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護了那么多年的人,聽著李勛略帶著撒嬌的聲音,龍翔天一時間愣住了,呆呆看著木文彥手上的手機,不知所措。
木文彥平靜望著龍翔天,李勛離開的這段時間無疑是他最開心的,沒有李勛的假惺惺,他覺得連空氣都變甜了。但是,他了解李勛,李勛不可能這么輕松放龍翔天離開。
清晨的微風(fēng)還帶著深夜離去前的冷意,吹過臉頰時帶著冰涼的氣息,木文彥身子抖了下,挑著眉,沉默瞅著龍翔天,他在等待,等待龍翔天的答案。
“李勛!”葉晨拿過紙巾,擦過嘴角。慢慢起身盯著木文彥手上的手機,想不到威興縣這里竟然連手機信息都能接收,北平市還真是個好地方!
司修彥面帶異色,望著龍翔天表情扭曲了一瞬,冷冷開口說道:“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李勛已經(jīng)被逐出了聯(lián)盟,為什么他還會在北平?”
“呵呵……”葉瑾輕笑著,眼眸促狹凝視著龍翔天和木文彥,這兩人好像瞞了不少事情,“木文彥,我沒記錯的話秦老似乎很不待見李勛這人,決戰(zhàn)在即,這時候你不在木家,不在秦老那邊,在這威興縣做什么?”
“呃……”木文彥無言反駁,葉瑾說的沒錯,他和龍翔天無親無故,他是木系異能者,擁有簡單的治愈能力,這時候他該在木家,該在秦老那邊,唯獨不該留在威興縣。
威興縣很重要,卻與他無關(guān)。
木文彥平靜望著龍翔天,這么多年他俱都等了過來,然而這一次他似乎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覺,或許他不該放手了。在龍翔天看來,他們是摯友,是兄弟,唯獨不會是情人,是愛人。何時他也變得這么卑微了?
“李勛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為什么我們一來威興縣,他就出現(xiàn)了?!彼拘迯┌櫭嫉?,從龍翔天和木文彥話里不難聽出,李勛消失已久,既然都消失了這么久,為什么會突然現(xiàn)身?如果說這其中真的沒有什么貓膩,連司修彥自己都不相信。
“當(dāng)初在國道李勛就打過葉晨的主意。”唐彪斟酌著說道。
龍翔天沉著臉,沒有出聲,壓抑的氣氛漸漸彌漫散開,望著龍翔天沉寂的臉,木文彥漸漸失望了下來,半響后,起身,“我去研究室?!?br/>
木文彥起身離開,葉瑾帶著吃過飯的葉晨也走出了食堂,莫峰那邊催了很多次,他要去一趟補給基地,聯(lián)盟共修建了大小十五個補給基地,大型補給基地有兩個,一個是布吉區(qū)外的補給基地,另一個在北平市郊外,此刻莫峰他們幾個俱都在那里。
大多數(shù)人都知補給基地是異能者、體術(shù)者的休憩之地,卻不知補給基地同時也是第一軍團的私有財產(chǎn),補給基地屬第一軍團所有,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過一個手掌。畢竟補給基地的存在,可是連聯(lián)盟都忌諱的所在,這么多年聯(lián)盟各方勢力一直都沒忘探聽補給基地的所屬,遲遲沒得到任何有力的信息,不得不說這事的隱秘。
“龍翔天會怎么做?”葉晨望著天,木文彥語焉不詳,肯定是知道了什么。龍翔天那樣子一看就知道余情未了,他對李勛可沒什么好耐心,當(dāng)初在聯(lián)合村李勛就有心對他下手。這次他們剛來到威興縣,李勛就出現(xiàn)了,要說這威興縣沒李勛的人,他第一個不信。
“誰知道呢?”司修彥懶散說著,休息了一晚,他打算今天啟程回北平市,柳家的叛變畢竟在聯(lián)盟掀起巨大波瀾,他必須盡快趕回司家,用力握緊宋小玉的手,問:“你跟我一起去北平市,還是有其他打算?”
宋小玉望了葉晨一眼,說道:“一起,我想去北平市找我爸媽他們。”
“我和小晨去北平市郊外的補給基地,有事去那找我們?!比~瑾開口,面部表情看了宋小玉一眼,他恨不得小晨身邊就只有他,好不容易有機會趕走宋小玉他們,他樂得出聲。
“鈴鈴——”
聊著,葉瑾打算找龍翔天要一輛車,出發(fā)前往北平市,威興縣到北平市還有一段距離,就算有人清理,但是路道旁還是會潛伏著喪尸和異獸,步行絕非明智的選擇。忽然就聽到一陣尖銳的警鈴聲響起,眾人先是一愣,隨后快速反應(yīng)了過來。
“怎么回事?誰觸動了警鈴?”龍翔天一躍而起,直奔大樓而去。
唐彪臉色驟變,驚道:“西邊的警鈴,那是木先生研究室的方向,該死!”
“木文彥研究室的方向,難道有人動了什么東西?”葉晨低喃道。
葉瑾摸著下巴,道:“木文彥研究室應(yīng)該放了不少好東西,不知道這次出手的人會是誰?李勛應(yīng)該膽子沒這么大,敢在威興縣下手,不過除了李勛,還有誰惦記上了研究室那些東西?”
