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響起的清冷低沉的嗓音讓杜美文面色白了一下。
看著緩緩走來的姬月珩身體明顯顫了下,哆嗦的辯駁:“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就算他們知道她們母女參與了又怎么樣?只要沒證據(jù)她們不承認,也不能拿她們怎么辦?
而且還有哥哥在那里,她們要是敢對她們母女怎么樣,大哥那邊也不會放過她們。
反正她們在顧家地日子比傭人還不如,這么多年顧謙勇一直都還愛著那個女人,不愿意碰自己,嫁給他這么多年,除了那次有了珍珠,他們就算是同房也不曾同過床。
哪有一個女人跟自己的丈夫十幾年卻過著相敬如賓的日子。
可就算是守活寡她也忍了,每天希望著他能夠看自己一眼,能夠把那個女人放下,好好的過日子。
只是,這個她為之努力了十幾年的夢都不曾實現(xiàn)過。
現(xiàn)在,她不再奢求那個夢,她要顧家把這些年欠她們母女的統(tǒng)統(tǒng)還來。
姬月珩并沒有立刻找那母女兩算帳,而是來到顧琉璃和小魔怪的身邊,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淚珠,薔薇色的薄唇緊了一分。
姬月珩的那句話讓老爺子頓時掃向了杜美文,捏著拐杖的手緊了緊,想要怒斥,最終卻只是抿唇在一邊坐下。
杜美文也拉著顧珍珠占據(jù)了一方。
很快顧謙英和顧謙勇也陸續(xù)的回來了,不過讓杜美文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們回來后不久,他大哥杜淳竟然也過來了。
她還并沒有打電話給大哥???
“杜首長是我叫過來的?!钡?,姬月珩再次出聲。
沒有人在動了他的兒子,讓他老婆流淚后還能安然無恙。
聽姬月珩這樣一說,杜美文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竟然把大哥都叫過來,是不是說明有些事情是不受控制了的?
顧珍珠早已經(jīng)被下蒙了,坐在那,身體不受控制的瑟瑟發(fā)抖。
尤其是爺爺那望過來的眼神,她覺得隨時都會被吞噬掉一樣。
“顧司令,您老身體還好嗎?”杜淳進來就看到自家妹妹那蒼白的臉色還有侄女那發(fā)抖的身體。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過知道今天被姬月珩邀請過來勢必不簡單。
聽著杜淳那爽朗關(guān)懷的話語,老爺子僅是看了眼,也不搭話,就那么筆直的坐著,神情之間有著難掩的怒氣。
這杜淳雖然身份不簡單,可畢竟是跟顧謙英他們同輩,老爺子就算是不給面子也只能氣在心理。
顧琉璃沒想到姬月珩會把杜淳也叫來,不過既然叫來了,那是不是表示……
沖著她點了點頭,姬月珩從她懷中抱過小魔怪,既然要算帳,自然要親自。
“不知道今天月珩叫我過來有什么事?”
老爺子不理會自己,杜淳自然只能找那個把自己找過來的人。
“杜首長還是不要叫那么親密,不然等下的事情我們不好清算。”
說到清算這個詞,顧琉璃嘴角冷冷的勾了下。
這個杜淳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當年的事情絕對也有他的份,不然以杜美文怎么可能放倒顧謙勇。
被當眾駁了面子,杜淳畢竟是首長,享受慣了別人的阿諛奉承,這樣直接被諷刺,臉色自然不佳,那笑容也掛不住,瞬間拿出首長的威嚴。
“顧謙勇,你就是這么教你女兒的!這就是對長輩的態(tài)度?”
直接對一邊沉默的顧謙勇發(fā)難,只可惜這一家人都不是一般人,如果真畏懼今天也不會叫他過來。
“總比那些幫著自己妹妹當小三破壞人家家庭的要好?!?br/>
聞言,杜淳的眸色閃了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鎮(zhèn)定,“顧小姐這話什么意思?要知道現(xiàn)在雖然言論自由,可如果影響到我的生活和工作,我也可以告你誹謗。”
拿這個來壓她。她既然敢說就不擔心他那身后的律師團。
沒有去回應(yīng)他的這個問題,顧琉璃轉(zhuǎn)身看向面色陰沉的顧謙勇,沉聲道:“當初你為什么會跟她……在一起。”
指著杜美文,許多事情需要從他這里得知細節(jié),才能確認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
那段回憶顧謙勇并不愿意去記起,只是剛才聽到她那樣說杜淳,再加上之前她說的那些話,顧謙勇自然也懷疑了當初有些事情的不對勁。
顧謙英亦是抿了抿唇。
距離兩人的聊天還沒過一個晚上,他不曾想過事情竟然會那樣快速,不過這樣更好!
早一點解決,他們父女之間或許還有回旋的余地。
“……我收到那些照片之后,找了你母親,想讓她給我一個解釋,可她什么也不愿意說……”
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她當時的眼神,他該相信的,可是那個時候嫉妒更占主導地位,他的情緒不受控制。
為了不跟她吵架,他一個人離開了家,去了酒吧。
酒是個好東西有時候也是個壞東西。
那時的他不知到該怎么去發(fā)泄,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你當時去的什么酒吧?”
