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休息了一會,赫連冷奕和安暖暖這么長時間沒有回來,這一次回來之后,自然是要帶著兩個孩子去看一看林儀的。
賈生佟算得上是成為州長之后第一次進京,所以也有許多的工作要做,幾個人也就分道揚鑣了。
赫連冷奕和安暖暖帶著兩個孩子到了林儀的莊園,還在門外的時候,就看到了赫連家的車,還不止一輛。
安暖暖心下明白,應(yīng)該是大家都到林儀的莊園來給他們接風(fēng)洗塵了,這樣也好,赫連冷奕總不能一直都不跟大家接觸,就算是他心中對赫連家有些疙瘩,但是這始終是生他養(yǎng)他的家族。
“他們過來了?!?br/>
赫連鈺龍正在窗戶邊看著,第一個看到了赫連冷奕的車,林儀笑了笑。
“這一家人總算是過來了,我們也可以準(zhǔn)備開始吃飯了?!?br/>
話是這樣說,人還是不由自主的向著門口走了兩步,心心和寧寧兩個孩子從前對于這個莊園是十分熟悉的,這個時候早就循著小路跑進來了。
“太奶奶!”
兩個孩子的身影還沒有到跟前,聲音就已經(jīng)傳過來了,林儀的臉上再一次聚滿了笑容:“誒,你們兩個跑慢些,注意腳下~”
一家人正走到客廳門口,就看到了不遠處緩步走來的赫連冷奕和安暖暖,幾個人的視線正凝聚在兩個孩子身上,兩個孩子跑過來才發(fā)現(xiàn)這里有這么多人,連忙一個個的叫人,最后一左一右的撲倒了林儀的懷抱里。
這兩個孩子被教的很好,林絲漣贊許的看了看安暖暖,安暖暖面上帶著微笑,對著眾人笑了笑。
都是一家人,也沒有太多的虛禮,走進客廳之后按照往常的次序落座,赫連家的人從前也算是經(jīng)常聚餐,一大家子人一起來看一看林儀,所以這樣的場景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十分熟悉的。..cop>“這次回來,待多久???”
林儀把兩個孩子都安頓好之后,盯著赫連冷奕問道。
赫連清逸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也在關(guān)注著赫連冷奕的答案,赫連冷奕沒說話,安暖暖道:“這一次回來,主要還是來參加國會體會議的,大概會在會議結(jié)束之后離開?!?br/>
林儀又看了看赫連冷奕,有些不滿:“赫連族長,您的意思呢?”
林儀這句話說出來,安暖暖就不敢說話了,整個餐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林儀是在逼著赫連冷奕表態(tài),同時也是在提醒赫連冷奕,他不只是自己一個人,他的背后還有自己的一個家族,身為赫連家族的現(xiàn)任族長,赫連冷奕肩膀上的擔(dān)子十分之重。
林儀的話都問到這個份上了,赫連冷奕實在是沒有理由不說話了。
“同州那邊還有些 事情,這次會議結(jié)束之后,我還要在同州大概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一個多月之后就會回來京城了?!?br/>
林儀還是十分的不滿意,或者說,她從最初赫連冷奕離開的時候,就對赫連冷奕不滿意了。
赫連冷奕一直都成長在順境之中,從未遇到過逆境,但是未曾遇到過,和不能接受逆境,這絕對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表現(xiàn),站在赫連冷奕這個位置,已經(jīng)沒有資格退縮了。
赫連冷奕心中也清楚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讓林儀失望了,從小到大,整個赫連家中,他都是最受林儀寵愛的那一個,天資聰穎,再加上有著祖父當(dāng)年剛毅果決的性格,這樣的人,在祖母眼中,是絕對能夠成大事的。
“祖母,我錯了?!?br/>
林儀絲毫不留情面的話,讓赫連冷奕的心更加沉重了。
林絲漣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考慮到身邊的赫連清逸,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她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赫連冷奕這一次,絕對不只是不敢直面挫折,怕是其中也有對于赫連清逸的失望。
但是她更清楚,這一點林儀也是知道的,林儀要教導(dǎo)赫連冷奕的,就是這一點,不管整個家族是怎么樣的,身為一個家族的領(lǐng)頭羊,赫連家的掌舵者,他都要有責(zé)任心。
赫連清逸嘆息了一聲,還是站出來解圍了:“這一次的事情,不能怪他。”
“不怪他,難道怪你嗎?”