“跟上去?!彼拘迯┳钪苯?,追著唐彪就跑了上去。其他三人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文彥,這是怎么回事?”龍翔天走了進去,看著被翻得凌亂的研究,木文彥失神站在一個架子前,手上緊握著一個空盒子,表情扭曲帶著擔(dān)憂。
木文彥冷冷回過頭,找了把椅子坐下,“阿杰,今天誰來過研究室?!?br/>
阿杰是今天在研究室門口值班的人,五級異能者,“今天只有夏琉來過,五分鐘他才離開這里?!币婟埾杼旌湍疚膹┠樕F青,阿杰也不敢有所隱瞞,直接將夏琉抖了出來。警鈴響的蹊蹺,阿杰到現(xiàn)在都一頭霧水,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夏琉,怎么可能?”木文彥大吃一驚,夏琉為什么要從研究室拿走‘噩夢’,噩夢是T病毒的改良版,因為不穩(wěn)定,自己遲遲不敢將它付諸實驗,不穩(wěn)定的病毒十分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現(xiàn)無數(shù)種無法預(yù)料的結(jié)局。
龍翔天回過神,“把夏琉找過來,文彥研究室丟了什么?”
“噩夢被拿走了?!蹦疚膹┥斐鍪秩嘀~角,夏琉性子冷淡,他接觸不錯,只知道夏琉精通電腦,夏琉拿走噩夢做什么?
“噩夢?你研制的那個T病毒進化版?”龍翔天一驚,聯(lián)盟雖說一驚研制了T病毒的血清,但是還沒有徹底解決T病毒,噩夢是T病毒的衍生版本,只怕更麻煩。
“沒錯,這次我從北平市那邊帶過來的?!蹦疚膹c點頭。
“研究室怎么了?”唐彪走了進來,后邊跟著葉瑾幾人。
“夏琉在哪?”木文彥望著唐彪,夏琉平時極少開口說話,除了偶爾會搭理唐彪之外,威興縣沒有其他人和夏琉說過話。
唐彪臉色一變,疑惑道:“什么意思?研究室的警鈴和夏琉有關(guān)系?”
“我從北平市帶來的那支名為噩夢的病毒不見了,阿杰說今天除了我只有夏琉進過研究室?,F(xiàn)在……告訴我夏琉在哪?噩夢比T病毒更霸道,更危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木文彥鐵青著臉看著唐彪,噩夢絕不容有失,噩夢的不可確定性,就算是他都無法預(yù)測噩夢一旦外流會發(fā)生什么事。
“夏琉在……”唐彪手一抖,從上午開始他就沒有再見到過夏琉的身影,最近夏琉一直隱晦的觀察著研究室,他以為夏琉只是好奇木文彥,沒想到他是打上了研究室的主意。
“在哪?”龍翔天道。
“威興縣附近沒找到夏琉的人影,夏琉不見了?!蓖饷孀哌M來一高瘦男子,神情緊急。
木文彥狠狠瞪著唐彪,“唐彪說清楚,夏琉到底拿著噩夢去哪了?”
“我不清楚?!碧票霊K白著臉,搖搖頭,整個人頹廢坐在椅子上,“不過有一點你們不用擔(dān)心,夏琉不會拿噩夢做什么,他只會自己吞服噩夢?!?br/>
“唐彪你在開什么玩笑?我早說過噩夢還不穩(wěn)定,就連我都無法預(yù)測吞服噩夢會發(fā)生什么樣的后果,夏琉難道瘋了,連這個都不明白?”木文彥冷冷呵斥著唐彪。
“瘋了,早在夏暖死在國安九局,早在安平縣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瘋了……”唐彪捂著臉,眼淚順著唐彪的指縫緩緩滴落,要不是復(fù)仇的信念支撐著夏琉,夏琉早就崩潰了。陳琛的死,陳奎的逼迫,柳家的叛變……等等這一切都將夏琉逼到絕境,為了復(fù)仇,夏琉絕對會不顧一切,別說不穩(wěn)定的噩夢,就算是T病毒,為了變強夏琉都會拼死一搏。
“陳奎做了什么?”葉晨問道,江南區(qū)一早就淪陷了,以陳奎的能耐不見得就能逃脫。
“陳奎投靠了柳家,在道上發(fā)布了我和夏琉的暗殺令,今晨柳家宣告叛變,夏琉估計急了……”唐彪面如死灰,夏琉這次多半是抱著必死的念頭,不然也不會動木文彥研究室的東西,T病毒的泄露導(dǎo)致末世的降臨,沒有人敢小覷病毒的危害。
“被逼到絕境了嗎?”葉晨輕聲說著,轉(zhuǎn)身走出了研究室,看著身旁的葉瑾,“或許,我該早點告訴他許諶已經(jīng)死了,夏琉是不是就不會鋌而走險?”
葉瑾沒有出聲,他知道葉晨此時并不需要他回答,他只是想找個人傾訴。
對夏琉,葉晨是有些好感的,哪怕夏暖做得再過分,在夏琉眼下,夏暖依舊是那個末世初始用性命守護自己的姐姐,末世的降臨奪走了雙親,他只有姐姐。為了這唯一的親情,他可以犧牲一切,許諶的狠辣,奪走了夏暖的性命,夏琉整個人生都變得灰暗了。
安平縣,陳琛的折磨更讓夏琉墜入地獄,他之所以活著,唯一的動力就是復(fù)仇,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復(fù)仇都變得奢侈后,那么只剩下搏命……
“末世,誰沒有被逼到絕境了?”葉晨閉上眼,感受著陽光照耀下,淡淡的暖熱,心底卻是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