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苊那群人是已經(jīng)過去了還是沒出來還是全死在這了??這木板之間的跨度得劈叉吧!”由于北宮是一個潮濕的地穴,吊橋的木板像是經(jīng)過了好多年歲一般搖搖欲墜,而兩邊保命的鎖鏈也已經(jīng)銹跡斑斑。
“趙大哥!你別咒人家啊!”殷粟有些恐高,她望著底下那一片不知流向何方的水就有些發(fā)抖。
韓楚翊帶著淺笑道:“應(yīng)該還沒出來,這迷宮可不至于這么簡單,只是我們運氣好罷了?!?br/>
“現(xiàn)在怎么辦?”趙輝急的撓頭破了頭皮,但又不敢站上吊橋。
“只,只能走過去了吧,回頭路都不記得了?!?br/>
“還好我們還綁著繩子,這樣吧,換下順序,我走前面?!表n楚翊笑著拿袖子又擦了擦殷粟的頭發(fā),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嗚… 太危險了,你小心點?!币笏谧е懊骓n楚翊的袖口,另一只手緊緊抓住腰上的繩子。
“你在中間有什么危險的,我斷后呢!”
第一步,韓楚翊的左腳站在了第一塊木板上;第二步,韓楚翊的右腳跨上了第二塊木板;第三步,殷粟也站上了吊橋。她拽著韓楚翊的手顫抖著扶上了吊橋兩邊的鎖鏈,直到趙輝也站上吊橋,她才微微送了一口氣,卻又不敢開口說話,生怕那一點微小的空氣流動就會壓垮整個吊橋。
然而,她并沒有多久的時間安心。
一聲低吼突然從橋的盡頭處傳來,殷粟瞇起眼睛,但距離實在太遠,她還沒看見是什么東西,一團黑影就從橋上蹦了下去。
殷粟心下一震,難不成有人輕生?先別提這個搶破了頭才能進入的祭壇里會不會有人輕生了,那黑影看著很大,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會有的體型。她想探頭去看,卻不敢有大動作,怕連累了一條繩上的兩人。
下面的河流突然濺起巨大的水花,把整個吊橋都震飛了起來,三人只能緊緊抓住鎖鏈穩(wěn)住步伐??蛇€沒等完全站穩(wěn),一陣狂風(fēng)便把吊橋再次吹起。殷粟還沒來得及尖叫,便感受到頭上的水滴突然密集的下了下來,甚至從水下傳來了雷聲。
“地,地穴里怎么會下雨?!”
韓楚翊一手抓緊繩子,一手掏出了自己的長槍。趙輝和殷粟卻連站穩(wěn)都要花光全部氣力,根本沒法掏出武器?!斑@是夔牛,”韓楚翊依舊帶著那副笑,甚至更張狂了一些,“傳說中無角一足的神獸,聲如雷,只要入水就會狂風(fēng)暴雨大作。據(jù)說天下夔牛僅有三只,一只被黃帝所殺;一只被秦始皇所殺,看來這就是第三只了?!?br/>
你怎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啊?!難不成韓先生還喜歡看玄幻小說!殷粟一邊閉眼尖叫著,一邊還在心里胡思亂想。
趙輝被風(fēng)瞇了眼睛,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都沒心思吐槽韓楚翊那奇怪的知識儲備,這簡直像是蒙眼做過山車一般刺激,況且這過山車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脫軌:“那咋辦?我們這個狀態(tài)不可能前進的吧!”
“得在吊橋被毀掉之前殺了這只夔牛,如果在平靜的狀態(tài)下,還是能過橋的?!表n楚翊依舊帶著笑,握著長槍的那只手甚至已經(jīng)躍躍欲試了起來。
“殺?”殷粟靠在吊橋最邊上向下瞥了一眼便打了個冷顫又縮了回來,那夔牛果真像韓楚翊說的一般只有一只腳,只是從高處向下俯視,這神獸說是牛,又有點像條龍。那背上是泛著幽幽藍光的“鱗片”,而尾巴也不同于牛那細細的一條,而是粗大無比,一擊就能起千層浪?!八谙旅嫖覀冊谏厦?,連自保都難,怎么殺?而且…如果這只夔牛死了,它不就滅絕了嗎…”
趙輝呸掉飛進自己嘴里的碎發(fā),朝殷粟吼到:“它不滅絕,咱們?nèi)齻€就得滅絕了!”