林儀明知道其中的官司,卻還是這樣說。
在赫連清逸點頭之前,林儀的眸光又重新落在了赫連冷奕的臉上:“你要記住,當(dāng)初接任赫連家族族長的時候,說過什么話?!?br/>
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會丟下自己的家族,這是每一任的族長對于自己家族的承諾,也是族長們行事的底線。
這次的事情,就算是最后要怪赫連清逸,但是赫連冷奕放棄自己家族的這種事情,就是赫連冷奕的錯。
赫連冷奕明白祖母要教導(dǎo)自己的東西,有些羞愧的低下頭,林儀這才拿起筷子。
“先吃飯吧,再有什么事情,飯后再說?!?br/>
要不是因為對于赫連冷奕太過于失望,林儀才不會在飯前說這些事情,她是最講究的人,在一番話說下來,這一頓飯,怕是眾人都要吃不好了。
飯后,林儀深深的看了一眼赫連冷奕,才帶著兩個孩子離開,赫連冷奕知道那是對于自己的警告,苦笑著做了一個發(fā)誓的動作,聲明自己再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了。
“咱們兩個談一談。”
赫連清逸忽然就出現(xiàn)在了赫連冷奕的背后,赫連冷奕有些不情愿的點點頭,從前他們的父子關(guān)系十分的和睦,如果不是之前赫連清逸做出那種事情的話,他們之間怕是會更加的和睦吧?
就算是心中在排斥,該談的還是他要談的,這可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如果有可能,赫連冷奕不想跟他產(chǎn)生隔閡!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后花園,赫連冷奕跟在父親身后,眼神落在赫連清逸的背影上,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從小學(xué)過的一篇課文,父親的背影。
也許是因為年紀(jì)漸長的原因,赫連清逸的背確實是不如從前赫連冷奕見到的那樣寬闊挺拔了,從前能夠給自己遮風(fēng)擋雨的背,現(xiàn)在看來,也早已經(jīng)不那么牢靠了,
“你當(dāng)初離開,是因為對于父親的失望嗎?”
赫連清逸說的十分直接,畢竟這件事情在赫連家內(nèi)部已經(jīng)不算是什么秘密了,甚至有些消息靈通的世家中,也是知道當(dāng)初赫連冷奕和赫連清逸父子反目的事情的。
赫連冷奕想要搖頭,但是這確實是他離開的原因之一,他又不愿意點頭,不愿意承認,自己就算是三十好幾了,也依然心中對于自己的父親有些崇拜。
赫連清逸嘆息了一聲:“當(dāng)初你就無法理解我的想法,現(xiàn)在再說也沒有什么意思了。”
赫連冷奕點點頭,就算是到現(xiàn)在,他也無法理解自己父親當(dāng)時的做法,更無法理解這做法只是因為多年之前皇室對于赫連家的一點恩惠。
“你是順境中成長起來的孩子,這還是你人生中的第一次挫折,所以你不會明白,當(dāng)一個人到了快要絕望的時候,那一滴甘霖是多么的珍貴,你不理解也是正常的。”
“我只是想說,之后的事情你可以放手去做了,我的年紀(jì)大了,這個年紀(jì)的人也不會去做那些多余的事情了?!?br/>
赫連冷奕終于問出來了自己早就想問的問題:“皇室的恩情償還完了?”
赫連清逸點點頭,恩情這種東西,一筆勾銷是不存在的,但是前段時間,赫連清逸為皇室所做的,絕對超出了皇室當(dāng)年對于自己家的恩惠了。
“從此之后,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我也不會在干涉赫連家的事情了,你還是當(dāng)之無愧的家主?!?br/>
這才是赫連冷奕離開的根結(jié)所在,他在赫連家的地位是永遠都比不上自己父親的,畢竟赫連清逸已經(jīng)在這個家族中六十多年了。
“一個月之后,你回來的時候,我會帶著你母親去h國,她早就想去了,只是一直沒有時間?!?br/>
赫連清逸笑的十分真誠,他之前就已經(jīng)讓赫連花爵告訴過赫連冷奕了,自己是真的要退出華國的政治舞臺,甚至為了消弭這次事件的影響,他愿意離開華國一段時間。
“父親,我不是這個意思”
赫連冷奕有些心急,想要解釋,他雖然不愿意赫連清逸插手與皇室的事情,但是在其他事情上,還是有些依賴赫連清逸的。
而且,畢竟是從前關(guān)系很好的父子,就這樣離開,他也是很不舍得的。
赫連清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你應(yīng)該早就有所準(zhǔn)備,我的年紀(jì)大了,這一天早晚會到來,這也是一個契機?!?br/>
從前赫連家的勢力還有一部分是忠于赫連清逸的,這是無法改變的,雖然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在赫連清逸還在赫連家的情況下,總是有些忠于赫連清逸的人,不服從赫連冷奕的指派。
現(xiàn)在也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契機,一個赫連清逸徹底的退場而赫連冷奕飛快的掌握所有赫連家力量的大好時機。
“赫連家以后就徹底的交給你了,你去做自己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吧!”
在赫連清逸徹底離開之后,赫連冷奕放佛聽到空氣中傳來一句:“那也是我從前想要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