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廢水蓄水池,正敞開著。
一根拳頭粗的黑色管子在不停地從那里抽出水來向外排。
阮岑順著管子一路找過去,發(fā)現(xiàn)了排水處。
那水順著建起的墻根蜿蜒流出,那水已經變了顏色,成黑綠色,里面還夾雜著垃圾,一大片的土地都已經被染上了顏色,在陽光下的照耀下還反著刺眼的光芒,伴隨著光芒還有股股惡臭不停地席卷而來。
阮岑從未見過這樣明目張膽的偷排,差點慌了神。
她立馬拿出手機想要拍照取證。
“你是誰?”身后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阮岑立馬將手機收起來,轉過身:“我,我就是好奇來看看。”
那男人皮膚黝黑,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
他看到了阮岑收手機的動作,聲音蠻橫:“你拍了什么?”
“沒什么,我只是看了一下時間。”
“你到底是誰?來這干什么?”男人上前兩步,繼續(xù)問道。
阮岑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我,我是來參觀工廠的?!彼噶酥父舯诘哪情g工廠。
男人看了過去:“你看他們工廠跑我們這兒來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怎么會有這么粗的管子,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比钺胝覀€借口溜走。
那男人顯然不會這么容易就放她走,他攔住了阮岑的去路:“等等?!?br/>
“你要干什么?”阮岑警惕地看向他。
男人伸出手:“手機拿出來,我看看你拍了什么?”
“我說了什么也沒拍,你沒有資格查看我的手機?!?br/>
男人嘲諷地看向阮岑,隨即就要上手去搶:“給老子拿過來?!?br/>
“你放開。”兩人撕扯起來。
正在這時,季弦亭趕了過來:“你干什么!”
他出來時沒有找到阮岑,還是聽到聲音才發(fā)現(xiàn)的。
沒想到,阮岑竟然遇到了危險。
他站在了阮岑面前,低聲詢問:“沒事吧?”
阮岑慌張地搖頭,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污水處,季弦亭立馬明白了。
“發(fā)信息,報警?!?br/>
說完這句話后,季弦亭轉過身:“讓我們走?!?br/>
“走?”那男人輕蔑地笑了一聲,只見有三個男人拿著棍棒向這邊走過來。
剛剛報完警的阮岑有些害怕了,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季弦亭的手臂。
“沒事,別怕?!?br/>
“這位兄弟,只要你女朋友交出手機我們就放你們走。”
“不可能?!?br/>
不等阮岑開口,季弦亭先回絕了那人。
“不交,就別怪我們不客氣?!蹦侨吮葎澚艘幌拢溆鄮兹俗鲃菥鸵锨?。
“等等?!比钺玖顺鰜?。
“是不是我把手機給你,讓你檢查一下,你就讓我們走?”
男人笑了笑:“是?!?br/>
“阮岑!”季弦亭不想讓她這么做。
但是阮岑沖著他笑了一下,示意他安心,隨即她將手機交給了那人。
趁那人查看手機的時候阮岑低聲道:“我把照片發(fā)到了文檔里,照片都刪除了,微信也卸載了,沒事。”
季弦亭卻并沒有因此而放心下來。
那人沒有看到照片并沒有將手機還給阮岑,而是直接將手機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顯然,阮岑并沒有預見這樣的事情會發(fā)生,那可是她新?lián)Q的手機。
“你敢騙我?”那人顯然是生氣了。
“我沒有騙你,你自己也看了,什么都沒有不是嗎?”
男人厲聲道:“老子親眼看到你拍的,你現(xiàn)在裝什么?上去給我搜,她肯定還有手機?!?br/>
說完身后的那三人便舉著棍棒向兩人奔來。
季弦亭推開阮岑,一個人對付三個人。
顯然,季弦亭是練過的。
那三人雖然拿著棍棒但卻并沒有討到什么便宜。
眼看那幾人有些打不過,剛剛那個男人盯上了阮岑。
阮岑見那人向自己走來,想要趕快跑開。
但還是晚了一步。
那人抓住阮岑的頭發(fā),就要搜身。
季弦亭見狀立馬跑過來,一腳踹開那個男人。
男人被一腳踹進了泥潭里,渾身惡臭。
“你敢打老子,給我上!”
那幾人重新沖過來,阮岑躲在一旁,不想成為季弦亭的負擔。
不斷祈禱警察能快些來。
其中一個人見自己打不過季弦亭便舉著棍棒向著阮岑走去。
阮岑抓緊背包,打算豁出去跟他爭執(zhí)一番。
可眼見那棍棒向自己打下,卻只能抱作一團。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她緩緩睜開眼睛,只見季弦亭將一只手支撐在樹上,將自己圍了起來。
那一棍,落在了季弦亭的后背上。
“季組長!”阮岑大聲叫了出來:“你怎么樣?”
季弦亭臉上冷汗涔涔,顯然這一棍用了十足的力氣。
幾人見季弦亭受了傷,都想趁機解決掉兩人。
阮岑見狀立馬抱住季弦亭,頃刻間自己便與他換了位置,那一棍也順勢落在了阮岑的肩上。
“嗯...”
阮岑悶哼一聲。
“你在干什么?”季弦亭有些生氣:“我沒事的,你逞什么能?”
阮岑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覺骨頭都要斷掉了。
季弦亭再次起身與那幾人撕打。
阮岑靠在樹上,有些支撐不住。
但,暈倒前她似乎聽到了警車的聲音。
………………
“岑岑?岑岑?”
阮岑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一睜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隨即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鼻腔內。
“岑岑?”莘晴著急地呼喊著阮岑,語氣里帶有哭腔。
阮岑轉頭看向莘晴,語氣虛弱:“莘莘?”
“你終于醒了?!比A辰告訴自己的時候她都要嚇死了,手抖到連車都不能啟動,好在華辰還穩(wěn)得住,他開車一路加速將自己送了過來。
“季組長呢?”阮岑忽然想到了同樣受傷的季弦亭。
“他沒事,在樓上的VIP病房?!?br/>
阮岑這才放心下來。
“你還有心情擔心別人,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陛非缏裨沟?。
“他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br/>
莘晴卻不以為意:“我只在乎你,都要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我這不是沒事嗎,放心好了。”
說著莘晴按下了呼叫按鈕,等待醫(yī)生的到來。
這時一個不速之客突然闖入。
“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