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祁北疑惑,“街道上這么危險,馨小姐怎么還跑出來?”
看似馨小姐的背影瞬間消失,徐奕有些懷疑看走眼:“如今城中不安全,太史老爺不會允許馨小姐上街玩耍,可能我看錯了。”
接著,忽聽背后傳來一聲喊:“金烏神使?”祁北回頭看去,頓時頭皮有點兒發(fā)麻,這不是專門糾纏予輝,還叫嚷著要跟自己過招的西澤女羅剎莫知愁么。他一把將小碎推上前,很不愿跟莫知愁打照面。
小碎眼尖,立刻看到一秒鐘前還活蹦亂跳的白貂又開始挺尸,莫知愁悄悄把白貂丟到身后,免得被人看到。
徐奕當然也認出了她來,連忙上前問好:“西城門外一別之后,我與辛林感念女俠出手相助,一直惦記著幫你尋找?guī)熤兑皇???晌覀儾恢滥愕膸熤睹惺裁?、長相如何。不知女俠可找到他了?”
“那臭小子活得滋潤著呢,看樣子都快娶媳婦了?!蹦畹吐曆杆僬f了句,方又正常音量說到,“不用啦不用啦。”
“難道女俠已經找到了?”
“對?!蹦詈f。
徐奕為莫知愁感到欣喜,可也很擔心:“只怕風臨城還要生變故,女俠與你的師侄還是早些離開為好?!?br/>
祁北仍舊叫小碎擋在自己跟莫知愁中間,免得這好戰(zhàn)的女俠又提出來切磋切磋。而莫知愁緊緊盯著“金烏神使”祁北,手按在刀上,躍躍欲試的樣子。小碎眼珠轉轉,鬼點子又冒出來:“你最近見過予輝嗎?”
提到予輝這個倒霉蛋,莫知愁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在哪兒?你們最近見過他?”
小碎忙補充:“見過見過,就在昨晚,他好一通哭訴你如何打人?!?br/>
莫知愁笑一聲:“哭訴?我打人?他還說了什么?”
祁北用傳聲術問小碎:“予輝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小碎:“別著急,你等著看?!比缓罄事暩钫f:“他說你是母老虎、女羅剎,兇巴巴的只會按著他打,你這樣的女人一輩子嫁不出去?!?br/>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莫知愁手緊握刀柄,骨節(jié)咯咯響,“他現在在哪兒?”
小碎立刻說出真實意圖來:“其實發(fā)生了件怪事。就在予輝說你各種狠毒的時候,他莫名其妙被人給劫走了。我們還沒倒出功夫去找……”
雷厲風行的莫知愁正手癢的要命,二話不說,轉眼放了祁北,抬腳走掉去抓予輝:“不管他藏在哪里,把風臨城翻個個兒我都能揪出來?!?br/>
祁北瞪著眼看小碎一通疾風操作,一面不可置信地搖頭,一面伸出大拇指:“剛才咱倆還發(fā)愁沒有七尾,怎么去找予輝,你這就搞定啦,太厲害了?!?br/>
小碎開心地揮著手,目送閃身不見的莫知愁,為自己的小聰明洋洋得意:“好鋼用在刀刃兒上。我敢說不到日落,她就能搜出予輝來。給她點事情做,也不會糾纏著你過招,咱們一舉兩得?!?br/>
三人順路來到了辛林府上,徐奕本想叫著他一起與祁北商量對策,誰知辛府的人說從昨晚就沒見到公子。徐奕嘆了一聲:“有些奇怪了,辛林做事向來穩(wěn)重、思慮周密。怎么也開始不告而別?”
祁北卻想起了七尾詭異的微笑和吐出的字眼時提到“凝姐姐”,心中生疑,拉住徐奕問:“崔小姐與你們都是星辰塔主收的徒弟,你對她了解多少?”
“金烏神使問的,是不是崔凝與亂石山串通進城的事情?”
祁北點頭:“感覺沒那么簡單?!?br/>
徐奕道:“說實話,我與辛林兄也都被蒙在鼓里。想當初,我們五人同時拜星辰塔主為師修習術法,師父的本意是大家勠力同心,抵擋所有威脅到風臨城的敵人。這多少年來一直都風平浪靜。崔凝是唯一的女子,師父對她很偏愛。我們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與亂石山勾結,師父饒過她一次,她卻再犯。真的可惜了。公子柯對她一往情深,她這一入葬,公子柯魂魄丟了大半。”
聽到公子柯對崔小姐的脈脈情愫,祁北又想到了與百靈夫人之間,無論如何都拉進不了的距離,腳下的路再長,也總有走到頭的時候,百靈夫人就在城中,甚至只要他愿意,還能打著尋找御官的由頭,或者以夜里悄悄送花的方式,隨時去舊府見面,實在是與她遠隔千山萬水的距離感讓人疲憊。
“崔家在風臨城有什么親戚嗎?比如,崔凝有沒有堂兄弟或者表兄弟?”祁北抖擻了精神,不可以讓對百靈夫人的思念干擾了正事兒。
“她倒是有個哥哥名叫崔鵬,也失蹤不見了。除此之外,崔家并無旁支親戚,說起來家族頗有些凋零?!?br/>
小碎低聲說:“看來徐奕不知道崔凝跟予輝、七尾還有靈鴉的事情?!?br/>
徐奕不安地問:“有什么問題嗎?”
祁北直截了當提到:“那你有沒有聽說,她與靈鴉族有什么淵源?”
“靈鴉族?”徐奕不解,“崔家嗎?”
“靈鴉族,是風臨城建章立制時設立的一方諸侯,早已經沒落沒了蹤影?!比吮澈蠛鋈粋鱽砹艘粋€冷冷的聲音,原來是辛林不知道什么時候,鬼魂一樣突然出現在祁北等人的身后,可嚇了他們一大跳。
辛林低聲道:“……如今的靈鴉族只是個傳說了?!?br/>
徐奕捂著胸口,大大松氣:“辛林兄,可叫我好找!你這些天都去哪里啦?去你府上找你不在,留了書信你也不回。我還反復琢磨你是不是叫什么事兒耽擱了?!?br/>
祁北直覺辛林有些不對勁,看他一身衣服干凈周整,除了表情唯有凝固,也說不上哪里奇怪。
是的,辛林的臉色有些反常的發(fā)青。他口齒倒還流利,迅速打馬虎眼過去:“家中有事,不便言道。聽說太史老爺要與亂石山言和,你都知道些什么?”
“來來,我愁找不見你,正好與你說道說道……”于是,徐奕跟祁北和小碎約好明日亂石山腳約見的時間,一面拉著辛林,往街邊尋了個茶坊,跟他細說太史老爺提出的“結盟”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