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寧應了杜世子的邀請坐下,板著一張臉,很不待見杜世子的模樣:“說吧,你怎么就跟清平侯府的大女婿扯上關系了?”
杜世子鬼鬼祟祟的道:“我跟你說了你可莫要四處張揚,否則三叔知道會生氣的?!?br/>
“你們的關系很見不得人嗎?”許書寧毒舌的道。
杜世子滿臉苦澀:“不是見不得人,說來話長啊……”
“你不說那我就走了?!?br/>
“哎,別別別,我說,我說。”杜世子見許書寧要走,連忙道:“你知道吧,我祖母也就是忠孝侯府的老夫人自己的親兒子是死了的,現(xiàn)在府里的,無論是我父親還是三叔,都是姨娘生的庶出?!?br/>
“祖母自己的兒子死了過后,她就將我父親記在了她的名下,但我父親的姨娘跟三叔的姨娘關系不好,仗著自己的兒子成了嫡子就經常刁難三叔和三叔的姨娘,三叔的姨娘還被我父親的姨娘害死了?!?br/>
“三叔請祖母為他姨娘主持公道,祖母總不能殺了我爹的姨娘給三叔的姨娘償命,故而三叔氣怒之下自請除族,祖母也覺得此事她失了公允,就允了三叔除族的事情,并告誡家里人往后都不許再提及三叔?!?br/>
“也不可打著三叔的旗號行事,更不可上門去找三叔,故而這些年兩府都沒有來往,也就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這一層關系。”
許書寧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所以,你剛剛為什么打著他的旗號行事?”
杜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不是久聞許小姐的大名,想要認識認識您么?!?br/>
他說完這話好似猛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一般,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臉上滿是后悔之色。
許書寧心里微動,他是故意的,還是當真無意?
她臉上一片怒火:“久聞我的大名,我來京城半個月都沒有,杜世子又是在哪里去聽說的我的大名?”
“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我就只有請方大人幫我查了!”
杜世子害怕的道:“別,別,別,我說,我說,我也是聽茍霖說的,說你如何如何的好看,美若天仙。”
“我聽了之后就偷偷的去看了你一眼,頓時驚為天人,然后腦子一糊涂想著表演一出英雄救美,哎……沒想到許小姐您不僅美若天仙還冰雪聰明。”
“我都沒有施展的機會。”
許書寧面色一沉:“我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茍霖,都是昨日府里設宴才頭一回見他?!?br/>
“啊……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杜世子的臉色一時間變了好幾變。
許書寧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杜世子,你剛剛說的這些,若是你愿意寫下來簽字畫押,看在你也是被人利用了的份兒上,我就不追究了也將那下九流放了?!?br/>
杜世子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下定決定把他剛剛的話寫了下來,并簽字畫押。
而后有些釋然的道:“那我們以后可以做朋友嗎?”
許書寧吹干墨跡,收好東西,果斷拒絕:“不能,你名聲太難聽了,我一個女子跟你做朋友,會被罵死的?!?br/>
杜世子嘴角微微抽了抽,痛心的道:“許大小姐跟誰說話都這樣嗎?”這哪里說的是話呀,完全就是丟的刀子。
許書寧點頭。
杜世子就心里平衡了一些,不是針對他的就好。
“許大小姐為何會想起來醉紅樓?”他疑惑的問。
“我也是聽衙門里頭的人說醉紅樓很好玩兒,然后就想著過來看一看,長長見識?!?br/>
“許大小姐膽子可真大?!?br/>
“大家都這么說?!彼龀鲆桓焙闷娴臉幼訂枺骸岸攀雷訉@里很熟悉?”
“這里除了溫暖的家,還有什么?”
仿佛就真的是被醉紅樓的“好玩兒”吸引過來的一樣。
她并沒有貿然的跟杜世子打聽什么,原本她的計劃是進了醉紅樓看一圈之后就故意大鬧說是來抓奸的。
只是她還沒有開始鬧,就被杜世子盯上了。
這個杜世子給她的感覺,跟她從外人那里聽說的感覺完全不同。
一個草包色鬼,竟然能一直引著她按照他的節(jié)奏來,草包色鬼不會有這個本事。
她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上輩子杜衡似乎是死在忠孝侯老夫人去世過后不久。
這其中,可有關系?
她現(xiàn)在面對杜世子,心中已然生出了警惕。
杜世子道:“說熟悉也算不上,就是經常過來玩兒,挺有意思的?!?br/>
他拿了個冊子過來:“就是這些,每隔一段時間還有特殊主題,但這特殊主題不會寫在上面,而且特殊主題是一種需要買票才能看的表演?!?br/>
許書寧翻了翻冊子,發(fā)現(xiàn)花樣還挺多,有些瞧著比較正常,有些就很變態(tài)了,什么兄妹、父女、姐弟、母子……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好似都要瞎了。
她把冊子合上,故作鎮(zhèn)定的問:“特殊主題一般都是什么樣的?”
杜世子有些神往的道:“我也不知道,要看過的人才知道,但我沒有資格購票?!?br/>
“這還有門檻嗎?”
杜世子忽而有些羞澀的道:“那些特殊主題,要成了親的才可以去看,我這種沒有成親的,不賣票給我們?!?br/>
“而且,我們這種沒成親,也不能跟她們一起睡覺,所以我還是干干凈凈的?!?br/>
許書寧:“……”
她一點都不相信杜世子的話,但她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道:“這個醉紅樓的老鴇倒是還挺有原則的?!?br/>
杜世子笑著道:“是的,你剛剛進門的時候,有沒有人勸阻你不要進來?”
許書寧點頭:“勸過?!?br/>
杜世子笑著道:“我頭一回過來的時候,也被人攔了?!?br/>
“那這醉紅樓的人可就沒有眼力見了,杜世子在外的“美名”誰人不知??!”
杜世子慚愧又羞澀的道:“那都是我故意那樣放出去的消息,就是怕別人嘲笑我還是個初哥兒?!?br/>
他悵然的道:“我那些朋友個個都開葷了,就我……”
“杜世子,您慎言!”進屋當著隱形人的王衛(wèi)忍無可忍的開口了。
這個杜世子也太不像話了,怎么什么亂七八糟的都說給他們小姐聽??!
“小姐,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他瞧著許書寧也沒有再鬧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