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李剛跟她說這話時搖頭晃腦一副仿佛在念“之乎者也”的表情,清盈就無法去期待什么,而且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值得期待的點。
剛好石川銀太和松本鹿的社團(tuán)活動時間都不在下午,都表示很愿意做清盈的親友團(tuán)。石川銀太聽了清盈拜托他的事情后,臉不知道為什么微微地紅了。松本鹿雖然一直嘟囔著清盈為什么不干脆找跡部大人幫忙,這可是隱性紅杏出墻什么的,卻也沒有太過激烈地反對。
大概是因為,松本鹿也覺得這個活動沒什么看頭,不會引起什么嚴(yán)重后果吧。
還有一個親友團(tuán)是不請自來的,小栗原丸美聽清盈簡單地說了下這個活動后,就吵鬧著要去看清盈的中國新娘裝扮,清盈一再強(qiáng)調(diào)沒什么好看的,現(xiàn)場絕對沒有她腦補(bǔ)的那么精彩,然而到底經(jīng)不住小栗原丸美像個孩子要糖一樣鬧騰的執(zhí)著,只好答應(yīng)帶她去看了。
原以為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想法順利進(jìn)行著的清盈,不知道的是,命運這個大神已經(jīng)悄悄更改了未來的軌跡。
冰帝校園祭第一天上午,戀戀甜心甜品店。
“嗨嗨,這位客人,你點的維多利亞的秘密來了~~”帶著粉色頭巾系著可愛圍裙的松本鹿活力四射地雙手托著裝得滿滿的托盤,耍雜耍一樣穿過不停涌入的人群,精確地把甜點送到了客人的桌上。雖然最后都成功送到了,這搖搖晃晃的動作還是讓觀眾們捏了一把汗。
“小鹿,這樣太危險了!”來找自家女朋友培養(yǎng)感情的杉木城還沒進(jìn)門就被松本鹿險險避過一個高大男生的動作嚇到了,急急忙忙地跑過去接過她手里的東西,放到鄰近的桌子上,看到她滿頭的大汗,心疼地慰問個不停。
“沒事沒事?!彼杀韭共簧踉谝獾?fù)]了揮手,就著杉木城拿著水瓶湊過來的手喝了幾口水,就作勢要繼續(xù)她的工作,杉木城著急地一閃身,擋住了桌子上的托盤,“你再休息一下吧,都忙了一上午了?!?br/>
“真的沒事,你煩死了!”松本鹿兇巴巴地瞪了杉木城一眼。杉木少年雖然感覺很委屈,但還是倔強(qiáng)地不肯走開。
“我沒事啦,”松本鹿和他僵持了一會兒,看到社長大人已經(jīng)頻頻向這邊張望,發(fā)射出不滿電波了,只好無奈地放軟聲音說:“我下午答應(yīng)了清盈去幫她加油的,你再這樣妨礙我工作,害我下午被社長大人留下來收拾殘局的話,我就叫清盈去跡部大人那里吹耳邊風(fēng)!”
松本鹿半懷疑半期待地回頭,當(dāng)看到站在門邊笑瞇瞇地看著她的眼鏡少年時,忍不住驚喜地喊:“忍足大人!”驚喜完后,才慢慢回憶起他剛剛說的話,“你認(rèn)識清盈?”
忍足戲謔地挑挑眉,“哦呀,那可是掌握著我們網(wǎng)球部生殺大權(quán)的女人,不好好認(rèn)識一下可不行?!?br/>
之前是聽清盈說過網(wǎng)球部的人幾乎都知道她和跡部大人的事了。松本鹿會意地點點頭,擺出一個最甜美的笑容說:“那忍足大人,你來這里有什么事嗎?要找清盈的話,她不在這兒哦?!?br/>
“我是來買蛋糕的,”忍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散發(fā)著誘人香氣的小廚房,起被某跡部支使去找某瞌睡羊的自家搭檔拉著他的袖子可憐兮兮地哀求他去買蛋糕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干咳了兩聲,趕去腦海中不好的回憶,忍足回歸正題,“剛剛你說下午要幫清盈加油?她加入了什么比賽嗎?”醬油小姐不是說要等到明天的晚會才摔碎醬油瓶子的嗎,難道計劃提前了?
松本鹿沒好氣地瞪了眼一臉吃醋樣的自家男友,看向忍足時又是笑得甜甜的,“不是比賽,是清盈的另一個社團(tuán)活動。好像是效仿古代中國拋繡球招親什么的,清盈是新娘子?!?br/>
看到忍足驚訝的表情,松本鹿忙補(bǔ)充,“不過,清盈說這只是個小活動,估計沒什么人圍觀。那什么中國文化協(xié)會更是聽都沒聽過,清盈就是怕到時候一個觀眾也沒有,才叫我去做親友團(tuán)的?!毕肫鹗ㄣy太,松本鹿在心里無奈地撇撇嘴,就當(dāng)給他一個機(jī)會好了,畢竟這種自己的心情還沒告訴對方就失戀了的笨蛋,還挺可憐的。
反正,到時候沒什么人,這件事應(yīng)該不會傳到跡部大人那里才對。
“中國文化協(xié)會?”忍足喃喃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問:“那個協(xié)會是不是只有三個人,除了清盈外還有一個女生?”
