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第二十七章路上
青山笑了笑,便對那少年道:“我娘子,伊洛”,有轉過身對伊洛道:“娘子,這是鵝嬸兒的兒子,如今在鎮(zhèn)里的鹿鳴書院教書,叫楊謙?!币谅逑蛩c了點頭,心道:古人都是這么厲害么?這么年輕就可以當夫子。
青山又望了眼自家娘子,便伸手把她頭上的‘花’冠取了下來,他可不想把娘子這樣的美麗同別人分享。伊洛見青山這樣突然的動作,很是疑‘惑’,待看到相公取下的‘花’冠了,心中感‘激’滿滿。她以為帶著這樣小孩氣的‘花’冠是出丑,哪只青山和她想的完全是南轅北轍呢。
這時鵝嬸兒也在一旁看著他二人笑道:“青山媳‘婦’,你剛才唱的都是些什么,老遠只聽到什么‘浪’漫的事,這個‘浪’漫是個什么意思?!币谅迓犞行┖浪那徽{笑著答道:“‘浪’漫可以說是美好的意思?!蹦蛆Z嬸兒又是豪爽的笑言:“你倒是會用新鮮的詞兒,看你們這小兩口甜蜜的樣子,若不是剛才老婆子我叫你們一聲,怕是就在路上親起來了吧。”說完又笑了起來。
伊洛臉頰頓時爆紅,這鵝嬸兒說話也太那個啥了吧。青山也很尷尬的樣子,后面的二人更是似笑非笑了。當下前面鵝嬸的丈夫責備道:“你這老婆子說話怎么不過過腦子?人家新媳‘婦’兒那能經得起你這么說?!?br/>
鵝嬸兒也立即拍拍自己的嘴巴,對伊洛道:“我這個人啊,就是說話快,你可別介意啊”。伊洛搖了搖頭,那鵝嬸兒或許是見一時無人說話有些冷場,便又對伊洛道:“人家阿杰小兩口,今日是去鎮(zhèn)里瞧大夫開安胎‘藥’去了,你們那兒想必也快有好消息了吧。”
青山道:“嬸子,今日去鎮(zhèn)里買了些什么?”但是試圖轉移話題的青山并沒有成功,鵝嬸兒瞪了青山一眼道:“你這孩子,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對了你家媳‘婦’兒和阿杰媳‘婦’兒不還是一個村的……”前面趕車的楊叔聽自家婆娘越說越不像話,在前面連連咳嗽。
那鵝嬸兒話出口才意識到自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卡在嗓子里的那句“應該佷熟吧”怎么也出不來了,她可真不是故意找人家難堪。再看看青山臉‘色’也有些不好,不過看那伊洛臉‘色’倒是如常。當下鵝嬸兒咳了一聲,對伊洛道:“青山媳‘婦’剛才聽你一把好嗓子,這在路上也沒什么事做,你再來一首唄”,聲音也有些訕訕的。
青山剛要開口拒絕,伊洛按了按他的手,她看這鵝嬸并不是那種極品農村‘婦’‘女’的樣子,況且關于之前的那些事,她也是真的不想再見到每次別人無意提起時的那種尷尬的樣子。當下伊洛看看路程,想著唱首歌,也就到村里了。
于是伊洛大方的對鵝嬸笑了笑,道:“好啊,我給大家唱首小調吧?!闭Z畢伊洛笑著看了看青山,輕啟朱‘唇’,唱了《甄嬛傳》那首‘插’曲,周邦彥的一首小詞《菩薩蠻》。
伊洛倒是不敢在唱流行歌曲了,人家后面跟著兩個“高材生”,流行歌曲怕是會讓他們笑到大牙吧。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云‘欲’度香腮雪……”輕柔的歌聲在這傍晚的風中飄飄搖搖送入幾人的耳中,也引得路邊田里的人駐足傾聽。
一曲畢,楊謙道:“嫂子今日真是讓小弟大開眼界”,盧河月也緩緩道:“真是一曲驚人,只是不知這曲為何人所作?”
伊洛聽他是問自己話的意思,當下便答道:“我也不知是何人所作,只是聽有人唱起過覺得好聽就記下了?!币谅蹇蓻]傻到說出周邦彥這個名字來,萬一他再問周邦彥家居何處,難不成告訴他:中國宋朝么?
聽見其他人的贊揚,伊洛也很是自豪的拉了拉自家相公的手,望著他眨眨眼:怎么樣?青山捏了捏伊洛的手,微微點頭。二人之間的這些小動作自然沒有瞞過周圍的人,一時之間真有些羨煞旁人的意味。
誰知鵝嬸兒此時又出口驚人:“我倒沒覺得這曲子有什么好處,一個‘女’人家連個眉都懶得畫,你說她得懶到啥程度。哪個男人娶了這樣的‘女’人,不是倒霉?也虧得洛兒嗓子好,能把這歌兒唱的好聽起來?!?br/>
鵝嬸的話語立即引得旁人轟然大笑,后面的二人最為夸張。伊洛發(fā)笑的同時,也是滿面的黑線,這簡直是‘雞’同鴨講嘛?也不知道鵝嬸這樣的解說能力是怎樣培養(yǎng)出那樣的“高材生”兒子的。
因為鵝嬸的這幾句話,氛圍又活躍了起來,幾人說說笑笑,不一會便到了楊村的小石橋。過了小石橋伊洛青山就下車了,因為鵝嬸家和青山家是一南一北的兩個方位,一進村就不同路了。
青山引著伊洛下車后,有很有禮貌的對楊叔道了謝,便牽著伊洛的手走了。鵝嬸兒看到二人手牽著手親密的樣子,當下又是一番感嘆:“這小兩口真是甜蜜,如今青山臉上的笑也多了起來?!?br/>
前面楊叔接道:“青山沒成親時,你哪次見他人家不是笑臉兒?”鵝嬸被問住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說,她就是覺得如今的青山笑也多了起來。
楊謙望望遠行的二人,暗道娘說的很對,青山如今的笑都像是從心里發(fā)出的,旁人見了也會受到感染。
聽著鵝嬸兒的話王成杰有瞬間的呆怔,劉蘭兒察覺到了自家相公的不對勁,道:“相公,你怎么了?”王成杰扯了個笑容道:“沒事”。
且說伊洛和青山這邊,下了車就閑聊著回家了。走了沒多大會兒伊洛就察覺到了青山的不大對勁,自己問個問題他都要停好一會才接上,大手也熱得燙人。
伊洛停住腳步,側過身道:“相公你沒事吧?”青山撫了撫額道:“沒事,咱們快走吧?!币谅蹇此钦径颊静环€(wěn)的樣子,也猜著是酒勁發(fā)作了,當下接了他身上的背簍,一邊道:“你這哪像沒事的樣子???還吹牛什么千杯不醉?”
