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干嗎?”
聽到這句話,小禾驀然回頭,看到了何悅,眼前立時變得亮晶晶的,充滿了喜悅之情。
他開心地笑道:“我給徒弟渡一口仙氣,幫他打下根基,修煉功法,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了!”
何悅:“……”
這理由好充分,原來是自己想歪了。何悅心下莞爾,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想法遮掩過去,繼續(xù)說道:“嗯,加油?!?br/>
聽到她的話,小禾更是動力十足,整個人都趴到了翟英俊的身上。一邊忙著為他渡仙氣,一邊上下其手的在他身上胡亂摸著,念念有詞要為他疏通經(jīng)脈。
一通動作搞下來,更像是過家家一般的鬧著玩。
若是放在平時,翟英俊肯定是冷淡以待,置之不理。但今天他卻出奇的好脾氣,沒有多說什么,默默地忍耐著小禾撓癢癢似的動作。甚至一只手小心輕微地扶在他的身后,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從自己身上跌下去,種種關(guān)心愛護之意不言而喻。
看到這一幕,何悅沒有干擾他們兩個的相處,知道他們沒有因為先前之事,心情不好就足夠了。
其余討公道的事情,本來就是他們大人應(yīng)該做的。她自然會出面,幫小禾要一個光明正大的道歉回來,誰都阻攔不得。
何悅一轉(zhuǎn)頭,便看到兩三步之外的薄言,正在吩咐保鏢去查一下翟正成和妻子的關(guān)系,當下就明白了他準備從這處下手。
而另一邊,翟正成已經(jīng)在節(jié)目組的勸慰之下慢慢平復(fù)了情緒,更是被總導(dǎo)演三言兩語的敲打和警告驚醒了頭腦,立時被激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怎的,他剛才的表現(xiàn)竟然像是被豬油蒙了心智,萬分奇怪。就連他自己也心里起了后怕,不明白自己剛才的情緒為什么那么急躁,一絲一點都控制不住。仿佛是放大鏡一般,將他心中隱含的一個小小的情緒點不斷地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最后整個控制不了地爆炸開來。
當即,翟正成就明白自己惹下了大禍!
不用節(jié)目組再如何耳提面命、警告提點,他自己此時已經(jīng)手腳無力,渾身虛弱,險些撐不住,一把倒了下來。
他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
霎時間,翟正成就如受傷的猛獸一般焦躁心驚,左思右想之后,只能暫且壓下萬般情緒,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一步一步走向小禾那處。
雖然節(jié)目組沒有跟過去,他也沒說出去干什么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去道歉的。
而且,是向一個小孩子道歉。
而先前他那些發(fā)瘋的情緒,和此時的行動對比起來,簡直就是自打嘴巴。
什么不想向一個小孩道歉,什么這些人是欺人太甚,全然都被他拋在腦后。
因為節(jié)目組已經(jīng)明示暗示地通知他,得罪小禾,就等于同時得罪了何悅和薄言,就相當于得罪了節(jié)目組的最大贊助商。他在節(jié)目中,所有的拍攝鏡頭都會沒了,更有可能會包袱一卷,掃地出門,那時候才真是里子面子都掉了個光。
所以他唯有道歉這一條出路,否則就是自挖墳?zāi)埂?br/>
翟正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股潮紅之意,盡力呼吸之間也帶上了幾分急促。
他厚著臉皮,一步一步走到何悅和小禾等人面前,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小聲說道:“小禾,對不起,剛才叔叔一生氣,怒火上頭,沖你罵了一句,叔叔給你道歉?!?br/>
認錯的態(tài)度甚好,道歉的表情也算真摯,立刻就讓小禾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小鼻子,緊緊地捏住旁邊人的手,“叔叔,你不該向我道歉的,你是該向我徒弟道歉?!?br/>
稚嫩的嗓音剛一落地,翟正成的臉色就數(shù)番變動,你上牙齒更是緊緊地咬著牙關(guān),從牙縫中逼了幾個字,“讓我這個當爸的,跟自己的兒子道歉?有沒有搞錯!”
何況他們拿他當什么了,竟然三番兩次地讓他向其他人道歉,簡直就是把他當作猴子一般耍著玩,看笑話。
所以,翟正成的最后幾個字顯然是充滿了火藥味,一個一個蹦了出來,立刻就讓小禾擰緊了一雙眉毛,拉著翟英俊的手,快速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罵了他,就該道歉?!毙『毯唵沃卑椎卣f道,他不明白這么簡單的事為什么就做不到?
被他一雙又大又圓、黝黑清澈的眼眸一盯,翟正成額上的青筋直跳。
這個小娃竟然教訓起自己來了,還有沒有天理?
