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狠毒
蘇家的馬車在清平寺前停下的時候,有一眾沙彌合掌開了山門。蘇梧桐扶著老夫人下馬車,正見方丈大師親自相迎。蘇梧桐抬頭看著清平寺,前世母儀天下前,她和太子殿下一同來過這里。那是唯一的一次。如今再次前往,朱紅山門,濃郁的檀香撲面而來,一切已是隔世塵煙。
清平寺受皇室香火,卻也對平民百姓開放。但能勞方丈大師親自相迎,卻沒幾人。
“女菩薩來得不巧,已有貴客借住本寺?!崩戏秸煞鹛柷辶?,慈眉善目,“寺中倒是還有禪房,貧僧卻是怕女菩薩委屈?!?br/>
貴客?
蘇梧桐瞇眼。
老夫人合掌而笑,“無妨,弟子是得菩薩佑護,為蘇家上下祈福而來。又怎會委屈?倒是那位貴客,恐怕弟子叨嘮他的清靜,心中多有不安?!?br/>
方丈帶著老夫人一行人入寺,聞言笑,“女菩薩不必自責(zé),那位貴人生性溫和,每年此時都會入寺清修。他并不會怪罪女菩薩。”
天際露出微微的亮光,云霧稀薄,天氣有些陰。正殿兩旁栽種翠柳,投下斑駁的晃動的影。一路走來,只覺山中清凈無比,有做完早課的沙彌從側(cè)殿魚貫而出,見到蘇老夫人一行人,便駐足合掌。待老夫人行過,才繼續(xù)走路,腳步無聲而平靜,一襲襲灰衫黃衫飄然而去,在蔥綠中漸漸遠去。
老夫人又道,“雖是如此,心中終是難安。大師,這是我的孫女,弟子疲憊,想請她代行,向那位客人賠罪。”
蘇梧桐眉梢輕揚,觸上老方丈探視的目光,便笑道,“是,祖母!”
由此,蘇老夫人跟隨方丈去正殿燒香,過后便可直接回禪房休息。蘇梧桐吩咐柳葉帶人去收拾行裝,自己對引路的沙彌做個請的手勢,便去尋那“貴客”道歉。
清平寺是皇家寺廟,建設(shè)很大。進了后院,更像是一處莊嚴肅穆的大型園林。山中風(fēng)有些凜凜的寒意,剛下過雨的地面還有些濕氣,踩著落葉和花瓣,左拐右拐,進了一所小院。門口竟有侍衛(wèi)相守,攔住二人。小沙彌介紹,“這是蘇家的梧桐小姐,和蘇老夫人來寺中祈福。因怕打擾殿下,梧桐小姐特來請罪?!?br/>
殿下?!
蘇梧桐眉梢又揚了揚,配合小沙彌的說辭,對侍衛(wèi)欠身行禮。一會兒,通報的侍衛(wèi)出來,說聲“請”,蘇梧桐才告別小沙彌,踏入小院。曲曲折折的長廊,白玉為雕,涉水而建。十里池塘,殘荷搖落,水天相接處,眼見白鶴飛舞,跌入湖中,一同沉睡。檀香和草木清香混在一起,迷迷蒙蒙中,看到遠處小亭中的白衣。
只消一眼,蘇梧桐就認出這個人。七皇子平王殿下!普天之下,再沒有一個人像他那樣$**.*class12/,靜靜地坐在涼亭中翻書,自身已和風(fēng)景融為一處。
那么,蘇梧桐就明白了,老夫人為什么點名要自己來清平寺,為什么非要向這位貴客道歉了。
蘇梧桐心中好笑:蘇老夫人果然好算計。蘇琳玉的案件,由她而起;如果她請求撤銷查案,撤訴,那平王殿下也沒理由查下去。再說,蘇琳玉變成啞巴的事,由她這個原告來講,總?cè)菀鬃屓诵欧?br/>
倘若她不肯——老夫人總有辦法說服她。
在蘇梧桐靜站沉思的時候,平王已經(jīng)合上書目,抬頭看著她。一張熟悉的臉,蒼白而俊秀。他的目光奇特而專注,仿佛含著一種說不出的壓力,讓你覺得他離你很近,又離你很遠。而遠近的距離,完全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民女拜見平王殿下?!碧K梧桐進了涼亭,欠身行禮。在對方微笑卻又稍顯冷淡的目光中,她猶豫下,“平王殿下……想必已經(jīng)清楚蘇家發(fā)生的事,也知道我祖母讓我來的目的了……吧?”
面對這位最早被封為王爺、身上有無數(shù)傳說的少年殿下,蘇梧桐需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平王殿下,即君玨,看著她,笑了笑,“是,我知道?!彼D了頓,“你祖母挑錯時候了。或許你們不該在這個時候上山。”
蘇梧桐微微有些疑惑,他為何做出一副和她很熟的樣子,也不斥責(zé)她的無禮?就算前世軟弱如太子,敢有人這樣冒犯他的威信,他也會治罪的。蘇梧桐越來越看不懂七殿下了。
蘇梧桐沒聽懂對方的意思,垂下眼皮,“七殿下,我祖母是為了我琳玉姐姐成了啞巴的事。她希望您能放了薛娘子等人,不再過問蘇家私事?!?br/>
君玨“哦”一聲,“這樣啊?!?br/>
蘇梧桐笑一笑,在他毫無架子的口吻中,她竟也沒先前那樣緊張了。但她好奇他的反應(yīng),“我既希望七殿下松口,又不希望七殿下完全松口。”她跪下,“七殿下若能幫梧桐一次,梧桐愿意付出任何代價?!?br/>
君玨看著她,突然道,“蘇梧桐!”
“是!”
“那晚你和小沈殺人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蘇梧桐心中一咯噔,猛地抬頭,看到的依然是他不明所以的笑容,明明很溫暖,暖到他這個程度,卻又讓人看不懂了。
君玨笑,“你幫了小沈,也就是幫我,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愿意用這個人情,來換我對你蘇家案情的承諾嗎?”
愿意,還是不愿意?可怕的控制權(quán),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