰姴簧??!?br/>
黑衣賭客走了。
場子里爆出陣陣歡呼聲、喝彩聲……
沒人記得你曾經失敗過多少次,人們只會記得勝利者。
路友佳懷里揣著十多萬兩銀票,雖然大部分是借來的,可贏錢的喜悅是借不來的。
他走出了吉祥賭坊,看到那二個更夫青一塊、紫一塊的坐在不遠處,他們似乎在等人。
他笑著走上前。
二個更夫還在哀聲怨氣。突然,二張面值一千兩的銀票進入他們的眼簾。
二人抬起頭來,又同時叫出聲,“公子?!?br/>
路友佳笑瞇瞇地看著二人,什么話也沒說,扔下銀票轉身就上了馬車。
二個更夫一手握住銀票,一手捂住痛處。想笑又笑不出來,想哭也哭不出來。不管是哭還是笑,都會觸及痛處。他們經歷了由喜至悲,由悲至喜,現(xiàn)在的心情不知是喜還是悲?
不管二人是喜是悲,路友佳的心情十分愉悅。他連本帶息還給侯武十萬兩。
“使不得,使不得?”侯武連聲推卻。
“還是不朋友?”路友佳說:“是朋友就收下,這也是你應得的。”
侯武笑了笑,“既然如此,我若是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伸手接過路友佳遞過來的銀票,數(shù)都沒數(shù)就揣入懷中。
“走,喝酒去?!?br/>
侯武拉起路友佳,這種事情他又怎么會拒絕?
第二天,路友佳如約前來。
黑衣賭客坐在了他一貫的位置,不過他旁邊卻多了一位一襲白衣的人。
他看到路友佳來了,輕微點了點頭,以示敬意。
路友佳也點點頭?!敖裉炷阆朐趺赐??”
黑衣賭客說:“今天不是我和你賭,是我旁邊這位?!?br/>
路友佳仔細打量這位白衣人,神情面容幾乎和這位黑衣賭客一模一樣,都是那么的冷俊,不茍言笑,年紀卻要比黑衣賭客大上些許。
白衣人沖路友佳點了下頭。
路友佳回以微笑。
“只要是賭錢,誰都一樣。”
黑衣賭客似乎早就知道路友佳會這么一說,“既然如此,二位還等什么?”
賭坊里的賭客全都圍了上來,這幾位豪客又要進行豪賭,自己雖不能參與其中,旁觀也是一種榮幸。
荷官剛端起骰盅?!奥??!卑滓氯藫]手示意要他停下。
路友佳看著他,“不知閣下有何要求?”
白衣人說:“骰盅由我來搖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請便。”
白衣人從荷官手里接過骰盅,又將賭具打開很認真看了一遍?!百€具沒問題,你要不要查驗、查驗?”
“不必了,我相信閣下的眼光和判斷力?!?br/>
“那我就開始了?!?br/>
白衣人搖動骰盅,里邊發(fā)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響。
“奪”的一聲,骰盅穩(wěn)穩(wěn)落在桌面上,白衣人微微開口,“請下注?!?br/>
路友佳微微思索,一時還沒有決定。
白衣人卻說:“你是不是覺得為難?那么我告訴你這把開的是什么?”
“有這樣的好事?”
“這把開的是四五六,十五點大,信不信由你。”
“我信你?!甭酚鸭颜娴南嘈潘f的話,“買一萬兩大。”
骰盅揭開,果真是四五六,十五點大。
眾人一片嘩然……
這些圍觀的賭客賭了這么多年,還沒見過這種賭法,事先告訴對方會開出什么結果。不過他們又不得不佩服這個白衣人,他說幾點就是幾點,分毫不差。
一連三把皆是如此。
路友佳納了悶,“照這樣下去,這場賭局還有意思嗎?”
白衣人說:“你認為呢?”
“如果你想送我錢就干脆點,一把定輸贏。”
“好,我就如你所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