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劍池中那道身影緩緩直起身子,隨著他的動作,仿佛這片天空都被撐起,云層裂開,一道道劍光灑落,令凌云峰眾人不得不四處躲避。
老者的出現(xiàn)令洛寒只生出一個念頭:凌云峰來的人少了!
“曾經(jīng)的鼻涕蟲竟都敢獨自殺上我天劍派,要拆我宗門了么?”
洗劍池內那干枯的身影突然一閃,出現(xiàn)在高天之上,他一步踏出,如踏在眾人心頭,一瞬間便令不少人面色蒼白,大口吐血。
趙無量心神震顫,這老不死的枯坐洗劍池二十年了,竟然還沒死!如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仍舊是讓他只能仰望!
“哼!天劍派殘殺我凌云峰弟子,如今反而還有理了!我凌云峰若置之不理,傳出去只怕令天下人恥笑!沒什么可說的,我就不信,你枯坐二十年能悟出個什么花兒來!”
趙無量冷笑一聲,他的身軀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不斷變大,化作一尊巨大的無量法身。
趙無量大喝道:“無量法身,唯我獨尊!”
轟隆??!
大地震動,無量法身若太古巨獸般碾壓而出,令大地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縫,朝天劍派蔓延而去,頓時讓天劍派中不少殿宇都在蹦滅、坍塌。
“是嗎?”
天際那干枯的身影發(fā)出一道沙啞的聲音,他看了一眼無量法身,旋即,令人震驚的一幕便發(fā)生了!
大地仿佛被定格,那原本還在不斷蔓延的裂縫生生止住,且有愈合的跡象,甚至,那些本已有倒塌跡象的殿宇都硬生生的被定??!趙無量的無量法身寸進不得,目露驚駭。
下一瞬,那蒼老的身軀之上突然涌現(xiàn)出無盡劍氣,他面色無喜無悲,一指點出,在他面前,一道劍光浮現(xiàn)。
這道劍光并不明亮,甚至看上去毫不起眼,可是,它始一出現(xiàn)便令在場所有劍修面色都變了。
“天衍劍!蒼天衍化的一劍!老祖真的將之悟出了!”
全真喜極而泣,天衍劍是【天劍訣】的最高層次,已達到了“心中有劍,則無處不是劍”的境界。那道劍光,實則是一種道的衍化。
“天衍劍!”
干枯身影跟前,天衍劍如同有靈,劍光輕顫,“咻”的一聲躥了出去。
這一刻,趙無量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異常驚悚的氣息,無量法身光芒大盛,一道巨大的能量手印鎮(zhèn)落而下,朝干枯身影蓋去。
可是,能量手印墜落到一半之時,突然被什么給斬開,趙無量瞳孔驟然一縮,他看見一道毫不起眼的劍光斬斷了能量手印,逆空而上朝他襲來!
“這是什么劍法!”
趙無量心頭大駭,那道劍光明明毫不起眼,可是不知為何,卻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氣勢!
“給我鎮(zhèn)?。 ?br/>
趙無量大喝一聲,無量法身接
連震動,一道又一道能量巨掌鎮(zhèn)落,想要將那劍光震碎,然而,那道劍光毫無阻滯的一閃而過,趙無量的身軀驟然僵住。
隨后,無量法身崩塌,趙無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從天際墜落。
高天之上,只余一道干枯的身影,他被無形的劍氣圍繞,仿佛與天地相融。
“滾吧,告訴凌破天,要戰(zhàn)便戰(zhàn),我天劍派無懼!”
一道聲音響徹這片天地。趙無量面色蒼白,恨恨的看了一眼那道蒼老的身影,若非此人出現(xiàn),天劍派早就被拆了!
“走!”
他帶著刑罰堂眾人迅速離去。
干枯身影降落下來,重新回到了洗劍池中,全真帶著天劍派眾長老前來行禮:“恭喜老祖悟出天衍劍,從此以后,我天劍派將躋身大陸一流勢力之列!”
干枯身影看了他們一眼:“你們都沒事了嗎?”
“額……”
全真有些尷尬,旋即開口道:“打擾老祖清修,是我等之罪,可是老祖,劍閣……有失!”
