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蘇絮晚自嘲一笑,“為了一個本就不存在的秘方,付出所有,甚至搭上自己和女兒的一生,值得嗎?”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父母為之付出生命的秘方竟然是不存在的!她之前不理解自己的父母,為什么秘方明明就不存在,為什么不告訴那些心懷叵測、貪得無厭的人呢?可是現(xiàn)在她懂了,因為他們根本不相信這世上沒有秘方!
她之前跟冷亦陽商量過,這份秘方是一個燙手山芋,用好了前途無量,可是一旦落入心懷不軌的人的手里,那便是害人毒藥。所以他們最后決定將秘方上交國家,貢獻(xiàn)給國家,把它放到博物館里,作為一個文物來供大家欣賞。
可是當(dāng)他們將秘方交到文物局,文物局的工作人員在用特殊藥水處理秘方時,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那便是秘方上原本的文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警示文字,上面顯現(xiàn)著:
世上本無秘方良藥,唯進(jìn)取堅毅之心不可失,望吾后輩堅信己之信念,奮發(fā)圖強,則秘方定存于己之心!
多么可笑的秘方!原來到頭來,全都是一場空!
可憐世人為了一個毫不存在的秘方,竟是空撒了一輩又一輩的熱血!
唐虎危險地瞇起眼眸,聲音驟冷,“呵呵,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嗎?就會放你走嗎?”
蘇絮晚淡然一笑,“唐董多慮了,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只不過好心好意告訴你一聲,不要為了不存在的東西被人利用而失去所有。”
“閉嘴,別在這里挑撥離間,我是不會上你的當(dāng)?shù)?,想我唐虎縱橫江湖一生,怎么會分不出真假!”
“是嗎?那你就當(dāng)我什么也沒說好了。”說著蘇絮晚閉上了眼睛,她覺得很累,她現(xiàn)在一點也不想說話了。
“你覺得我會讓你在這路安安穩(wěn)穩(wěn)地休息嗎?”
“你想做什么?”蘇絮晚睜開眼睛,神色戒備地看向他。
“你放心,不會讓你太過痛苦的,而且這藥可是要到四十八小時以后才會起作用的,到時候,就算冷亦陽將你救走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br/>
“你,別過來!”蘇絮晚心中大駭,如果是她一個人的話,她無所畏懼,可是現(xiàn)在,她肚子里還有一個未成形的孩子,她絕對不能讓他們的孩子有事!
蘇絮晚艱難地往后移動著,可是唐虎卻是步步緊逼,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他手中晃著那支藥水,眼神陰鷙可怕。
“別擔(dān)心,不會太痛苦的,眨眼間就過去了。”
“??!”
“砰!”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猛地推開,冷亦陽宛若天人般地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唐虎手中的針管在距離蘇絮晚的手臂還有兩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在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快速地抓過蘇絮晚的手臂,事情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他必須要搶在冷亦陽之前將藥推進(jìn)蘇絮晚的身體里。
可是就在他伸手去抓蘇絮晚的時候蘇絮晚往床里一滾,唐虎便抓了一個空,而冷亦陽絕對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接近蘇絮晚的機會,他就近撿起一個水瓶子,朝著唐虎的方向扔了過去,準(zhǔn)頭很好,水瓶子正中唐虎的右手手腕,針管應(yīng)聲而落。
唐虎心下一緊,立刻放棄掉在地上的針管,拉過躲在床里的蘇絮晚,將刀片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只是不知是他緊張還是手抖的緣故,刀片在她的脖子上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少許鮮紅的液體順著刀柄流了下來。
冷亦陽狹長的鳳眸一瞇,露出了幾分危險的神色,“唐虎,放開她,我還可以在法庭上替你說好話,否則……”
“否則如何?呵呵,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罷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我也不在乎一點半點的人情了。”說著他手下又用力了幾分。
宋雪這時候也跑了進(jìn)來,看到唐虎拿刀挾持著蘇絮晚,立刻驚呼道:“放開小晚!”
唐虎看都不看宋雪,瞪向冷亦陽,“讓開,給我找輛車,待我安全離開了,自然會放了她!”
“好!”冷亦陽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助理的電話,“李助理將車開到樓下,然后下車,鑰匙不要拔下來,你按照我說的做就行?!?br/>
“我已經(jīng)按照你說的做了,什么放開她?”
