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略帶緊張的喊聲,白浩身影不禁一頓,瞇起了眼睛。
他并不驚訝自己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畢竟住在這間客房的女人,是一個時刻被跟蹤,還要擔(dān)心隨時被滅口的人,應(yīng)該保有極高的警惕性才對。
但是……白浩依然在此刻感到了深深的驚詫,因為,發(fā)出驚叫的竟然是一個男聲!
沈茜該不會在這個時間還有心思找男人鬼混吧?或者……難道她誤導(dǎo)了死神,根本就沒有住在這?
在這一瞬間白浩思考了很多關(guān)于沈茜能做的事,但不管里面是什么情況,他都必須眼見為實!
“什么人!別過來!”房間內(nèi)的男人嚇壞了,眼睛都不敢眨的看著白浩輕易的從外面撬開窗鎖,逆著光走了進(jìn)來。
就在此時,“砰!”的一聲悶響對著白浩響了起來。
一發(fā)子彈從白浩側(cè)面飛來,正對著他的太陽穴,雖然槍支裝了消聲器,但白浩還是在第一時間聽到了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微微向后閃了閃,看著子彈從眼前飛過去,打中了墻壁。
“我從不信有人能一直好命。”白浩側(cè)頭看向站在套間門內(nèi),雙手握槍滿眼警惕的沈茜,呵呵一笑。
只要這個女人在這間客房就好,至少不枉費他專程跑這一趟!
“白浩,你是我見過最討厭的人!”沈茜看著躲過第一發(fā)子彈的白浩,十分惱怒,說著又再次扣下了扳機(jī),毫不猶豫。
“砰砰砰!”
接連三槍都正對白浩的頭,幾顆子彈平行而來,相差不到五毫米,可白浩卻只是淡定的微微矮身,便躲了過去,三顆子彈幾乎同時敲在了墻上。
“你是白浩?!你就是白浩?”
之前睡在地上的男人,早在沈茜開槍時抱著頭蹲在了角落里,但當(dāng)沈茜叫出白浩這個名字時,他之前的恐懼似乎瞬間消失了,不僅消失了,甚至聲音里還帶著深深的驚喜,看著白浩的眼神也閃閃發(fā)亮。
白浩微微皺眉,他沒見過這個人,但一眼看上去竟覺的有點眼熟,不過這樣的眼熟,不足以讓他過多注意,他是有目的才來的,沒必要為一個陌生人浪費時間,因此,他在瞄了男人一眼之后,又將視線轉(zhuǎn)向了沈茜。
他是為了沈茜來了,至于其他人,能留就留,不能留的,他也不愁給他找個“好”去處!
“白浩,我聽說你重情重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沈茜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視線掃向蹲在地上的男人,似乎在提醒白浩什么。
可白浩卻不為所動的微微挑眉,并在沈茜話音剛落時,瞬間沖了過去,一把握住了沈茜的手腕,槍口的位置因為他力量的干擾,無奈的指向了地面。
“你……”沈茜看著眨眼便近在眼前的白浩,呼吸不禁微滯,卻已經(jīng)無法退后做出有效反應(yīng)了。
“我確實重情重義,不過也同樣心狠手辣。”白浩瞇眼一笑,似乎是在夸贊自己一般,大力的帶動沈茜的小臂磕向了墻壁。
由于沈茜站在門內(nèi),白浩這樣大力的舉動,幾乎要折斷她的胳膊,讓其不禁吃痛,急忙服軟道:“我們其實也沒什么深仇大恨,對吧……”
“有。”白浩打斷沈茜要為自己開脫的說辭,說道:“從你想殺我,到擾了我女人休息,我們之間就已經(jīng)有了深仇大恨?!?br/>
白浩說著,眼神染上一絲殘忍,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沈茜的小臂卡在墻壁的直角上,完全違背身體構(gòu)造,在白浩的大力施壓下,不禁痛呼一聲,手中的槍“咣當(dāng)”一聲掉在了地上。
“呵!”白浩將掉在地上的槍踩在腳下,緩聲道:“其實,還不止我說的這兩件事呢,還有一件更早的事,需要找你解決?!?br/>
“韓瞎子最后不是我殺的!更早之前我們也不認(rèn)識!我承認(rèn),我的確是想殺你的,可我并沒有真的威脅到你的性命,更沒因此拿到好處,你不能因為我有這樣的想法就……”
“以前的事先不說了,我剛好想到一件事需要問你,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脾氣,我建議你知無不言?!卑缀撇攘瞬饶_下的槍,突然想起在警局看到的那把槍和子彈的事,不禁微微瞇起了眼睛。
“你說的什么事?我不知道……”沈茜看著白浩,總覺得后者眼中的神色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她想盡量的拖延時間,她要活著等到那個聯(lián)系好的人,過來救她。
“喔?不知道?”白浩哼聲一笑,硬生生的將沈茜的胳膊死死的貼在了墻上。
“??!”