干枯身影卻已入定,沒有說話,仿佛對此漠不關心。
全真咬了咬牙,見老者始終沒有反應,他只好告退離開。
洗劍池,再次恢復了平靜。
天劍派外,洛寒若有所思的朝天劍派方向看了一眼,那老東西莫非是看出什么來了?
他手掌一番,出現(xiàn)一卷劍訣。
洛寒看著劍訣,沉吟一番,快速消失在這里。而就在他離開之后,一位白衣青年卻突然來拜訪天劍派。
……
凌云峰。
刑罰隊慘敗,趙無量重傷而回,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還好,對方手下留情,沒有斬斷道基,修養(yǎng)一陣子便可恢復。”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為趙無量查看完傷勢后松了口氣。
趙無量卻咬牙道:“沒想到,那老東西竟然真的悟出了天衍劍!”
他的話,令白發(fā)老者微微一驚:“是【天劍訣】修煉到極致后,悟出來的天衍劍?傳聞天衍劍非人能悟,與大道相關,是上天衍化出來的劍術?!?br/>
趙無量表情很難看,沒有接話。這時,另一位長老開口道:“無量兄,那天衍劍,可有何獨到之處?”
趙無量目光深邃,良久之后才道:“這門劍術我見所未見,甚至,在它剛出現(xiàn)的時候,就讓我生出了不能力敵的錯覺。仿佛,那一劍是蒼天斬出,給人一種人之力無法與天相抗的感覺!”
“還有這種事!”
在場之人聞言皆露出了凝重之情,人之力,無法與天相抗!這就是天衍劍的恐怖之處!這是蒼天斬出,而非人為。
“恐怕,那老東西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于玄機境了!”
趙無量盡管心有不甘,卻仍然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眾人皆陷入沉默,玄機境三個字,是壓在
所有人身上的一座大山,神通境與玄機境,就如天與地的區(qū)別。
“對了,宗主呢?”
這時,趙無量突然詢問。白發(fā)老者道:“還在閉關。”
趙無極咬了咬牙:“難道,這件事也要等到宗主突破后,才能解決嗎?”
他的話,令在場的人不知如何接。
趙無量冷笑道:“我現(xiàn)在突然慶幸自己受傷了,這樣,便不用去關心這些事。”
白發(fā)老者皺眉道:“無量,宗主自有他的打算?!?br/>
趙無量沒有說話,就在這時,忽然有弟子來報:“空長老,山門處有個自稱是柳葉國使者之人求見!”
空長老——也就是那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聞言他皺了皺眉:“柳葉國使者?何事?”
“來人說必須見到空長老才能說?!?br/>
“無量,你先休息,我去一趟?!?br/>
空長老說了句,便率先離開,他一走,其余長老也紛紛告辭離去。趙無量冷笑一聲,翻了個身蒙頭大睡。
凌云峰山門。
這里還有一道道戰(zhàn)斗留下的缺口,兩位守山弟子如臨大敵,滿臉戒備之色。
在他們對面,則是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他手握折扇,面帶微笑,對守山弟子的戒備毫不在意。
約莫半柱香時間后,空長老來到這里,青年笑著迎上去,道:“空長老,許久不見,您還是與以前一樣,仙風道骨,宗師風范?!?br/>
空長老疑惑的看了青年一眼,不知為何,他覺得青年有些眼熟,突然,他的腦中浮現(xiàn)出一道人影,這青年的面相,竟然與那人影有一絲相符,空長老遲疑道:“你是柳桓?”
白衣青年躬身行禮:“晚輩柳桓,見過空長老,家父有令,要我見到空長老時一定要帶他向您問好。”
空長老頓時恍然,同時感慨不已,曾經(jīng)的毛頭小子,竟也如此氣度不凡了。
“你這次過來,應該不是特意來拜訪我吧?”
柳桓微微一笑:“實不相瞞,柳桓確有要事與空長老商量?!?br/>
空長老點頭道:“隨我來?!?br/>
爾后,一行人進入凌云峰,來到凌空峰上。待他們離去之后,洛寒才隱身出現(xiàn)在這里,看著凌云峰內若有所思。
“進去聽聽!”
洛寒想了想,決定悄悄跟進去看看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