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師兄、李洵師兄,切莫傷了和氣!”
這時候,蕭逸才見李洵終于服軟,急忙站出來說道,也算是給后者解個圍。
果然,李洵感激地看了蕭逸才一眼,這才緩緩回到焚香谷弟子中間,眾人關切地望著師兄,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眾人決定前往內(nèi)澤,因為在外澤之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寶的痕跡。
經(jīng)過商量決定,三大派決定派出幾位杰出的弟子前去內(nèi)澤,畢竟里面更加危險,普通弟子照顧自己都是問題。
天音寺自然是法相和法善二人,焚香谷是李洵和燕虹,至于青云門,派出的人稍多一些,有蕭逸才,陸雪琪,林驚羽和曾書書四人。
這一天,是死澤中難得的一個好天氣,在和煦的陽光照射下,往昔的隱晦之氣也散了許多。
不過,就在眾人數(shù)十丈外,卻有一片濃濃灰色,如霧一般的巨大瘴氣,浩浩蕩蕩騰起,左右延伸,高難見頂,彼此糾結涌動,仿佛看不到邊界。
這里,便是世間最兇險地界之一的死澤內(nèi)澤所在!
八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之中的謹慎不言而喻,如此厚重的瘴氣,真是世所罕見。
“諸位,小心一點!”
蕭逸才神色認真地道了一聲。
眾人點了點頭,稍后紛紛馭起各自的法寶,凌空沖進了那巨大的瘴氣之中。
始入瘴氣之中,周圍的光線盡數(shù)消失,四周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目光所及,僅有半丈左右,實在有些駭人。
張亮進入瘴氣中后,輪回珠發(fā)出道道金光,形成一個圓圈,將他圍住,光芒映照在他的身上,宛若金身羅漢一般。
飛了許久,也沒有到盡頭。
張亮心中凜然,神色也變得漸漸凝重起來。
這劇毒無比的瘴氣之墻,是內(nèi)澤與外澤的分界,外澤雖然也有不少危險的地方,可是以他的實力,小心應對之下,根本不成問題,只不過這瘴氣,實在是劇毒之物,吸入一口,就會有極大的危險。
又過了一段時間,灰色的瘴氣開始瘋狂旋轉(zhuǎn),無數(shù)或大或小的瘴氣漩渦突兀地出現(xiàn)在前方,隱隱有吸扯之力,從四面八方襲來。
張亮頓時一驚,身前的輪回珠發(fā)出璀璨的金光,帶著他朝前沖去,如果不是身臨其境,他根本不會相信世間竟有這等地方。
一旁的陸雪琪面色如霜,天琊神劍發(fā)出驚人的藍光,帶著她朝而去,身影飛躍間,宛若從天而降的仙子。
“如此人物,癡心鬼厲,倒也苦了她!”
張亮輕喃一聲,隨后屏氣凝神,控制著輪回珠,朝著瘴氣之墻的另一端沖去。
就在眾人竭盡全力對抗漩渦的吸扯力時,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漩渦處出現(xiàn),猛地朝眾人沖來。
張亮神色一凝,忽的想到了一個名字,黑水玄蛇,這巨大的家伙,應該就是黑水玄蛇無疑!
那個黑影可沒有考慮這些正道弟子,在瘴氣形成的漩渦中不斷游走,直接將眾人沖撞開,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紛紛失去了聯(lián)系。
張亮看到藍芒,還有淡淡的青芒,思索之下,便想要朝著陸雪琪所在的方向飛去,可是一條巨大的尾巴扇來,讓他不得不閃身躲避,控制著輪回珠,朝反方向而去。
“可惜,有些事情終究改變不了!”
張亮打了一聲佛號,他本準備讓陸雪琪避開鬼厲,結果黑水玄蛇強勢襲來,讓他根本做不到這一點,無奈之下,只好迅速穿過漩渦,朝著瘴氣之墻另一端落去。
沒過多久,張亮穿過了瘴氣之墻,落在了一片樹林之中,想來,這里就是內(nèi)澤所在。
不過,八人之中,沒有一人跟在他身邊。
選定了一個方向后,張亮馭起輪回珠,迅速離開。
飛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后,張亮來到了一片沼澤旁,這時候,他突然心中一警,閃身朝著一旁躍去,一道紫芒出現(xiàn)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將地面擊出一個半丈左右的圓坑。
看到紫芒,張亮頓時知曉襲擊者是誰,他打了一聲佛號,緩緩說道:“金施主既然來了,為何不現(xiàn)身一見?”
“咯咯,沒想到你這個怪和尚竟如此機警!”
一道銀鈴般的笑聲響起,緊接著,張亮便看到一棵大樹后面,金瓶兒嫵媚動人的身影緩緩走來。
金瓶兒身著鵝黃色衣裳,瓜子臉,眉眼如畫,雙目含媚,有時清麗無方,有時風情萬種,當真是世所罕見的絕代佳人。
此刻,她正含情脈脈地望著張亮,宛若深閨女子,幽怨之中卻帶著一縷魅惑。
張亮默念大梵般若口訣,頓時腦海中一陣梵音響起,讓他瞬間便恢復了清明,饒是如此,也足以證明金瓶兒的一身媚功到達了何種境界,舉手投足之間,散發(fā)著讓人難以抵擋的魅力。
“阿彌陀佛,不知金施主為何偷襲貧僧?”
張亮雙手合十,打了一聲佛號,目光炯炯地望著走來的金瓶兒。
“咯咯,你這個怪和尚真是奇怪,你是天音寺的高僧,我是你們口中魔教的魔女,彼此身份對立,你說我為何偷襲于你?”
金瓶兒笑得花枝招展,不過卻是心下一緊,這個法相和尚,在那種情況下竟也能避過自己的“紫芒刃”,可見道行之高,她不見得能夠打得過對方。
張亮不覺莞爾一笑,金瓶兒說的沒錯,他是天音寺的人,對方是合歡派的人,彼此身份對立,見面出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如此顛倒眾生的美人,若讓張亮當真出手,倒還真有些下不去手,她又不是李洵那等眼睛長在腦袋上的蠢貨。
“咯咯,怎么,莫非怪和尚你起了憐香惜玉之心不成?!”金瓶兒嬉笑兩聲,發(fā)覺對面的法相并沒有直接出手,忍不住調(diào)笑道。
張亮微微一愣,隨后雙手合十,笑著說道:“阿彌陀佛,施主所言極是,如此美人,貧僧當真難以下手,不若你自裁吧?”
“自裁?!”
金瓶兒愣了一下,隨后蓮步輕曳,來到張亮面前,在他耳邊語氣冰冷地說道:“怪和尚,你怎么不去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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