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遮擋，對我沒用……

    沒用……

    “……對你沒用！沒用！還敢說沒用?。　?br/>
    廚房里，少女正手拿菜刀，將眼前案板的食材當(dāng)成某人的眼，狠狠剁下去，敲得案板梆梆梆響，整個別墅一樓都回響著她憤怒的剁刀聲。

    不遠(yuǎn)處的主廚晏昭不得不忍受著噪音，一臉無奈地回頭，“小淺，是讓你切塊，不是讓你剁碎……”

    噪音戛然而止，白淺鏡怔了怔，低頭看自己眼前的食材，好好一塊血豆腐已經(jīng)變成了碎末，頓時表情一僵，“……對不起。”

    晏昭半是嘆了一聲，“我是沒關(guān)系的，不過可惜了這湯，無夜可能喝不成了?！?br/>
    “……”

    提到罪魁禍?zhǔn)?，白淺鏡勉強擠出一抹猙獰的笑，“喝不到，最好?！?br/>
    只要一想起那天他的話，就恨不得將這堆生血旺全部塞他眼睛里！

    晏昭好笑，“怎么又吵架了？是誰之前讓我?guī)兔鯗模繘]過兩天就變卦，你呀……”

    白淺鏡：“……”

    真的是她主動說要做補湯的？確定？這種事她怎么可能干得出來！

    “碎了也沒關(guān)系?！睆N房門口，無夜不知何時抱臂斜倚，面色平靜地望著案板上那慘不忍睹的兇案現(xiàn)場。

    晏昭怔然回頭，“口感會大打折扣哦?！?br/>
    “無妨?！睙o夜說得漫不經(jīng)心，“就當(dāng)助消化?！?br/>
    “哈，您老居然還知道助消化呢？”白淺鏡瞪他一眼，跑到晏昭旁邊，“晏教授，你別給他做了，我們出去吃，我請你吃飯呀?！?br/>
    晏昭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已經(jīng)上鍋了，不準(zhǔn)浪費。這里不用你幫忙，快去換衣服?！?br/>
    “給個和男神共進(jìn)晚餐的機會都不行啊……”少女小臉皺成一團。

    “……你男神更希望你在他家吃他親手做的飯?！标陶芽扌Σ坏玫匕讶送鶑N房外面趕，“快走，別搗亂?！?br/>
    被撩得暈乎乎的白淺鏡乖乖順著他的力道往門外走，直到廚房門砰地關(guān)上，這才回神，一眼瞧見了旁邊漫不經(jīng)心盯著她看的無夜。

    “……看什么！”白淺鏡瞪過去。

    “臉。”無夜伸出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蘋果肌，“紅透了。”

    一把拍開他的手，白淺鏡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別看我，太羞恥了。”

    她抬步往二樓房間走，無夜慢悠悠跟上，“為何？”

    “你自己知道?！卑诇\鏡居高臨下地回頭，正對上無夜平靜的目光，頓時更氣，“你還看！耍流氓要有個度好嗎？”

    耍流氓……？

    無夜怔了怔，腦子里過濾了一遍詞匯量，恍然，“你說我是登徒子？為何？因為能看到血線？”

    ……他還說出來！

    白淺鏡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冒煙了，忍不住加快腳步走完樓梯，頭也不回地直奔臥室。

    在她身后，無夜閑庭信步跟上她的速度，在她準(zhǔn)備將自己關(guān)在門外前，一個閃身跟著進(jìn)了臥室。對上眼前少女幾乎要噴火的眸子，他頓了頓，解釋，“我只能看到血線?！?br/>
    “什么意思？”少女鐵青著臉，語氣也硬邦邦的。

    “字面意思，別的看不到?！毕啾人膭Π五髲?，無夜永遠(yuǎn)都是那副天塌下來都無所畏懼的平靜模樣，無端地就讓人滿肚子火發(fā)不出，只能憋著。

    “你還想看別的？！”白淺鏡氣。

    無夜沉默了一下，這才道，“你同我置氣，只會加重傷勢，沒必要。”

    “……”

    動了動唇，白淺鏡死死望著眼前人，最終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挫敗地坐在了床邊，“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太難懂了?！?br/>
    聚會那天回來之后，她就單方面發(fā)起了冷戰(zhàn)，畢竟是個妹子都沒辦法接受自己在對方眼里永遠(yuǎn)無遮無掩?？稍舅詾樽詈笄蠛秃玫臅亲约?，想也知道，好歹自己的命還要仰仗對方，而無夜只是在一如既往的實話實說罷了。

    可誰曾想，最后先開口的竟然是他。

    是該說他沒心沒肺，還是該懊惱自己無理取鬧？

    輕易冷戰(zhàn)又輕易和好，她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我也不懂。”無夜筆直地站在原地，低頭望著眼前忽然沮喪起來的少女，頓了頓，道，“你無需為此煩惱?！?br/>
    “你連我煩惱什么都不知道，安慰我做什么。”白淺鏡撐著臉望著腳下木質(zhì)地板的紋路，“下去吃飯吧……那補血湯是特意為你熬的，轉(zhuǎn)告晏教授，我不吃了。”

