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聽到這話,李姳煙微微詫異,腦中不由浮現(xiàn)夜瑥鈺的臉,眼眸一垂。
見她低頭不語,江小錦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這是你的私事,我自然不會插手,只是你這些日子定要小心,你和皇上的事會引起宮中那些妃嬪的不快?!?br/>
李姳煙心中一震,緩緩說道:“多謝姑娘提醒,我定然會小心的。”
江小錦頷首,揮了揮手示意她早些休息,心中還是不由擔心起她的安危,皇宮里的人都是些豺狼虎豹,會吃人的。
李姳煙雖命運坎坷,但終究是二八年華的少女,心思單純。
思及此處,江小錦心中暗下決心,這些日子,定要好好的看著她,免得遭人暗算了。
蕪城,全城上下一片肅穆,大帳里眾人滿臉嚴峻,空氣凝固。
“王爺,城中糧草所剩不多了,若是在沒有物資,這場戰(zhàn)役,將會不戰(zhàn)而敗?!瘪T衡率先開口打破了空氣的凝固。
他身為此次戰(zhàn)事的主帥,要比任何人都上心。
“本王早些時候收到飛鴿傳書,糧草已經(jīng)到了城外西南方五里之地,只是要想進城,有些難度?!币咕徘涿碱^緊蹙,話中滿是沉重。
糧草已到,奈何要想進城,只有城門一條路,而炎國大軍又在城門正方的瀟湘坡,若是發(fā)現(xiàn)了糧草,定然會搶糧。
眾人瞬間明白夜九卿的話中之意,一時之間皆是愁眉苦臉,此事當真是個大難題。
先前夜九卿一把大火燒了炎國軍隊,原本以為他們會強攻,未曾想到對方竟然是按兵不動,雙方就這么耗著,城中沒有了糧草,他們只能苦手蕪城。
“此事已然迫在眉睫,若是糧草再不進城,只怕我軍將士軍心潰散,不戰(zhàn)而敗?!绷直荒槼罹w,甚是著急。
夜九卿深吸了口氣,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有節(jié)奏的敲打,聲聲敲打在眾人的心上,在寂靜的帳內(nèi)格外的清晰。
倏然,敲擊的手指一頓,他抬起了幽深的眸,眼中滿是堅決。
“此事不宜再拖,今夜本王會出城探查情況,爾等再次好好的思索如何將糧草運進城。”擲地有聲的嗓音響起,瞬間讓眾人來了精神。
夜九卿率先離開了大帳,看著那些士兵苦苦支撐,眼眸幽深,心中一股怒火猛然竄起。
若不是那些貪官污吏將朝廷撥下來的軍餉給貪污了,蕪城又怎會到如此絕境。
在苦苦的等待之中,天際一片黑幕來臨,一輪朗月靜靜的懸掛天際,夜九卿抬頭望了一眼天色。
夜深人靜,時候到了。
他繞到了西南方,足尖一躍,瞬間出了城門。
來到莫書飛所言之地,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隊人馬護送著糧草,夜九卿尋到了莫書飛,欣然落下,站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突然竄出來的紅衣男子,瞬間引起了眾人警惕,紛紛拔出手中的刀劍對著他。
“都是自己人,收起刀劍?!蹦獣w抬起了手。
此言一出,眾人利落收刃。
“現(xiàn)在情況如何?”夜九卿負手而立,掃了一眼押送的糧草,見糧草累累,心中松落,只要將這些糧草順利送進了城,這場戰(zhàn)役,局勢定然反轉(zhuǎn)。
炎國大軍的糧草早就被一把大火給燒干凈了,這個時候還敢跟他們耗著,這其中究竟有何隱情?
“情況不妙,這些日子,炎國的探子每日都會尋來,若是稍有不慎,定然會引起炎國大軍的注意。”莫書飛一臉凝重。
他早知炎國大軍駐扎在瀟湘坡,這才帶著一隊人馬守著糧草歇在此處,就是為了躲開那些敵國探子。
“辛苦你了?!币咕徘渚o皺的眉頭并未因為糧草的到來而舒緩,漆黑如墨的眼眸更加的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王爺,現(xiàn)在糧草是緊要問題,我們該怎么做?”莫書飛也知道現(xiàn)在情勢不容樂觀,話中不免帶上了沉重。
“要想將糧草運進城,只有城門一條路可走,炎國的探子定然會將城門看死,只要我們稍有動作,定然逃不過敵國探子的耳目?!币咕徘湟灿X得此事甚是棘手。
難道炎國不缺糧草供應?!
若非如此,他們怎么還會坐得住,跟他們耗著?
夜九卿沉吟片刻,抬頭看向莫書飛,“你留守在這里,本王要去探探炎國大營?!?br/>
思來想去,夜九卿還是放心不下,決定偷潛炎國軍營,順帶弄清楚盛譽此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盤。
“王爺千萬小心。”莫書飛叮囑道。
夜九卿鄭重的應了一聲,一個閃身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此時剛過寅時,敵國大軍一片寂靜,除卻巡邏兵整齊的腳步聲以外,就只聽得見樹林中時不時想起的蟲鳴聲。
氣氛凝重,夜九卿不由放輕了呼吸,炎國大營明顯的加強了警戒,定然是上次火燒引起了他們的警惕。
一襲紅衣仿若無人之境自由穿梭在眾帳篷之間,艷麗的紅在這夜色中劃開了一道瞬間的美麗,卻沒有驚起一片波瀾。
夜九卿悄無聲息的摸到了主帥大帳之中,頓時蹲下了身子,放輕了呼吸,側(cè)耳聽著里面的動靜。
先前來此之際還是歌舞升平,絲竹之聲纏綿于耳,現(xiàn)今卻是一片寂靜,判若兩地。
他眉頭微蹙,難道這個盛譽還是個雙面人?
此時正是眾人熟睡之際,但炎國主帳燈火通明,微微昏黃的燭光映出了幾人的身影。
“元帥,為何我們不趁此機會一舉攻下蕪城?”一道雄厚粗獷的男音響起。
“戰(zhàn)副將此言差矣,朝云國現(xiàn)今猶如困獸之爭,本帥要不費一兵不足,輕而易舉的攻下蕪城。”一道男音響起,話中沒有絲毫的慌亂。
聽這話,夜九卿心里一沉,屏住呼吸貼上營帳去聽。
“元帥,京城離此地甚遠,若是在這般耗下去,只會對我們不利,不如我們趁此機會強行攻下蕪城?!睉?zhàn)副將鏗鏘的嗓音響起,滿是自信。
“本帥自然知道戰(zhàn)副將英勇,可本帥不想犧牲掉我軍將士,現(xiàn)今馮衡被困蕪城,他們比我們更著急。”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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