如今到了村里,伊洛也不如之前路上那么擔心,背了背簍就扶著自家相公回家了。不過,青山那么高的個子伊洛撐起來還真有些吃力。
青山醉酒倒同旁人不一樣,對于周圍的事他心中可是一清二楚,所以便一直的重復著:“娘子,我沒事的,沒事?!币谅逡仓划斔亲碓挷焕?,暗思自家相公說不定路上就酒勁上涌了呢,還一直在那裝。
回去的路上到時碰見了石伯遙,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從山上下來的樣子。石伯遙看到前方是伊洛在吃力的扶著青山時,當下之前給自己的警告全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石伯遙快步上前來,對伊洛道:“我來吧”。伊洛心里也暗松了口氣,點了點頭,見石伯遙接住了青山才放開了手臂,甩了甩有些發(fā)酸的手,便也提步上前跟著二人走了。
伊洛見石伯遙一手扶了自家相公,另一只手里還提這些獵物,雖然那獵物有些是血跡斑斑的,伊洛猶豫了下還是對石伯遙道:“我?guī)湍隳冒伞薄Jb搖了搖頭,只道:“不用了”,過會又道:“青山喝了多少?。块L這么大我還幾乎沒見過青山醉成這樣子呢?!?br/>
伊洛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有多少,不過一路上倒是沒什么事。”心里卻暗自尋思老爹他們都喝趴下了,想必他也喝了不少吧。
青山倒是在一旁接道:“阿遙,我沒什么事,只是有些頭暈而已?!笔b道:“我知道,你如今只是需要好好的睡一覺而已,馬上就到家了?!?br/>
三人倒是不過十分鐘就到家了,‘奶’‘奶’見了青山這個樣子,也是滿嘴的責備:“這孩子,咋也不帶個心,喝成這個樣子?!币谅逡仓坏冒矒帷獭獭溃骸跋喙诼飞弦恢倍紱]事的,可能是進了村心里放松了些吧?!?br/>
‘奶’‘奶’上前同石伯遙一起扶了青山到‘床’上,隨后又對石伯遙道:“阿遙,出去坐會兒吧。”同時又對伊洛道:“洛兒你不用管他,青山自小就這樣,喝多了也只睡覺?!?br/>
伊洛道:“‘奶’‘奶’我知道了,等會兒我打盆水給相公擦擦臉。”青山居然接道:“娘子,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伊洛走到‘床’邊,道:“我知道啦,你沒事,我也不管你了,就去歇著好不好。”伊洛本能的把醉酒的相公當小孩子哄了,看著青山聽了自己的話放心的睡了,伊洛轉身也出了屋。
院里石伯遙正坐在那里和‘奶’‘奶’閑話,見伊洛出來,‘奶’‘奶’問道:“睡了?”伊洛點了點頭,沒見爺爺在家,伊洛便問:“爺爺哪里去了?”‘奶’‘奶’道:“你爺爺說到地里看看,這幾日就可以收‘玉’米了?!?br/>
伊洛道:“‘奶’‘奶’,來的時候我娘說到初八那日讓哥哥來咱家先幫著咱把莊稼收了,這幾日倒也不急的?!薄獭獭溃骸澳慵依镆材敲炊嗷钣?,咱這一點地,青山和你爺爺也沒幾日就收好了,不用麻煩親家的?!?br/>
伊洛道:“沒什么麻煩的,也就這一日的事”,見那石伯遙有起身告辭的意思,伊洛忙道:“阿遙今日真是多謝你了,你再坐會兒等吃了晚飯再走吧?!币娨谅宓乐x,石伯遙連聲不用。
伊洛見自己的道謝讓那人顯得更為拘謹了,跟‘奶’‘奶’說了一聲便打了水回房了。到房里見青山睡得正香,伊洛不禁嗔道:“這酒倒是你的安神水了”。隨后便端了水來到‘床’邊給自家相公擦了臉,待看到他手中那些石子劃痕時,伊洛不禁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
當下伊洛伸出手點了點青山的額頭道:“以后咱有什么事瞞著娘子,我就不要你了?!笨粗了形⑽櫭嫉那嗌?,伊洛倒覺得‘挺’新奇,她還真沒見過這人睡得這么死的樣子呢。自忖道若不是見你醉酒了也這么讓我心疼、這么老實的樣子,以后定不讓再你沾半點酒。
某人顯然忘了,不久前她還讓人家釀了酒自己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