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活著真不容易
林薄霧聽來聽去,都只聽出來這珠子求生欲比她還強,莫不是這珠子與那朝辭暮有深仇大恨?
“別胡思亂想,我與他無冤無仇。只是,他嫉妒心重,嫉妒我的能力,恨不得我死了才好。你也知道,我的本體是彼岸花,掌管地獄深處一切事物。此番來魔界只為探望恩人九公主,可還是來晚了一步,九公主遭奸人暗算,魂飛魄散。彌留之際,托我替她找個替身,好好活著,阻止這場陰謀的發(fā)生?!?br/>
林薄霧聽到這里還是云里霧里,但是她清楚一件事,這個花妖是受人之托,所以找上她了。
“你為什么要找上我?難道這里沒有其他妖魔嗎?”
花妖嘆息一聲,罵道:“這里的妖魔都有自己的本體,我不能藏在她們體內(nèi),所以只能找一個凡人。誰讓你那么恰好撿到我了,還為我解了封……”
花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于是忙換了句話:“你以后想騰云駕霧也很簡單,就像你們凡人想象那樣就行,靠意念!這世上有很多關(guān)于修煉的書籍,你只管去找了自己學(xué),看不懂的夜里問我就是?!?br/>
林薄霧一下子來了興趣,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個很厲害的神仙!再也不要被人欺負成今天這樣!
“不說了!朝辭暮過來了!我先走了!”
花妖慌張的聲音瞬時消失了,而林薄霧也醒了過來,只覺得心頭很沉,腦袋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朝辭暮走過來對她笑道:“結(jié)果商定了,你跟著我?!?br/>
“???是嗎?”林薄霧只覺得神志不清,于是含糊回答了這么一句后便實在暈得不行。
“林薄霧!”露華濃趕忙上前接住她,又聽得她鼻尖傳來沉重的呼吸聲,看來是累壞了。
“方才我們可是商量好了,你別出爾反爾,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朝辭暮又警告了一番,這才滿意的踱著步子走開了。
露華濃望著懷里的人,微微嘆息,隨后帶著她一并駕云跟著朝辭暮走了。
翌日。
幽冥宮。
林薄霧醒來時已是正午時分,昨夜她睡著后花妖教了她一些基本的法力,讓她能夠閃避敵人,以及自保。所以醒來很遲。
林薄霧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狹窄的房間里,不多的陽光正好堆到床前,她躺了躺,想繼續(xù)睡。往日里她就最喜歡睡到正午時分的,不到下午一兩點真不想起來。
“以前熬夜打游戲,刷抖音,現(xiàn)在熬夜修仙,可真是……”她說不下去了,感到委屈,為什么別人穿越后各種好事,偏生她這么倒霉?
“這都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啊……老天爺,這為什么不是夢一場啊……我想回家……”林薄霧委屈巴巴的,一點都不想在這里待著了。
敲門聲忽然響起,門外一個聲音在喊:“林薄霧,窩在屋里頭干嘛呢?快出來!”
“又是朝辭暮!這狗東西,又來干嘛?”昨日還腆著臉要親人家,今日就開始罵上了,女人還真是善變的動物。
林薄霧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往日放假了,在家睡到地老天荒時,總能被父母一遍遍叫起來。
一想到這里,她不由得鼻子一酸,掉下淚來。
“砰!”
門被踹開,冷冰冰的朝辭暮闖了進來,一把掀開被窩,開口便是:“你是要睡到死嗎?”
林薄霧紅紅的雙眼正與他四目相對,眼淚還沒來得及擦干凈,甚是尷尬。
“動不動就哭,你還能有點什么出息?”朝辭暮沒有半點同情,通身冷漠氣息,撲面而來,將林薄霧心頭唯一的慰藉與幻象全部澆滅。
她吸了吸鼻子,而后也同樣冷著臉看著朝辭暮,心中萬般委屈憤怒,忽然就吼了出來:“朝辭暮,你這個天打五雷轟的混賬東西!你去死——”
隨后她覺得舒服多了,眨眨眼,將還未掉落的眼淚給掐斷,一臉無所謂的望著朝辭暮,冷冷道:“我就是罵你了,就是巴不得你去死,怎么樣?要殺了我嗎?你來啊!我不怕死!死了我就可以投胎,去凡間,回我家了!”
朝辭暮看著這個瞬息萬變的女人,心頭有些異樣的感覺,仿佛是自己領(lǐng)了一只藏獒回來……
“居然這么沒教養(yǎng),懶得與你計較?!背o暮也不打算欺負她了,再這么欺負下去,不等朝辭暮下手,林薄霧親自了結(jié)自己了。
朝辭暮往桌邊一坐,倒了杯水喝著,賴在床上的林薄霧忽然又覺得自己該強大起來,然后才能找到回家的辦法!
“我之前怎么沒問那花妖?真是蠢到家了!”她不由得在心里嘆息,又怨自己方才居然那么沉不住氣,讓朝辭暮好生笑話一場!
想到這里林薄霧便爬了起來,麻溜的去打水洗漱一番,又試著用花妖教她的幻化之術(shù),將原本素面朝天的臉添上了妖邪的妝容。
長眉梢,紅唇,翹鼻梁,除了一雙杏眼美中不足,不那么霸氣之外,她又添了眼線和眼影。
“真好看!”鏡中人三分邪氣,三分霸氣,四分天真。
林薄霧早就幻想著有一天cos這樣一個人物,妖邪,又痞氣,霸氣,腹黑,骨子里又溫柔。
她不禁沉浸在幻想中,反復(fù)打量著那張臉,還有那一身驚艷的彼岸花款衣服。
“不行,這衣服全是紅色,未免太嬌媚了些。得配一層黑紗,變成暗紅色比較好?!庇谑撬帜笤E,頓時身上多了一層紗衣,果然霸氣多了。
她對著鏡子里的人擺著各種pose,偶爾冷漠一笑,偶爾邪氣一笑,偶爾又痞氣十足。
正在興頭上,鏡子里多了一道黑色華服,帝王裝束的朝辭暮就一本正經(jīng)站在她身后。
此時,林薄霧正比心,對著鏡中人溫柔一笑。
“……”
見朝辭暮在身后,她頓時心涼:“霧草,怎么忽略了他還在這里!”