雖然很奇怪忍足竟然知道這個協(xié)會,但面對他的問題,松本鹿也只能聳肩,“具體情況我不清楚哦,但聽清盈說,好像還有一個姓西久的學(xué)姐。”說著,不遠(yuǎn)處又有人招手叫服務(wù)員,松本鹿匆匆回頭應(yīng)了聲,不好意思地朝忍足笑笑,“忍足大人,我先去忙了?!比缓螅闷鹱约旱耐斜P就趕過去了,石川銀太看她左沖右撞的,忙提心吊膽地跟在她后面充當(dāng)護(hù)花使者,獨留下一臉沉思的忍足。
“西久啊……”若有所思地輕撫著自己的下巴,忍足嘴角一勾,愉悅地笑了,“看來這場戲,會很有趣呢。”
下午吃過午飯,清盈就帶上她的親友團(tuán)直奔中國文化協(xié)會的攤點,卻意料之外地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不禁愣了愣。
走錯地方了吧?
三百六十度轉(zhuǎn)了個圈,仔細(xì)視察了一番的清盈確定,她沒走錯啊。
那么,前方那密密麻麻擠成一堆的人是來干什么的?別告訴她是來圍觀的??!清盈有點僵了。
“清盈,那邊不會就是你們的攤位吧?!”松本鹿瞬間抓狂了,“你不是說沒有人會來看的嗎!”啊啊啊,跡部大人我對不起你!怎么難得想做一次好人那么難??!
“哇啊,好熱鬧,好熱鬧!”小栗原丸美興奮得一蹦一跳的。清盈深吸一口氣,大踏步走過去擠到了人群最前面,當(dāng)看到呈現(xiàn)在她眼前的古色古香的兩層小樓,樓上還掛著一個大大的牌匾,龍飛鳳舞地用中文寫著“王府”兩個大字時,她風(fēng)中凌亂了。
這這這!誰能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這么一棟樓到底是什么時候建起來的啊!
驚恐了一會兒,清盈再次深吸一口氣,穩(wěn)下情緒,向同樣看傻眼的親友團(tuán)們拋下一句“我去看看情況”,就急急忙忙地跑進(jìn)樓里找李剛求證。里面的場景,卻讓她再一次風(fēng)中凌亂了。
“啊,清盈,你終于來了,”古色古香的大廳里,打扮成中國傳統(tǒng)中年男子的李剛坐在中國風(fēng)的桃木椅上,旁邊的小木桌上甚至擺了一套青花瓷茶具,見到她,立刻用興奮得閃閃發(fā)光的眼睛呼喚她過來,“從中國來的造型師已經(jīng)等了你很久了。”黏在鼻子底下的兩撇胡子隨著他呼吸的頻率一顫一顫的,很是喜感,清盈卻沒心思去觀賞了。
“這是……怎么回事?”
“哦,你說這個中國造型師啊,”李剛興奮地看了看坐在他旁邊的一個穿著旗袍笑容端莊的中年女子,“那是西久同學(xué)特意從中國請回來的,這個樓也是西久同學(xué)找人來臨時搭建的,布置了整整一個上午。我不過是大概說了說想法,沒想到西久同學(xué)那么厲害,簡直比我想的還要完美呢!”
西久奈奈子?這一切竟然是西久奈奈子做的?!清盈仿佛這才發(fā)現(xiàn)隱藏在大廳角落里的一身丫鬟裝扮的西久奈奈子,不禁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感覺到清盈的目光,西久奈奈子幽幽地抬起頭,和她無言對視了半響。最后是清盈扛不住這樣的精神交流法,率先移開了眼睛。最重要的是,從這一場莫名其妙的交流中,她什么信息都沒得到啊啊??!
嗯,除了一點——西久奈奈子的眼睛是很純粹的黑,囧。
“西久同學(xué)真厲害啊,”李剛還在感嘆,“真不愧是學(xué)生會的副會長。”
學(xué)生會副、會、長?!清盈震驚得又一次看向了西久奈奈子,這一次,西久奈奈子終于開啟尊口說話了,“嗯,是的,我很喜歡中國文化,”她幽幽地低下頭,厚厚的劉海下嘴角詭異地勾起,“所以,沈同學(xué),我很期待你今天的表演哦?!?br/>
這句話說得讓人發(fā)毛啊怎么回事……
在清盈終于從打擊中恢復(fù)過來后,她已經(jīng)被打扮好了。
站在全身鏡前,她看著一身嫁衣似火的自己,恍惚間覺得自己又一次穿越了。雖然這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嫁衣——至少,少了厚重的鳳冠,讓清盈著實松了一口氣,穿起來卻也繁繁雜雜的,小衣,上杉,下裙,腰帶……一件沒少,最后一雙紅色金邊的繡花鞋,隱沒在華美異常的曳地長裙中。臉上化了淡淡的妝,眼角勾人般的微微上挑,雙頰暈染如霞,紅唇飽滿瑩潤。長發(fā)挽成了低低的一個髻,很漂亮,充滿了女人味,沒有過多的裝飾,只在鬢角處別了一朵紅艷艷的頭花,映襯少女如玉的膚色,竟嫵媚得讓人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豐富卻不繁雜。
艷麗卻不俗氣。
這就是,中國的嫁衣。
“好漂亮,”西久奈奈子癡癡地看著鏡中的清盈,著了魔般輕撫鏡面,“這就是我一直幻想著的中國新娘的樣子,我的祖母?!?br/>
清盈愣了愣,看向一臉癡迷的西久奈奈子。李剛在一旁吶吶地說:“聽說西久的祖母來自中國一個書香世家,但在她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所以,這一次的活動,她才搞的那么用心么?清盈恍然大悟,心里雖然依舊對這突然的大逆轉(zhuǎn)接受無能,看到這樣的西久,也只能無奈地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評論好少啊,我的評論什么時候才能突破兩百大關(guān)呢,我那么用心的想……如果明天寫得順暢的話可能二更,所以筒子們積極按抓,給與我力量吧!
很驚喜地看到又有人給我扔地雷了,好嗨森啊,謝謝MO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