韓楚翊解下繩子大跨馬步,左手握著長槍向后仰著,呈一個投擲的姿勢,說道:“你們兩個穩(wěn)住,我把繩子解開方便行動,也不連累你們?!币笏谂卤粯屛擦痰?,急忙蹲下身子,整個人依在鎖鏈上匍匐著,雙手緊緊抱住鎖鏈。
趙輝感到腰上的繩子猛地向下一墜,他連忙放低身姿,可已經(jīng)遲了,由于繩子的拉扯,趙輝的重心不穩(wěn),整個人滑下了木板,懸在了空中!“操!小鬼你別亂動!”
“啊!對不起,我…我… 怎么辦啊,韓先生!” 殷粟死命地拽住鎖鏈,腰部感覺要被繩子勒斷,但她不得不顫抖著雙腿努力站起來,把繩子往上帶,那一端可系著一條命呢!
韓楚翊連忙停住投擲的手,站上殷粟蹲著的木板。他像是料到了一切似的,并沒有從他眼中看出多少的猶豫和慌亂。在把殷粟托起來后,他將手搭在趙輝的肩膀上,試圖拉扯對方的衣肩。
“可惡,這里太晃了,拉不上來!殷小姐,你能拽住趙大哥多撐一會嗎!我得盡快把夔牛除掉,再一起把趙大哥拽上來。”
“…我會努力的!”
韓楚翊露出抱歉的笑,隨即直起身子,目光凌然地注視著下面翻云覆雨的夔牛。那夔牛像是也感受到了韓楚翊的視線一般,猛地抬起頭來,卻在看見他那蔚藍色的眸子的一剎那動作一滯。也不知道是不是殷粟的錯覺,她好像遠遠地感覺夔牛用那一只腳微微欠了欠身。不過她之所以覺得那是錯覺,是因為夔牛下一秒就爆發(fā)出了比之前更響亮的雷鳴聲,風(fēng)也大了幾倍。原本穩(wěn)住身形就很困難了,此時腰上吊著一個人,殷粟緊張的手心全是汗水,長時間握著的鎖鏈也變得滑溜溜的。
韓楚翊深吸了一口氣,竟一腳踩上了與殷粟靠著的相反一邊的鎖鏈,并在呼氣的同時一躍而起。夔牛不甘示弱地咆哮著,它只有一只腳竟也能在水中跑地飛快,只一瞬就在韓楚翊的下方出現(xiàn)。
“呵!”韓楚翊原本微蹙的眉頭反倒在看到夔牛的時候舒展了開來,帶上了一副漠然與垂憐的表情,在空中一個旋轉(zhuǎn),雙手握住了長槍,朝夔牛的背直直地刺了過去。槍頭碰觸到夔牛背部的那一瞬,以它為圓心爆起了一陣陣水花,殷粟已經(jīng)整個人趴在了木板上抱著鎖鏈,趙輝被水浪擊打到,像個鐘擺一般來回晃蕩了起來。
“打到了嗎?!”一切都發(fā)生在殷粟的背后,再加上水花四濺,她根本看不真切發(fā)生了什么,只能靠直感瞎猜。
“神獸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打倒啊!那牛叼著韓楚翊跑呢!”趙輝雖然被吊著,但他把整個戰(zhàn)局看的最清楚。雖然他說韓楚翊被叼著跑,其實準(zhǔn)確的說,是韓楚翊站在牛嘴上和它爭斗著。這… 趙輝瞇起了眼睛,韓楚翊似乎有意地不讓夔牛跑到殷粟看得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