“別急啊,等我開車離開了,一定會將她放了?!?br/>
冷亦陽側(cè)身,讓開一條路,就在唐虎挾持著蘇絮晚走出屋子的時候,宋云飛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他趁著唐虎精神松懈的時候,一把抓住他握住匕首的手臂,手上一個用力,匕首便落到了地上,冷亦陽趁機將蘇絮晚拉到了懷中。
“小晚,你怎么樣?”冷亦陽一臉焦急地問道。
蘇絮晚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br/>
可是沒過多久,蘇絮晚的額頭上便沁滿了汗珠,她眼睛微微閉著,臉色發(fā)白,嘴唇哆嗦著。
“小晚,小晚你怎么了?”
蘇絮晚費力地睜開眼睛,模糊中她看到了冷亦陽那張焦急擔(dān)憂的臉龐。
“亦陽,我,我肚子疼?!?br/>
蘇絮晚話音一落,便覺下身一片濡濕,小腹處下墜感也越來越明顯起來,她抬起沾滿鮮血的手,緊緊地抓住冷亦陽的衣襟,“亦陽,救救我們的孩子!”
“好,我會的,你放心,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蘇絮晚再次暈倒了,而這一次,她整整昏迷了兩天兩夜。
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冷亦陽一步也沒有離開過。
自從蘇絮晚不見了之后,冷亦陽便查看了沿路所有的監(jiān)控,卻是什么都查不到,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冷老爺子知道蘇絮晚不見了之后,一著急,也暈了過去,整個婚禮現(xiàn)場也亂做了一團(tuán),他不得不取消了婚禮,雖然惹得大家敗興而歸,可也都得到了大家的諒解。
就在他準(zhǔn)備離開會場,去尋找蘇絮晚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錯,那個人就是唐虎。
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冷家和唐家早就已經(jīng)水火不容了,今天他大婚,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他悄悄地跟蹤了上去,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回唐家,而是去了北郊一家新開的酒店醉雨軒。
他心中疑惑,便讓李助理去查唐虎還有這醉雨軒。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醉雨軒是唐虎名下產(chǎn)業(yè),唐氏集團(tuán)已經(jīng)負(fù)債累累,怎么會有閑錢投資餐飲呢?還有,這醉雨軒還沒有正式營業(yè),他來這里做什么?
他將種種疑點跟蘇絮晚失蹤的事情聯(lián)系在了一起,然后腦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失蹤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他做的!
而就在他決定進(jìn)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一輛限量版路虎從里面開了出來,他迅速地躲藏到樹后面,清楚地看到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是Linda,而駕駛座的人竟然就是之前給她看病的威爾遜喬治!
他立刻給宋云飛他們打去了電話,告訴他們小晚可能在醉雨軒,他先過去,然后他們隨后過來。
冷亦陽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蘇絮晚,心里難受極了,是他疏忽了,竟然讓人鉆了空子,如今,他們的孩子沒有了,若是她醒來知道了,不知道會多傷心!
蘇絮晚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有一個小男孩哭著喊媽媽,她清楚地聽到那個小男孩說:媽媽,不要不要我!別丟下我!我害怕!
然后畫面一轉(zhuǎn),她看到自己一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鮮紅的血液還在順著她的褲腳不斷地流出來。
頭痛欲裂,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拼命地掙扎著……
冷亦陽一直緊緊地握著蘇絮晚的手,感受到她手指的上的動嘴,他立刻起身,低頭湊到她耳邊,低聲喊道:“小晚,小晚……”
蘇絮晚微微蹙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看到滿臉胡渣、神情憔悴的冷亦陽,正一臉焦急地望著她,在看到她醒來之后,眼睛里立刻綻放出了光彩。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我,孩子可還好?”蘇絮晚一臉期盼地看著他,可是看到他臉上遲疑停頓的眼神后,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她猛然間記起了夢里的場景。
冷亦陽臉上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情,他沉吟片刻,低聲道:“眼下你身子要緊,只要你養(yǎng)好了身體,孩子會有的?!?br/>
這么說,她的孩子沒了?
眼淚立刻噴涌而出,她別過了頭去,心痛到窒息,那是她的孩子,她還沒有感受到他的存在,就這樣沒了!他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這樣夭折了?上天待他何其不公?為什么要這樣殘忍?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冷亦陽傾身俯下,抬手輕輕地環(huán)抱住她,“小晚,你身子虛,醫(yī)生說情緒不可激動,容易引發(fā)產(chǎn)后綜合征,孩子沒了,我也很心痛,我……”
“亦陽,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冷亦陽點頭,倔強如她,冷亦陽也無可奈何,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我就在門外,有什么事情,就叫我?!?br/>
“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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