林薄霧臉色頓時晴轉(zhuǎn)多云,而后收起了手頭的小心心,尷尬的轉(zhuǎn)身低著頭問道:“找我有事嗎?”
朝辭暮笑了笑,伸出手來挑起她下巴,痞氣十足,像極了林薄霧在電視里看到的他。
那也是個魔尊,只可惜,單身狗一只。
“魔尊這樣不太好吧?萬一被你家夫人看到,奴婢就沒命了?!绷直§F嘴里客套著,卻早已伸出手抓住了那挑起她下巴的手,放入嘴里,適度的咬下去!
她咬下去的那一瞬間好想咬死朝辭暮!可惜,她下不去那個嘴……只怕還沒咬斷朝辭暮的手指頭便已經(jīng)被朝辭暮一巴掌呼死了。
朝辭暮見她這樣少女姿態(tài),更生歡喜,這么多年來,許多女人見到他都是不敢挑逗的。林薄霧倒好,一上來就是一個吻。
“昨日不還主動投懷送抱?今日就裝出這副矜持模樣?做給誰看呢?”朝辭暮冷言冷語又諷刺她。
林薄霧再如何低下也是要臉的,被這樣羞辱她還不得氣死過去?可她又不想與朝辭暮吵起來,指不定朝辭暮惱羞成怒便反手給她一巴掌。
這種人,反復(fù)無常,還是別惹的好!
于是林薄霧想了一個惡俗的梗!
“老娘好好挫殺挫殺你這不可一世的銳氣!”林薄霧這么想著,旋即她立刻戲精附身,一副柔弱傷情的姿態(tài)。
“我以為你是顧郎,所以昨日沒能抑制住心頭激動,輕薄了你。”林薄霧特意將輕薄二字說得重了些。
話音剛落,便抬起手放在鼻尖,眼眶微微濕潤,望向窗外的陽光,一副懷舊傷情的模樣又說道:“是我天真,這世間縱有人與他有著一模一樣的皮囊,有著一模一樣的性格,又怎么會是他?是我想多了……”
林薄霧鼻尖呼出沉重的氣息,語氣表情都十分到位。說得若有其事。
朝辭暮果然冷下來臉,可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果然上當了!狗東西!狗眼不識泰山,老娘可是聲優(yōu)!還是個編故事的好手!”林薄霧心頭歡喜起來,今天非氣死你不可!
林薄霧掉下淚來,一副委屈又故作堅強的模樣看著朝辭暮,停頓半晌,欲言又止,支支吾吾說了句:“他叫……顧君安,是個凡人……”
朝辭暮微微皺眉,居然有個男人與他一樣,卻是個凡人!
“你沒有撒謊?”朝辭暮語氣里有些怒氣,被羞辱的感覺油然而生,面子都快掉光了!
“呵,我為什么要撒謊?”林薄霧冷笑,眼神更加鄙夷輕蔑的打量著朝辭暮,諷刺道:“朝辭暮,凡人怎么了?凡人不配與你相提并論?顧君安再不堪,我也愛他一輩子,此生,上窮碧落,下至黃泉,天上人間,只為他傾心?!?br/>
林薄霧有些倔強的目光刺痛了朝辭暮的心,他從未見過哪個女人竟然敢如此放肆!竟然思凡!
“林薄霧,你可知思凡是什么罪?”朝辭暮忽然這么說著,語氣里滿是威脅冰冷。
“呃……”這個林薄霧還真沒想過,“貶下凡?”
“哼,想得倒美!”朝辭暮冷笑著,同時逼近一步,湊近她,幾乎貼上那張臉。
朝辭暮雙手用力按住林薄霧的肩頭,警告道:“你若敢思凡,便是受盡五雷天火,剔骨抽筋,墜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位列仙班!”
“霧草……這么嚴重……”林薄霧忍不住罵了出來,頓時感到心慌,她可不想墜入畜生道!
雖說現(xiàn)在人活得不如狗,倘若變成萌寵,不僅不用工作,還可以衣食無憂,享受著主人的寵愛??伤直§F在人間還有親人,還有朋友,她這輩子都還沒交代完呢!
“一個不足掛齒的凡人,你竟敢掛在嘴邊,想死嗎?”朝辭暮冷哼一聲,推開她,她一下撞在桌上,心口一慌。
林薄霧微微皺眉頭,心頭亂如麻:“我這是到了什么狼窩?要玩宮斗?一句話而已,有這么嚴重嗎?”
想到這里,她又想起小時候看的電視,七仙女思凡,成就了佳話。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
“那,那七仙女不是和董永在一起了嗎?”她忍不住這么問道。
朝辭暮又是諷刺一笑,挖苦道:“牛郎織女相戀,一年才得見一次。你說這是為什么呢?”
林薄霧意識到,這是后臺的原因。
織女不是七仙女,所以,思凡就要被懲罰。
朝辭暮難以想象眼前的人真的是大難不死的林薄霧,簡直像是剛出生那種人,一點腦子和常識都沒有,難道腦子真的摔壞了?
林薄霧靜默不語,心頭惶恐,要在這神魔的世界里熬出頭,怕是比登天還難!
不,眼下登天容易,可……好吧!比回家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