被墻壁折斷的胳膊發(fā)出“咔嚓”一聲脆響,以奇怪的角度貼在了墻上。而沈茜剛叫出口的痛呼,卻被白浩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那聲凄厲的叫聲,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身上單薄的衣服瞬間被汗水濕透了。
“我想知道那個梅花圖案是什么東西?!卑缀频难凵駧е鴱奈从羞^的懾人之色,目光死死的鎖定著沈茜的眼睛,就像一條看中了野兔的毒蛇,隨時可以讓其斃命一般犀利。
“什么梅花……我不知道……”沈茜臉色和唇色一樣蒼白,說話的聲音也因為胳膊傳來的一陣陣鉆心的疼痛而有氣無力,似乎隨時都能暈倒一般。
“你不知道我說的是什么?”白浩將槍踢到沈茜腳下,提醒道:“子彈上印的梅花?!?br/>
“那……只是因為我喜歡……?。 ?br/>
沈茜的話還沒說完,白浩便已皺起了眉頭,松開自己牽制的沈茜斷胳膊的手,抓著其肩膀狠狠的扳下來,膝蓋重重的撞在其肚子上。
白浩是個擁有浪漫情懷并懂得憐香惜玉的人,但他的憐香惜玉并不是隨時都能發(fā)揮作用的,畢竟他不是隨便見個女人就走不動路的花心大少。
他喜歡的一定是美女,但絕不是所有美女都喜歡,這是原則性問題。
“現(xiàn)在說說看,是因為你喜歡,還是別的什么,我喜歡聽實話?!卑缀埔辉缇椭郎蜍绮粫p易說出實話。
從第一次見到她偽裝純良,到澳門見到時毫不避諱的狠厲,這個女人如果輕易說了實話,白浩倒是不敢隨意相信了。
白浩松手的瞬間,沈茜因痛卷縮在了地上,卻不動聲色的將槍壓在身下,趁機(jī)用沒有斷的手握住了槍柄,喘著粗氣說道:“是我的上司喜歡這種花,所有成員,身上或者用品都有這樣的標(biāo)志……必須得有……”
白浩微微瞇起眼睛,沈茜說出來的剛好是他已經(jīng)知道了的,無聊的挑了挑眉,看著地上卷縮的女人:“繼續(xù)說,你的上司是什么人?!?br/>
“這……我如果說了,他一定回來殺我的……”沈茜故意裝作畏懼的樣子,但實際上卻不忘將槍握好,隨時準(zhǔn)備開出致命的一擊。
她已經(jīng)分析過形式了,如果聯(lián)系的人不能及時趕到,那么接下來的每一分鐘都關(guān)系著自己的生死,如果最后白浩沒死,那就一定是自己死了,既然已經(jīng)到生死關(guān)頭了,任何機(jī)會她都不能輕易放過!
她要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如果不說,你覺的我會放過你?”白浩尾音上挑,不屑的冷聲一笑:“今天,你是逃不掉的?!?br/>
白浩說這話的意思是今天一定要宰了沈茜的,只是早晚和方式的問題而已。如果沈茜學(xué)乖了都說出來,他可以給她個痛快,但如果她想在自己面前?;^,那么拆胳膊卸腿也未嘗不可!
“我如果說了,你要保護(hù)我。”沈茜故弄玄虛拖延著時間,試圖讓白浩相信她真的會說。
“保護(hù)?”白浩呵呵一笑,索性提示了一句:“是三角洲聯(lián)盟么?”
“你……怎么知道!”沈茜瞪大眼睛,勉強(qiáng)的抬頭看向白浩。
雖然沈茜早就知道白浩能猜到三角洲聯(lián)盟,畢竟他認(rèn)識米菲拉,可這個時候她一定要把戲演足,她要給自己盡量多的時間活著。
“你直屬于奧托斯么?”白浩瞇起眼睛,看著地上的女人,表情不溫不火。
“是……”沈茜拖著尾音,似乎并不情愿說出來。
“你還真是一個演戲的高手。”白浩蹲下來看著沈茜道:“你已經(jīng)挪動三次手槍的位置了,為什么還不開槍?!?br/>
白浩在一點點的感知龍焰心決再次進(jìn)階帶來的優(yōu)越性,盡管沈茜只有在說話時才動一下身體下的槍,可白浩卻將這樣細(xì)微的動靜都收在了耳中。
“既然這樣,那就死吧!”沈茜在白浩蹲下來之后,卯足力氣跪坐起來,沒有瞄準(zhǔn),便扣動了扳機(jī)。
“砰!”
白浩幾乎是在沈茜扣動扳機(jī)的同時抓住她手腕的,槍口方向錯開白浩所在的位置,對著一邊的柜子打了進(jìn)去。
“不!”
一直悶不吭聲偷偷看著白浩的男人,在子彈打進(jìn)柜子后突然大叫一聲,不管不顧的沖向了柜子。
“猜猜那里是什么?”沈茜突然笑出聲來。
而白浩則微微皺眉,奪了沈茜的槍,站起身看向柜子方向,看著男人小心翼翼的打開柜子,一個黑色的大蛇皮袋子沉重的滾落出來,“咚”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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