老子向兒子道歉?嗤,怎么可能!
翟正成目光含著警告冷冷地掃了翟英俊一眼,“你需要我道歉嗎,兒子?”
翟英俊的一雙眼倏忽抬起,直直地望向了他,仿佛是一把尖刀直接插到了人的心底,忍不住讓他的心里一顫。
立時,翟正成就色厲內(nèi)荏地警告了一句,“嗯,英?。俊?br/>
翟英俊的睫毛微微顫動,拉著小禾的手收緊又收緊了幾分,直到將他整個小手都緊緊地攥在自己的掌心里,心里才恍然有了幾分堅定。
他驀然開口,只說了兩個字,“道歉?!?br/>
話音未落,翟正成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瞬間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仿佛就是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你、你說什么?”他磕巴了一聲,以為自己剛剛得了幻聽。
“道歉?!钡诙握f出這個詞語,血液逆流的急促感和叛逆感猛地退去,翟英俊只覺得心中堅定地不能再堅定。
看著面前那個男人,仿佛所有的懼怕和恐懼都瞬間遠去,剩下了一片堅硬。“你必須向我道歉?!?br/>
“好,你這個——”翟正成的臉上重新浮現(xiàn)起了怒意,好歹稍微清醒的頭腦在此時起了作用,故意叫何悅和薄言在場,沒有直接一聲怒罵出口,反而說道,“成,你不是想要道歉嗎?我們回屋自己說去,我得好好跟你溝通溝通?!?br/>
翟正成的語調(diào)微微加重,急促的胸口猛然抖動了幾下,顯然是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怒火。
聽到此話的翟英俊,更是一瞬間就白了臉色,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
“不行!”小禾心情著急,一把將翟英俊拖到自己的身后,自己像只小母雞一樣張開手臂,用弱小的身軀緊緊地擋在了他的身前,對著翟正成斷然拒絕道,“不行,我不會讓你帶走他,你會打他的?!?br/>
沒想到,一個小孩子都看得如此分明,一瞬間就戳破了他的想法。翟正成的臉上,立時就掀起了難堪之意。
“小朋友,這是大人的手,而且管教的是我自己的孩子,你不要插手?!钡哉赡椭宰?,沒有跟小禾翻臉,用家長的身份打壓他道。
“當然有關(guān)系,我是他的師父,就得對他負責!”小禾立時說得斬金截鐵,臉上一派嚴肅和正義之色。一番話,更是讓翟英俊心中激蕩,泛起了漣漪。
“翟先生,”何悅突然開口,為小禾幫腔道,“你管教孩子并沒錯,但是虐待孩子就是大錯了。不管是語言攻擊,還是拳打腳踢,不管是誰看到了,都不可能做到放棄不管,人人都能插手管,也必定一管到底。”
“對!”小禾握緊了拳頭,高高舉起,不能再同意。
何悅輕輕揚起唇角,摸了摸他暖乎乎的小腦袋,將一頭軟毛揉得凌亂。
小禾開心地露出了牙齒,更是讓翟正成覺得諷刺,不知道翟英俊什么時候和小禾結(jié)交到這么好的程度,竟然能夠讓何悅為他出頭。
他心里百般復(fù)雜,在薄言沉眸注視的目光之下,不情不愿地低聲說了一句,“兒子,對不起,媽媽還在家等著我們呢,你就別跟爸爸鬧別扭了?!?br/>
聽到“媽媽”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語,翟英俊的臉色突然一變。
翟正成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在心底里嗤笑了一聲,覺得他到底是個孩子,因為某些細微的原因,就能被他自己緊緊捏在自己手掌心中,玩弄于鼓掌。
還道歉呢?回頭必然讓他原樣吐出來!
他暗地冷笑一聲,向著翟英俊伸出了一只手,“爸爸回家吧,英俊?!?br/>
說完,便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翟英俊長吐出一口氣,剛準備回答,沒想到小禾一把沖了上去,圓滾滾軟乎乎的身軀,明明才只剛剛到他的大腿,卻讓翟正成心思大亂。
“不行不行!”小禾連聲制止道,“除非——你把我也帶走?!?br/>
何悅:“……”
薄言:“……”
翟正成滿心惱火。眼見眼前的形勢討不了好,干脆利落地一甩手,連翟英俊也不管了,自己轉(zhuǎn)身就走。
小禾就像是守住了自己的領(lǐng)土一樣,立時間又跳又笑,抱著翟英俊開心不已。
“太好了,你把不要你了——”
翟英俊:“==”這句話好戳心。
“——徒弟,你能正式跟我去修仙了!”小禾老懷寬慰,望著他萬分舒心。
卻沒想到,修煉計劃剛一啟動,節(jié)目組又緊急送來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其中一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