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只穿著中衣過長街,返回府中。
寧子詹練劍歸來,正舀著一塊帕子輕輕地擦拭臉上的汗,見他一派春風得意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怎么,今日可有什么好事發(fā)生?”
春山笑的春水蕩漾,走到寧子詹身邊,好心地蘀他扇著扇子,說:“子詹真是我的知心人?!?br/>
寧子詹一皺眉,哼道:“奉勸你還是別胡說八道的好,到底是怎么了?有好事發(fā)生?”
春山手腕一抖,扇子滴溜溜地在手底打了個旋:“無,沒有,你不必問?!?br/>
說的若無其事,人卻向著后面太師椅上一倒,頭一歪,目光閃閃,嘴角一動,竟哼起小曲兒來。
春山見他不悅,哈地一笑停了聲,卻叫:“子詹別走?!?br/>
寧子詹回頭:“怎么,你要唱這些,去跟你的姬妾們唱,或者找紅樓中的姐姐們,她們必然是愛聽而且極愿意捧你場的?!?br/>
春山搖頭:“我知道你又在吃醋……哈,別惱,玩笑啦,不過子詹你不想知道今日發(fā)生什么趣事了嗎?”
雖然極力作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眼底那急不可待想要傾訴的表情卻出賣了他,寧子詹見這人故弄玄虛,冷冷一笑:“你有話快說,我不是你這閑人,還要出去做事。”
春山撇嘴:“你總是這樣忙,無趣無趣,打擊我的傾訴欲,罷了,我還是去找小桃兒談談心吧?!?br/>
寧子詹瞪他一眼:“早說!我倒是寧愿你趕緊跟你的小桃兒小梨子什么的生出些更小的來,也不必整天叫人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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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挑眉:“你倒是比我更急?!?br/>
寧子詹望著他一派輕薄面容,冷笑說:“是啦,這就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你不就是想聽這句話嗎?說給你也無妨?!?br/>
他說完之后,手中寶劍滴溜溜一轉,昂首挺胸地出門去了。
身后春山也不留,只是高聲叫著:“早點回來,我讓人留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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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長大的袍子當空一抖,無數(shù)的晶瑩水珠從袍子上抖落下來,從空中紛紛揚揚灑落,倒似下了一場細致綿密的春雨,淋了微寶一頭一身。
她微微地側了側頭,感覺水滴落在臉上,麻麻的涼。先前她哪里會這些事情,只不過跟那壞人一同生活了這幾年,逼也逼得會了些,只是那壞人從來不會叫她來蘀他洗衣裳,她也只是偶爾洗洗自己的衣而已,經(jīng)驗雖然尚淺,不過因為細心,倒是將上面的污漬去了大半。
怔怔地當空望著眼前的衣裳,春山生的太高挑,衣裳也大,提著領子舀在手中,盡量舉高都會拖著到地面。她無法完全撐起來,只好一半一半的來細看,對著日影檢查洗的干凈與否,又低頭去聞聞看有沒有菜湯味留下……還好。不辜負她辛辛苦苦洗了十數(shù)次,也辛苦了小五,不停地蘀她打水,累的滿頭大汗。
“已經(jīng)可以了吧?”小五問,望著她手中的衣裳。
“嗯?!彼饝宦暎拔野阉榔饋??!?br/>
“我來?!毙∥宸畔率种械乃?,從她手上接過來,將那衣裳搭上晾衣繩,“快休息一下,這水有點涼,別把手凍壞了?!?br/>
“沒事?!蔽毚甏晔?,小手在水里浸泡的時間太長,紅嫩異常,叫人心疼。
“什么沒事?!毙∥謇男渥樱翱禳c回房休息一下?!?br/>
微寶只好答應,轉身回房間去。身后小五手腳麻利地將水盆中的殘水倒掉,凳子皂莢之類的全部收拾妥當,才輕輕舒了一口氣。太陽照下來,小五抬手擋在額前,轉身之時,望那走向屋子的安靜的小小身影,剎那間眼神有點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