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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福利草莓 我想過很多種跟他再次重

    我想過很多種跟他再次重逢的場景,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一種。當聽到上官陵說出那兩個字時,我心如死灰。——陶妗妗。

    或許從小的錦衣玉食是在一定程度上讓我過得吃穿不愁,但孱弱的病體也同樣讓我在父親的嚴厲苛責下過得并不好。

    我想,父親可能是有苦衷的。但這份苦衷是什么,我并不知道。漫長的深夜里我都在陰暗無光的地下室中深沉的思考,一個父親要為了什么樣的理由才會讓自己的女兒在很小的時候經歷那些恐懼于害怕。

    但良久后,這個答案依舊是無解。而原本沉寂許久的思想,亦然在一瞬之間冰封萬里。

    是的,我恨他。不僅僅是作為一個父親的恨,更是對于他這種行為的不理解。

    對于當時還很小的我而言,這是個噩耗。但是長久的處罰卻讓我漸漸習以為常。

    因為,當這樣的生活變成家常便飯時你就會覺得一切都是極為合適的安排。是的,安排。

    但在我凄慘的童年時光里,真的在日夜期盼后照進了一束光?;蛟S應該說是信仰,又或許應該說是可能遐想。

    總是什么都好,就是那一瞬之間感覺到了被人關心與重視的感覺。那是一種久違的關心與愛護。

    來自于家以外的存在,那個存在叫做朋友。那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個自己以為的朋友,在那時候更是唯一一個。

    但他的存在不久后便消失了,留給我的只有一塊殘缺的玉佩。而就是這塊玉佩,讓我度過了漫長的時光直到長大甚至于到了嫁人以及及笄之年和后來的漫長歲月。

    直到,生命中出現(xiàn)了第二束光。她,是慕傾月。或許冥冥之中我就是要幫她的,她對于我而言是特殊的存在。

    不同于一般的朋友,更像是一見到面就感覺認識了很久的故交。是的,一見如故便是如此。

    我跟她有著共通的話題和想法,甚至于我們的家世背景也是相差無幾。于是,我們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在知道她成為太子妃后,我想過讓她脫身。但是當時的自己太過于渺小,于是下定決心不能讓她受氣。

    不過上官堯對她似乎真的是極好,到了讓人有幾分艷羨的地步。是的,艷羨。我想過跟他的再次重逢或許也會如此,只是在那樣的重逢來臨之前我覺得自己還是很羨慕的。

    羨慕上官堯跟慕傾月之間的親密。而對于慕傾月說蘇婉兒的壞話這件事,我的心中更是疑惑萬分。

    蘇婉兒是讓我第一眼看了就覺得不喜歡的人,但是卻沒有真正計較的打算。因為,對于蘇婉兒這樣的人我沒有絲毫的興趣。

    但是在發(fā)現(xiàn)她欺負慕傾月后,我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忍耐了。畢竟對于我而言,慕傾月現(xiàn)在是最重要的朋友。

    既然蘇婉兒敢傷害她亦或者說潑臟水,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于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便成了我最好的借刀殺人。

    恐怕除了蘇婉兒自己以外,應該沒有人知道那個孩子會是在自己手上死的,

    這是個意外,對于誰而言都是。我沒有坐收漁翁之利,只是淡淡的做一個看客,

    但很多時候,能夠完全置身之外不得不說也是個本事。當然,很多事情都并非能夠完全抽身而退。

    比方說,文史諫。我想過自己的聰慧會引來陵帝上官琰的忌憚,卻沒想到他的戒心超乎我的想象。

    被嫁給上官璽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盡管在祭天之時我對凌峰有那么一絲一毫的微弱情感,

    但也只是一絲一毫而言,就像在大海中放入一只水晶杯。其實看著,并不是很起眼。

    這一點,他們都能夠明白,而且,也知道。但是很多人還是會去做,為了避免在眼下的和平局勢中出現(xiàn)這個萬一,

    是的,這就是陵帝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的江山不可能長久以來都是永固的,所以對于眼前的一切只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對于自己的一切表現(xiàn)與付出,在他看來可能只是一個十分之不錯的女子而已。

    是的,女子無才便是德。沒有人希望女子的才學更甚于男子,因為這是一種威脅。

    武后的故事便是一個最好的警鐘,告誡后世要防備女子的出眾才學。但很多時候,或許真的是有了變故。

    后來的我意識到一些事情似乎并沒有合適的解釋。而對于慕傾月所說的,我開始漸漸產生了疑惑。

    我把她當做最好的朋友,但是她也一樣如此嗎?對于這一點,我突然有些不確定的。于是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也得不到答案后,我終于對她的想法死心了。

    當信任的其中一環(huán)突然之間出現(xiàn)了崩塌與不安,很多事情便會如同連鎖效應般一發(fā)不可收拾。

    終于,我找到了他。只是很可惜,太晚了。晚到我已經開始感到絕望了,這之中又過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在我終于精疲力盡到不想尋找那個人時,蘇婉兒卻告訴了我。是的,她很久之前就知道這一切都是上官璽欺騙自己的。

    她很久之前就知道,那個人一直在我身邊從未離開。她很早就知道,我本來應該有機會能跟他走到一起。她很早就知道這一切了,是的。很早,很早。

    我抱著那塊他身上的玉佩跟自己身上的這塊湊到了一起,又找了一名巧匠修復。

    在玉佩復原的當天,起身離開。終于走向了自己應該走的,應該別的紅塵之路。

    蘇婉兒不會有好下場的,因為她不能懷孕了。對,我在她的身上下了毒。

    她,終身都不可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就當是報復吧,用她以后可能有的若干個孩子的性命換凌峰在戰(zhàn)場上丟的這條命。

    我看著眼前的這盞煤油燈,拿起書案上的書卷念著上面剛被自己謄寫下來的字句。

    “此情已自成追憶,零落鴛鴦,雨歇微涼,十一年前夢一場?!?br/>
    詩句上描寫的心境,倒與此時的自己一般無二。窗外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正是落花遍地無人采。

    只是可惜,再無一道看盡花開花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