十幾年前,那個時候酒吧應(yīng)該沒幾間,而且照著他當時的身份,應(yīng)該也不會隨便去一間。
“是一間俱樂部,那里供人休息和放松?!?br/>
當時雖然憤怒,但也知道自律,所以他并沒有去那些混亂的地方,那間俱樂部很正規(guī),也就因為這樣,他才放任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只是他不曾想過,就算這樣他還是犯下了不可挽回得錯誤。
“你當時就不好奇,杜美文為什么也會出現(xiàn)在那里?”
“我出現(xiàn)在那里很正常,那俱樂部本就是杜家得產(chǎn)業(yè),我在那里有什么奇怪的?!?br/>
像是怕被拆穿什么,杜美文厲聲解釋。
她沒想到,過去了十幾年的事情,她們會再次追究,不由又擔憂的看向杜淳,后者仍舊淡定如初,只是那眉頭似乎比先前擰得更緊一些了。
“那也就是說,你們要動手腳應(yīng)該很容易?!?br/>
“顧琉璃你不要胡說八道,誰都知道我們杜家得產(chǎn)業(yè)絕對得是白色企業(yè),你可清楚你說這些話得后果?”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等下不就知道了?!?br/>
相比較杜美文的急切,顧琉璃就顯得淡定多了。
顧琉璃的話音才落,姬月珩突然丟了個u盤到面前的茶幾上。
而后,又拿出一張照片遞到顧謙勇的跟前,“爸,你看下這個人是不是當初給你調(diào)酒的人?”
那件事顧謙勇雖然一直想要忘記,可有時候你越想忘記的事情,卻偏偏記得越清楚。
對于那天給自己調(diào)酒的人,顧謙勇也尤為記得,因為那個人還跟自己談過,并且還給自己推薦了一款說是喝了之后就可以忘記所有煩惱的酒。
點了點頭,顧謙勇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的握緊。
“我想杜首長應(yīng)該也認識吧!”
這個人不是別人,他也姓杜,是杜淳他的遠房親戚,為人機智狡猾,十幾歲酒跟在杜淳的身邊,是杜淳為數(shù)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他就是杜淳安排進俱樂部幫忙打理的人。
看到姬月珩拿出這張照片,杜淳酒猜到了當年的事情眼前這位年輕怕是調(diào)查得不離十了。
索性什么也不說,如今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靜觀其變才是最明智得選擇。
他不回應(yīng),姬月珩也不勉強。
將在自己懷里不安份得小魔怪攬了攬了,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只錄音筆,在杜美文等人緊張的目光下按下開關(guān)。
“是,是大表哥讓我這么做的?!?br/>
里面熟悉的聲音,讓杜美文抓著顧珍珠的猝然鎖緊。
她這輩子都沒想過這件事會有被揭穿的一天。
“……他讓我給顧司令下藥,然后帶到包間,好讓好讓……”
事情的真相一點點的揭穿,當一切被剖開,顧謙勇無法抑制的怒火。
“那些照片也是大表哥給我讓我匿名寄給顧首長的?!?br/>
原來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先用照片刺激顧謙勇,然后在他最脆弱疏于防備的時候下藥,讓他跟杜美文發(fā)生關(guān)系,有了顧珍珠,原來是他們早就算計好的。
那時的杜淳還只是個半大的官,雖也有家族企業(yè),可跟顧家比還是差了那么一點。
而且那個時候杜淳一心往上爬上,正好杜美文一次看到顧謙勇后就喜歡上了他,杜淳就有了這個心思,只要讓妹妹嫁入顧家,就算顧家明著不幫著自己,日后他的仕途一定也會順利很多。
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正好媽媽的事情給了他一個契機,讓他如愿的完成了計劃。
只是,為什么在杜美文懷孕的時候他沒有立刻出來讓父親負責,而是在大姨出事的那年,難道這其中也……
當錄音筆里的內(nèi)容被全部播放完畢之后,顧謙勇已經(jīng)無法用憤怒這個詞來形容。
陰鷙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們兄妹兩給吞噬,緊捏的拳頭也青筋必露,如果不是顧謙英在一旁按著,恐怕已經(jīng)沖動揍過去了。
“杜首長不解釋兩句?”
杜淳死死的抿著唇,看著姬月珩的目光也越發(fā)的暗沉。
“還是杜首長喜歡當面對質(zhì)?”
那里面的聲音杜淳自然不會認錯,既然他可以讓杜巖那小子開口,把人帶過來也沒什么難度。
事情揭穿了又如何?
當初他的目的達到了,他想要的都已經(jīng)得到了。
這次競選雖然還有對手,不過那對手最近麻煩不斷,最后勝利的也只會是自己。
就算他們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也無濟于事了。
“哈哈……”
忽然,杜淳就那樣暢快的笑了起來,隨意的靠著沙發(fā),狂傲的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