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丞相府兩個女兒正為了一件衣服爭執(zhí),那邊五皇子慕容景風(fēng)風(fēng)火火闖進長華殿,他力氣大又習(xí)過武,外面的宮人攔也攔不住,安語聞聲趕緊沖出去攔道
“五皇子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著急,公主還在換衣梳妝呢,你先等一下,奴婢替你通報一聲?!?br/>
“滾開!”
慕容景一把拂開安語,大步走進內(nèi)殿,彼時慕容敏正換好了衣服坐在鏡子前梳妝,剛剛動靜她不是沒有聽見,只不過她很明白慕容景今天為什么而來,也知道沒有人可以攔住他。
慕容景剛剛走近就一把抓了嵐莘的手腕怒道
“慕容敏,你可真是好手段,竟然一夜之間讓父皇奪了母后的權(quán)利!”
他怒氣沖沖,額頭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慕容敏神色淡然,安語著急的跑過來要攔慕容景被慕容敏示意退下了,現(xiàn)在慕容景正在氣頭上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安語是一個奴才,他才不會顧及,還是她對付他好些。
慕容敏悠悠抬頭瞧著他淺笑道
“哦,你這么快就知道了,那你既然知道你母妃被奪權(quán)了,你又是否知道她是為了什么?”
慕容景攥著慕容敏的手沒有松開,他的力道極大,讓慕容敏有些吃痛,卻強忍著,淡定地與慕容景對視。
“不就是母妃氣不過你讓她關(guān)了禁閉而在你鞋里放了一個小石子兒嗎?你居然如此對她,你可知道后宮掌管大權(quán)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
“呵呵?!?br/>
慕容敏被慕容景的話氣得輕笑出聲,笑罷復(fù)看著他時眼里已經(jīng)多了幾分剛剛沒有的凌厲和威儀,嚇了慕容景一跳,可思及自己母妃哭的傷心欲絕的模樣,心一橫接著緊拉著慕容敏。
“不就是?她害的我的腳受傷了,而她只不過丟了權(quán)利,身體沒有受絲毫的傷害,你現(xiàn)在來和我討論誰的傷害更大一些?慕容景,你不是那么蠢吧?”
“你……慕容敏……”
慕容風(fēng)被慕容敏激怒,作勢就要抬手打她,可是慕容敏一個眼神盯過來生生讓他頓住了,而后慕容敏突地站起來,手上一用力甩開慕容景的手,太過于猝不及防,慕容景向后踉蹌了一下,慕容敏趁機上前一步,目光鋒利
“慕容景,你是你母妃的兒子,你母妃平日里所作所為你不會不知道吧,你覺得你母妃憑什么可以如此囂張?還不是仗著父皇的寵愛,你又以為一個太過囂張的人會有什么后果?她所做的只是害了我這一件事嗎,后宮里面被她害的嬪妃不少嗎?你覺得父皇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聾的,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嗎,從前不處置她不代表她沒有做錯,只是還沒有父皇的忍耐底線,這一次是她自己找死,要去碰父皇的底線,怨不了旁人只能是怨她自己不知收斂,所以慕容景我奉勸你一句你要是夠聰明就該回去勸勸你的母妃而不是來找我的麻煩?,F(xiàn)在父皇只是奪了她的權(quán)沒有奪她貴妃的封號,她依然是后宮位分最高的,可如此一錯再錯下去,我就不保證了!”
慕容敏說罷甩袖坐下,不再理會慕容景,慕容景怒氣未消,可即使他再怎樣不愿意承認慕容敏說的都是事實,他的母妃自從掌權(quán)之后的確做了很多事。因為父皇去了韓嬪那兒,而設(shè)計韓妃施巫蠱害她讓韓妃被降級,宣妃的孩子九歲大因為頂撞了她就被罰跪了三個時辰,張美人因為侍寢沒有請安也被罰掌嘴,還有因為搶了她首飾的麗妃,當(dāng)眾同她起爭執(zhí)的洛妃,無一不多多少少被她欺壓過,而對于這些事他父皇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以為他父皇是真的太喜歡他母妃了不會處置她,但是現(xiàn)在經(jīng)慕容敏一席話他覺得可能真的是因為父皇一直再忍而他母妃又沒有收斂的緣故。
慕容景立在那兒,想說什么反駁慕容敏又說不出開口,但又不甘心這樣走了,握著拳頭,鼓著腮幫子,慕容敏側(cè)首瞧了他一眼,忍不住唇角上揚側(cè)首看著安語道
“安語,過來替我梳妝?!?br/>
“是,公主?!?br/>
在皇宮里向來是公主整治其他人,沒有一個皇子公主是永樂公主的對手,安語看慕容景那個比吃了黃連還難看的表情就知道公主已經(jīng)贏了,歡喜地答了一句走過去,果然,她才剛剛走近,慕容景就一甩袖子哼了一聲走出去,而后殿中便傳出安語的大笑聲,笑著的時候瞧見慕容敏手腕被捏紅,立時散了笑意,緊張地抓著慕容敏的手蹙起眉頭道
“五皇子也太過分竟然把公主傷成這樣,不行,我要去告訴皇上?!?br/>
明明是安貴妃做錯了事五皇子憑什么來興師問罪,而且在安語心里皇上疼公主超過一切,他一定會替公主做主的??墒撬乓晦D(zhuǎn)身就被慕容敏拉住了
“就是抓紅了而已,無礙的,你別去告訴父皇讓他不高興了?!?br/>
“可是公主,五皇子明明那么過分?!?br/>
安語見不得慕容敏受苦,嘟囔著嘴都要哭了,就好像慕容景欺負的是她一樣。慕容敏輕笑,瞧著手上的人紅印
“罷了,說到底也是流著同樣的血的一家人,況且他又沒有做什么,這后宮是非已經(jīng)夠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本公主今天生辰宴,你也不想看到我為這些事而耽誤時間吧?!?br/>
安語瞧著慕容敏,滿眼無奈,但是早已經(jīng)習(xí)慣慕容敏的作為,他們公主的確聰慧過人,但是每次對付宮里的妃子皇子哪個不是留有了余地的,頂多就是被皇上責(zé)罵罰跪,哪里像安雪芷那般惡毒,竟然差點害的公主受了重傷,走過去一面給慕容敏梳妝一面板著臉道
“是是是,公主你心地善良,每次都是如此,做了好人還留了一堆的壞名聲,外面那些人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亂傳公主,找奴婢看就該依皇上所說的,哪個敢非議公主就直接抓緊大牢,看看還有沒有那么大膽?!?br/>
慕容敏嗤笑,敲了一下安語的頭
“喂,你既知道本公主名聲不好還敢出這樣的注意,那以后民間豈不是傳聞本公主一個心腸歹毒的妖魔屆時萬民請愿要處死我你能保住我嗎?,”
“呸呸呸,公主你說什么死不死的,真是不吉利,今天可是個好日子,怎么能說那種話呢。”
“哈哈,安語你啊,真是不經(jīng)嚇。”
……
……
長華殿里主仆的說笑聲斷斷續(xù)續(xù)落入風(fēng)力,外面天氣極好,太陽一早就從東邊升了起來,湛藍的天空上偶有幾朵小小的白色云彩,一朵朵五顏六色開的艷麗的秋海棠月季九里香將整個皇宮裝飾的比春日還要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