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海了,大家可以松口氣了。”此時黑王子號上,勝海舟頂盔摜甲手里拿著只有在合戰(zhàn)的時候才會拿著的采配,通過艦內通話系統(tǒng)對所有人說道。指揮室內,所有人也都是如此,一副莊嚴肅穆的樣子,只是在這幅莊嚴肅穆下,多多少少的都一絲長呼一口氣的感覺。
從香港到上海,路途并不遙遠,但是對于這些從風漿時代世界跨入蒸汽時代的幕府眾人而言這不亞于是一次長征,雖然在香港一遍遍一次次的練習,但是真的開起來了,麻煩還是不少,幸好的時候鍋爐倉等重要的位置上都來了英國人,不然可能在路上就會有炸鍋爐的危險,差點因為誤操作炸開了鍋爐的幾個幕府武士死活又要在船上切腹,勝海舟又是左攔右勸,總而言之一路上麻煩就沒有停過。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哦,哦······”通過艦內的通話,一陣陣的細微歡呼傳了過來,對于歷經(jīng)混亂才開到這里的幕府眾人而言,能夠停泊下來的港口現(xiàn)在就是最好的寬慰了?!皫熜?,這一路也辛苦了?!边`和的龍馬一身常服站在指揮室里說道,“龍馬,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你快回去把武士的衣甲都穿上來。”勝海舟沒有搭理龍馬,而是一本正經(jīng)的訓斥道?!昂美?,好啦,師兄,好好,我這就去穿。”龍馬看看嚴肅的勝海舟的臉,只好離開了指揮室回去穿自己的簡易鎧甲了。
吞吐著黑煙,船只慢慢的進入了上海港,上海港不比香港軍港,軍港那是獨一無二的都只會停本國的軍艦,而上海港是一個純粹的商業(yè)港,各國船只頂著各種旗幟來回往復毫不停息,其中還有一些木質的小福船,掛著龍旗在期間來回的指揮航道,控制船只行進的方向。在這些小船的指引下,八艘船也駛入了上海港,站在黑王子號上的幕府武士們,雙眼直視前方,絲毫不在意下面的福船上傳來的驚訝的說話聲和詫異的眼神。
不僅是工人們交頭接耳,港口上同樣密布著來自各個國家的間諜們,這種東西任何時代,任何時間都有,本地的外國的,到處都是,他們刺探著商業(yè)亦或是軍事的情報,然后服務于本國的政府。不過此時此刻清朝的間諜們,服務的倒不是本國的政府,由于太平天國運動以后地方上在一次出現(xiàn)了割據(jù)勢力,雖然這些勢力本質上還是聽中央的話的,不過獨立的情報,獨立的工商業(yè)環(huán)境,注定了他們還是可以劃到割據(jù)勢力這個范疇以內的。
此時此刻,一個頂著辮子的年輕人正看著這一幕,他一樣驚異于那艘龐大的軍艦還有軍艦上的人,不過轉瞬,他就明白了自己該做的,他默不作聲,低下頭開始默默的往回跑。此時此刻,在一間洋行里面,一個身著滿清官服頭戴花翎的中年人正在和一個洋人加一個買辦摸樣的人交談著,看起來他們聊得很開心?!袄畲笕?,沒有問題我們經(jīng)理說了,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們愿意給您一些折扣,這五千桿快槍就算十萬兩白銀好了?!辟I辦說道
身穿官服的中年人不動聲色沉吟很久,“那就感謝斯密斯先生了,我們成交了?!弊詈笏l(fā)話道?!白钕矚g李大人這樣豪爽的人了,來我們立一個字據(jù),這筆買賣我們就算成了。”買辦摸樣的又說話了,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印滿字的紙來,就在這時,一個人輕輕地跑了進來附在中年官員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好的我知道了,老夫過一會就去。”李鴻章聽完以后眉頭皺了起來吩咐道?!袄畲笕耍皇怯惺裁匆o事?”買辦一邊填寫著一些文字,一邊問道,“沒有,沒有,來我們把字據(jù)簽掉?!敝心旯賳T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官場的笑。
幾十分鐘以后,一頂小轎子并一大隊人急急忙忙的走到了上海的港口外圍的一個小高坡上,“快指給我看”轎子停下拉開轎門,中年官員邁步走了出來,剛才港口處的年輕人跪伏于地手指港中一艘大船不言不語?!澳猛h鏡來”中年官員吩咐身邊人說道,很快身邊人遞上了一個單筒望遠鏡,望遠鏡內,那艘大船細處紛紛映入了中年人的眼里,最關鍵的還是船上的那面旗幟,還有駕駛著這艘船的人。
“那面旗幟你已經(jīng)弄清楚了?”中年官員放下望遠鏡問道?!皩傧乱呀?jīng)查實,此旗乃是東瀛德川幕府之旗,船上之人其衣著也確為東瀛武士之衣甲。”跪伏于地年輕人說道。中年官員一時無言,“大人,因何無言?”此時中年官員身后走過一個年輕人問道,“我在想,這德川幕府怕是以后要成我大清之大患?”中年官員略帶擔憂的說道,“大人言重了,不過小國怎么能和我大清同言?”年輕人略帶輕蔑的說
“省三,你可是英國人之國度多大?!敝心旯賳T也不惱只是問道,“屬下不知。”,“彼之英國也不過我兩個江蘇大小罷了,此等小國竟打得我大清割地賠款,你還能小覷他們么?”中年人說道,“那是西洋列強,東瀛小國怎么可能做到呢?”年輕人不服氣的說道,“省三,看事看物不能只顧眼下,此時之東國不能與我敵,那彼時呢,此間之戰(zhàn)艦正是明證,此等小國都有人明海防之重要,竟買下如此戰(zhàn)艦,若是時日方長,說不定此小國也成一方列強,我國朝自前朝起就常有倭寇侵襲,本朝以來雖再無倭寇之憂,然看此處,難免讓人覺得東瀛小國恐又興惡心啊?!?br/>
“大人還是多慮了?!蹦贻p人還是不改他的觀點依舊說道。中年人搖搖頭,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憂心,看著下面那艘船嘆了口氣?!盎馗?。”一聲令下隊伍又行動了起來。幾天以后那只八艘船組成的艦隊已經(jīng)離開了的上海,突然傳出了,江蘇巡撫要在上海興辦一個船政局的消息,舉座嘩然,這可以說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如果此時身處京都的我知道這條消息一定會目瞪口呆,歷史的影響第一次走出了這個島國傳達到了海洋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