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著照片回到了車上,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剛剛放晴,天邊露出魚肚白。
“這到底是什么回事?”顧錦溪疑惑不解,她的親生母親和顧溫榆有著同樣的眼睛,而且按照顧溫榆的來看,這個女人也是他的親生母親。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如果照片上的確實是你的親生母親,那么我們有可能就是親兄妹”顧溫榆也納悶,他出生以來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母親,只是靠父親給他的圖片來維持對母親樣貌的記憶。
而且這么多年來,父親從來沒有和他提起過他還有一個女兒。
一切的謎團像一個無形的枷鎖籠罩著他,想讓他迫切掙脫一切,然后看清楚真相是什么。
“我對于生母的一切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母親也是江城的大家族,后來聯(lián)姻嫁給了P國有名的財閥”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母親生我的那天她們被追殺,后來我被李媽媽帶回國,至今也不知母親的下落”
說到這里,她莫名的有股酸澀,雖然沒有見過她的生母,也沒有什么感情,但是聽說母親生下她為了救她而去世,她還是不免的有些難過。
“這件事,還得等回P國問問老人,她們一定知道這些事情,現(xiàn)在最主要的還是我們要去做一下DNA檢驗”
“嗯,好”她點點頭,表示同意。以前只知道自己是一個人,現(xiàn)在突然多出一個弟弟,她的內心還是很激動的,為了萬無一失,她也想再一次確認一下她們兩個人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
如果沒有,她也沒有什么遺憾的,她依然會拿他當自己的弟弟,如果有,那她會拿他當親人看待,畢竟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人只有他了。
而顧溫榆的心情就比較復雜一些,自己喜歡這么久的女人,如果是自己的親姐姐,那么他還是心有不甘,但是轉念一想,如果他們有血緣關系,那么他們就是命中注定一家人了不是嗎?
從山區(qū)回來,已經是晚上,他們沒有直接去醫(yī)院,而是回到了別墅。兩個人像往常一樣,一個做飯一個等吃飯。兩個人的心情都說不清的復雜。
吃完飯,時間還早,顧溫榆提議,現(xiàn)在是胎教的最好時間,打算讓顧錦溪看一些有利于胎教的視頻,而顧錦溪也欣然接受了。
剛打開電視,一則轟動邊城的重大新聞讓顧錦溪如坐針氈。
“今日時報,盛宇集團總裁江沐晨先生和他的初戀情人將在四個月后舉行隆重的婚禮,訂婚宴將定于本月末”
“霸道總裁抱得美人歸”下面還附有江沐晨抱著陳萱在醫(yī)院的照片。
看著鋪天蓋地的新聞,顧錦溪越看越刺眼,換一個臺都是播放他們的婚期的新聞。
顧溫榆見狀趕忙將電視關掉,轉移話題:“哇,今天的月亮不錯,我們出去賞賞月吧”
“不必了,我想休息了”嘴上說著休息,可眼神里的失落卻掩蓋不住她的悲傷。
“那...好吧,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醫(yī)院”
“嗯”她點點頭,便徑直走向了二樓臥室。
快步走進臥室,關上門,倚靠在門背后,無力的癱軟在地下,蜷縮著。
眼淚無聲無息的從臉頰悄悄滑落。怪不得他都沒有挽留,原來是早已經許諾了陳萱,上午還要死要活,下午手續(xù)一辦理卻轉身迎娶了別的女人。
呵呵,終究是她自作多情了。不過也對,畢竟提出離婚的是她,那她還何必獨自悲傷。
可是眼淚就是止不住的流,她好難過,可是那又能怎么辦呢?
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可是他卻要娶別人為妻了。
不知何時,外面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轟鳴的雷聲夾著閃電,她再也忍不住,開始嚎啕大哭。
空曠的房間內,哭泣聲不斷響起,望著窗外的天空,黑漆漆,沒有半點兒亮光。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的肚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她知道她不能再傷心過度,不然胎位會不穩(wěn)。
擦了擦眼淚,躺在床上,伴隨著外面的雨聲,她怎么也睡不著,輾轉反側。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信息,也沒有任何電話,空蕩蕩的。她回想著她和江沐晨五年的回憶,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只感覺睡夢中好像有人替她捏了一下被角,然后便離開了。
等她再次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九點,一日往常,顧溫榆給她準備了早餐,吃完后,他們便去了醫(yī)院。
顧溫榆害怕顧錦溪疼,也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著想,于是便用兩個人的頭發(fā)做了DNA。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二位可以坐下來等等”醫(yī)生說道。
“好”顧溫榆點點頭,回敬醫(yī)生,然后便帶著顧錦溪坐在走廊里。
走廊里特別安靜,除了來往的護士醫(yī)生,沒有閑雜人等,關門開門的回聲回蕩在走廊里,環(huán)繞在兩個人的耳邊。
顧錦溪率先打破寧靜:“你緊張嘛?”,轉過頭盯著顧溫榆的側臉,等待他的回復。
“沒有什么緊張的,無非就是兩種結果,但無論是哪種結果,對我來說都很開心,難道你不開心嘛?”顧溫榆同樣轉過頭看著她,反問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緊張,二十多年來突然多出一個親弟弟,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么多年除了母親,再也沒有別的親人,所以....”
“所以你會覺得不習慣是不是?”
“可能會有一點點,但是大部分還是歡喜吧,畢竟母親走了,如果你真的是我的親弟弟,那也許是老天給我的恩賜,讓我不再孤單”
顧錦溪認真的說著,她說都是心里話,除了陌生,更多的是欣喜,她在這個世界上也是有親人的,不管什么時候,遇到什么困難,她總會想起,在遠方有一個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人等她回家,等孩子生下后就是兩個。
“如果你愿意,我是說等結果出來確定了我們的關系,你愿不愿意和我回P國,和我見見父親?”
顧錦溪吃然:“父親?我...我還沒有想好”
“我是說,我還沒有考慮到父親這邊,萬一我們不是...”
“如果我們不是,我也可以帶你回去,只要你愿意”
“我……”
她猶豫了,如果她們沒有血緣關系,那么她也沒有理由再去P國,畢竟她一個孩子的媽,去給他添亂嗎?
“沒事,你可以考慮一下,不管你是我的什么,我都尊重你的選擇”
顧溫榆給她肯定的眼神,讓她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