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玫瑰花塞進(jìn)柜子里后,盛新月回到了辦公椅上,強(qiáng)迫自己閱讀面前厚厚的資料。
可她思緒實在亂得很,腦海里總是不時涌進(jìn)有關(guān)蕭振的事情,還腦補(bǔ)了許多他和孫雅寧在一起的畫面,讓她煩躁不已。
蕭振這個人,在亂人陣腳這方面,可以說是很有手段了。
盛新月見自己始終無法靜下心來,也不強(qiáng)迫自己看這些枯燥無味的資料文件了。
杯子里的咖啡涼了,盛新月想著索性倒掉算了,出去倒杯新的,順便散散心,省得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生悶氣。
這么想著,盛新月就拿著大半杯涼了的咖啡走出了辦公室。
走到茶水間后,盛新月把咖啡倒在了水槽里,用熱水沖了沖杯子,重新倒了一杯美式咖啡。
正當(dāng)她打好咖啡準(zhǔn)備回辦公室時,正好碰到了杜曉陶,雖然風(fēng)塵仆仆但還是難掩意氣風(fēng)發(fā),估計是剛采訪完回來。盛新月無所謂地想。
與此同時,杜曉陶也看到了盛新月,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向盛新月走了過來,打了個招呼:“倒咖啡啊?!?br/>
她們的關(guān)系有些尷尬,她曾經(jīng)在餐廳對盛新月說了這么難聽的話,沒想到盛新月不僅不報復(fù)她,還把這么好的采訪機(jī)會給了她,杜曉陶心里還是非常觸動的。
“嗯。”盛新月淡淡回答了一句不,緊不慢地攪動著咖啡里的方糖加速溶解。
她也不急著走,便漫不經(jīng)心地倚靠在茶水間門口,和杜曉陶閑話:“剛采訪回來啊,怎么樣,還順利吧?”
“嗯……很順利……”杜曉陶邊回答盛新月邊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她攥著的手掌全是一層薄汗。
今天的采訪很順利,如果不是盛新月把這個機(jī)會給她,像她這種級別的組員再干二十年也接觸不到KIA這種大咖。
她想跟盛新月真心誠意地說句謝謝,但是想起自己那日在餐廳對她惡語相向時說的那些話,又覺得實在沒臉,緊張地說不出來。
盛新月見她明明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卻半天都沒說話,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走了啊。”方糖化得差不多了,該回辦公室邊喝咖啡邊工作了。盛新月想。
“別!”見盛新月抬腳要走,杜曉陶終于有了反應(yīng),伸手拉住了盛新月的手臂。
盛新月順著手臂上的觸感往下看,明媚的大眼睛里閃動著不解之意,杜曉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失禮,于是便訕訕收回了手。
“那個,我是想和你說一句,說一句謝謝?!倍艜蕴战K于把心里話說了出來,她看著盛新月,眼睛里凈是真誠,“真的很感謝你把這個機(jī)會給我?!?br/>
盛新月看著杜曉陶,心里有些詫異,按照杜曉陶從前的表現(xiàn),她還以為她會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呢,沒想到居然會這么認(rèn)真地向自己道謝。
心里雖然這么想,但是盛新月面上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眨眨眼睛,道:“哦,就這事啊,不用謝,我交給你是因為覺得你能勝任?!?br/>
杜曉陶聽了這話有些激動,似乎還想說什么。盛新月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按了按她,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br/>
杜曉陶忍不住道:“那你怎么還把這么重要的任務(wù)交給我?KIA這么大的咖位,如果不是你,我恐怕這輩子都沒機(jī)會和她面對面?!?br/>
說到這里,杜曉陶不禁覺得有些苦澀,她勤勤懇懇工作了這么多年,卻始終原地踏步,半點升遷也無。
盛新月聽了她的話,搖搖頭笑了一下,扭頭望向落地窗外繁華的城景,清澈的眼神里滿是堅定:“我不管什么關(guān)系樞紐,我只看重任人唯賢?!?br/>
“在我這里,誰有能力,誰就上。就這么簡單。”
盛新月雖然善良,但也不是剛出校園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小女生,在國外摸爬滾打幾年,對職場上的事她還是有所了解的。
她自然知道她空降X周刊的金融板塊記者組組長在社里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在她剛確定空降職位的時候,公司里就風(fēng)言風(fēng)語不斷,明面上就有杜曉陶在餐廳偶遇為難她,背地里肯定更多人對她不滿。
盛新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些,公司里原先肯定有人打著組長位置的主意,她現(xiàn)在空降,肯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公司里的關(guān)于她的空降傳聞盛新月聽了不少,什么版本什么理由都有,不過盛新月懶得和別人解釋。
組長這個位置,盛新月的能力配得上。解釋是蒼白無力的,盛新月只會用結(jié)果證明,這個組長,她當(dāng)之無愧。
那日杜曉陶在餐廳當(dāng)眾說出那些難聽的話,盛新月雖然確實很生氣,但她向來公私分明,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人員。
之所以把采訪歌后KIA的機(jī)會交給杜曉陶,也確實是因為認(rèn)可她的能力罷了。
沒想到今天這一出,盛新月發(fā)現(xiàn)這個杜曉陶倒還算明事理,因此對她的看法有了改變,說不定能拉攏這個人來她的陣營。盛新月想。
杜曉陶被盛新月的話震了一下,她頓了好一會兒才從震撼里反應(yīng)過來,問道:“你就這么相信我嗎?不怕我搞砸了嗎?”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選擇你,自然就相信你的本事?!笔⑿略逻呎f邊輕輕摩挲手里的咖啡杯,這是她思考問題時的慣有動作。
“你……”杜曉陶更加震撼了,盛新月外表看上去什么也不懂,但內(nèi)里卻絕對不簡單。
杜曉陶深呼吸一口氣,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剛開始我一直覺得你是靠背景坐上這個位置的……”
“我知道,”盛新月淡笑著打斷了她,“她們都這么說。”但是她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她只相信結(jié)果證明一切。
“但是我現(xiàn)在對你改觀了。”杜曉陶道。
這回輪到盛新月詫異了,她揚了揚眉毛,發(fā)出了一聲淡淡的“嗯?”
杜曉陶繼續(xù)說:“你既然能坐上這個位置,肯定有你的本事,我開始有些欣賞你了,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xiàn),組長。”
盛新月聞言,大大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得十分釋然:“那就拭目以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