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東頭兒的舞臺上,依舊筆挺著身板兒的道格先生滿臉笑容站了上去,試了試話筒,用那幾乎能把人勾得沉進去的嗓音說道:“下面,請各勢力被批準的核心成員到九十九樓去,你們將組成今年的未央議會,到會場對大佬們的決議進行旁聽,若有不同意見,也可發(fā)表,最終由大佬們和議會成員兩方表決,定下決策結果?!?br/>
云杉一聽,這幾輩子加起來也沒以這么牛比的身份參加過會議,頓時挺了挺胸,感覺瞬間高大上了不少。
臺上忽然匆匆忙忙跑上去個戴眼鏡的姑娘,臉色蒼白得我見猶憐,低聲兒在道格先生耳邊說了兩句,饒是以道格先生萬年不變的臉譜笑,也沒能挺住這消息的沖擊,臉色頓時有些不妙。云杉側耳想要偷聽,偏偏這離得有點兒遠,那倆人兒的話聲又極小,根本聽不分明。
就見道格先生眉頭皺了半晌,附在這眼鏡姑娘耳邊說了幾句話,手中比劃了那么兩下子,那眼睛姑娘才點點頭,又匆匆忙忙踉踉蹌蹌跑出去了。
小姑娘一走,道格先生臉上又恢復了微笑:“現(xiàn)在,所有核心成員都立刻到九十九層去組成議會,大佬們已經等不及了。”
道格先生這前后反差極大,云杉尋思著不大對勁,拽拽顧飛虹:“會長姐姐,這節(jié)奏不對啊,怎么感覺這九十九層有一種被坑的味道呢?”
顧飛虹也托著香腮蹙著眉,從剛才的那段兒眼鏡姑娘的小插曲看來,這九十九層上可能發(fā)生了什么變故。這變故既然能讓處變不驚的道格都一瞬間變了臉色,顯然不會是小事兒。
“竟有人敢在這盂蘭盆會上做手腳?這一次的盂蘭盆會,可能比前幾次都要有意思啊。走吧,就去九十九層看看,他們能耍什么把戲?”
顧飛虹嘴角輕輕抿著,說不清究竟是個啥表情。云杉這廝反正就跟在顧女王屁股后頭抬著眼偷瞄顧女王高冷搖曳的身姿,也沒啥別的想法兒,盂蘭盆會有變故關他屁事兒,反正跟著天命主角混,鐵死不會吃虧。
一群各勢力的核心成員抹抹嘴邊兒的油漬,呼呼咚咚一通兒上了電梯,出九十九層一瞧,好么,這簡直就是軍事戒嚴了一樣,那兩邊兒的一一群群打手站姿何其優(yōu)美,瞪著云杉這群核心成員,眼睛里都簡直恨不得要冒火。
云杉瞥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打手一眼,估摸著是有些底子的,不過頂多也就是云杉一個半拳頭就能解決的貨色。
不過不是說這一層只有那群大佬們能來?這群酒囊飯袋跟這兒蹲著,是想要造反呢?
“看個屁看,趕緊進去,大佬們在等著!”
那打手握著沙包大的拳頭跟云杉眼前晃了晃,又聳了聳隱藏在衣服下面兒極其爆炸的肌肉塊子。
云杉懶得搭理這蝦兵蟹將,見顧飛虹在前面兒已經走遠了,連忙快走了兩步追上去。
議事廳里靜悄悄的一片,這群核心成員們一個接一個走進去,只感覺這里邊兒的氣氛緊張之極,也不知道發(fā)生了啥劇變,大佬們一個個臉色都黃得跟剛去茅坑拉過肚子似的。
云杉剛進門一抬頭,就看見廖老師正拿著把沙漠之鷹站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霸氣凜然,看見顧飛虹和云杉時,眼睛一跳。
云杉這整個兒頭皮都有點兒麻,可不能在這兒被廖老師給盯上,否則這絕對是必死之局啊這。這丫不知道被哪個不開眼的傻比惹出來的事兒,把人家廖老師直接給惹炸毛了,咱還是縮顧女王身后吧,哪怕軟蛋一點兒呢,就是喜歡當顧女王的小白臉,誰不服來sala??!
顧飛虹也是見過廖老師的,就在一倆鐘頭以前,這廖老師還裝了一波大比,帶了一波節(jié)奏,把整個大廳的狗男女們都給整震驚了。她那時候兒也就是心里有點拗得慌,也說不清楚為啥。
這一回真正是臉對臉初次見面兒,眼神兒那么一交匯,顧飛虹渾身上下都開始不舒服起來。之前在三樓宴會大廳狂歡時跟那張小忠和徐東碰面兒的異樣感覺又涌上心頭,甚至比那時候還要強烈得多。這廖老師,跟她,仿佛是同類一樣的存在,在這個領域里,同類注定不能共存下去!
“今天的盂蘭盆會,是不是也要組成未央議會?”
廖老師把玩著手里的沙漠之鷹,一個接一個看著那長桌上十幾個人的臉色。
云杉這才注意到長桌上這些個傳說中的大佬們,其中一個小年輕正冷笑著坐在廖老師身邊兒,沖著其他十幾個大喘氣,偶爾瞥向廖老師時,那小眼神兒簡直要熾熱得爆炸了。云杉估摸著這大喘氣的恐怕就是廖老師的得力助手白小葉了。
大佬們里邊兒有幾個滿臉不服氣的,正默默點著頭。廖老師笑瞇瞇地把槍往桌子上一拍,一股凜冽的殺氣鋪天蓋地從他身上不要命地就往外沖。
“那么我宣布,傳承了幾十年的未央議會制度,就此廢棄,未央議會從今以后就此解散!”
“放屁!”
十幾個大佬們均是勃然變色,其中有一個一拍桌子站起來,那沖勁兒,云杉看了都嘆為觀止。
那人連廖老師的身形都還沒看清呢,廖老師唰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墊了墊腳,瞬間就飄到那人身邊兒,把槍死死地抵到那人腦門上。
廖老師一只手掏了掏耳屎,咧開嘴一笑:“王天福,你剛才說了點兒啥,我咋就沒聽清呢?來來來,要不咱倆深入交流一下兒,升華一下兒感情?你先說說吧,你對這個事兒,是個啥想法呢?”
那王天福剛才還一直使勁給身邊兒倆大佬使著眼色,結了同盟,自以為身邊有了后盾,這才敢絕塵而去、拍案而起??蛇@會看看旁邊那倆天殺的坑爹貨,根本就丫在廖老師的淫威之下縮成了鵪鶉。
王天福倆腿肚子都是顫顫巍巍的,心說這人與人之間咋就沒了真正的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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