    無夜不為所動，“規(guī)律進(jìn)食對你身體有益?！?br/>
    “一頓不吃也不會如何吧？”她抬頭，“我沒什么心情?！?br/>
    “不是很樂意吃男神做的飯么？”對面人疑惑地歪頭，“男神是何意？”

    “……”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白淺鏡忍了又忍，終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意思，索性擺擺手，“你那天跟我去錦瑟，不是聽了很多遍這個詞嗎？那些妹子對你、對許翹……甚至對凌筱都這么喊的，夸你呢?！?br/>
    “沒注意?！睙o夜答得漫不經(jīng)心，“我那日只記得你的一舉一動?！?br/>
    白淺鏡微微一怔，拿不準(zhǔn)他是在一如既往無意識撩自己，還是意有所指，心有點慌，“總之你下樓吃飯，我今天真不吃了?！?br/>
    “不置氣了？”無夜眼尾挑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你好煩啊，快走啦。”白淺鏡推著他往外走，“搞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樣，本來就是你自己說話讓人誤會，跑來哄我還一副‘你要懂事’的模樣……”

    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接著繞到無夜面前，狐疑地盯著他看，“你是不是最近才能隔著衣服看到血線的？”

    “是?！睙o夜知無不答。

    “……”

    仔細(xì)端詳著眼前高大卻削瘦的男人，目光在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轉(zhuǎn)了好幾圈，白淺鏡瞇起眼，“無夜，你是不是在轉(zhuǎn)好?。俊?br/>
    滿打滿算，從無夜出院到現(xiàn)在，也不過才兩周，剛出院那會他和白紙沒什么差別，可現(xiàn)在卻能從各個方面讓人切身感覺到他的變化，或者說是恢復(fù)、進(jìn)步更為妥當(dāng)。

    恢復(fù)，是說他自身，無論是記憶方面還是各種奇怪能力方面。

    進(jìn)步，則是指他與社會的契合度，一日一日地穩(wěn)步提升。

    他就像是這世上最矛盾的存在。

    一方面，越來越有人情味，另一方面，也越來越遠(yuǎn)離普通人類的標(biāo)準(zhǔn)。

    “轉(zhuǎn)好是指什么。”無夜淡淡問。

    這種感覺復(fù)雜極了，白淺鏡總覺得自己有點怪，又感慨又欣慰，卻也無法抑制地恐慌。面對眼前人的疑問，她默了默，有些泄氣，“沒什么，我隨便問問，不用放心上。”

    把人趕下樓，白淺鏡回到房間后，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將自己摔進(jìn)了柔軟的床里。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翻身起來打開電腦，熟練地敲開郵箱，里面正靜靜躺著兩封郵件，分別來自凌筱和許翹。

    這兩人都非常守時，在約好的時間給了她回復(fù)。

    面無表情地點開第一封，白淺鏡一目十行地掃完了凌筱發(fā)來的資料。

    當(dāng)日她信誓旦旦說紫蘇和明津之間有問題，凌筱完全相信她的說辭和判斷，所以盡管表面上看兩人風(fēng)馬牛不相及，甚至可以說立場對立，但凌筱卻還是用心去辦了，并且還真不負(fù)眾望地查到了點什么。

    根據(jù)資料顯示，兩人在白淺鏡第一次見到紫蘇那天前根本毫無交集，而第一天兩人同時離開后，卻又一起去了某家咖啡館共處了兩個小時，之后私下單獨見過兩次面，兩人的相處模式，絕對不像才認(rèn)識幾天。

    最后凌筱還附帶了一個錄音附件，白淺鏡插上耳機聽完，面無表情地刪掉了文件。

    第二封郵件來自許翹。

    比起凌筱貼心的標(biāo)畫重點，這封郵件要簡潔得多，就是三份通話記錄，分別來自紫蘇，程北亭和晏昭。

    她先打開了紫蘇的，因為她的通話記錄最少，簡直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而如果有人在場一定會發(fā)現(xiàn)，一遍掃下來，白淺鏡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甚至有些不可思議——紫蘇所通話的所有對象，她居然都認(rèn)識。

    固定三日一次給白念的電話，以及白念偶爾打給她的；那位推薦紫蘇來給她哥當(dāng)助理的白氏元老打過來的；紫蘇打給無夜的；她和明津之間互相幾次通話的，沒了。

    最有意思的是，那位據(jù)說是紫蘇表叔叔的元老是單方面的通話，而紫蘇打給無夜的電話，也是單方面。

    得出結(jié)論后，白淺鏡先是松了口氣——雖然通話記錄里看不出紫蘇是不是被故意安排到白念身邊的，但至少她沒有主動和白氏的其他股東或商業(yè)對手有任何交流，私生活枯燥得不可思議。

    當(dāng)然也不能排除她有另一部手機，而這部手機白淺鏡和許翹都不知道。

    然后便是恍然。紫蘇打電話給無夜做什么？白淺鏡雖然認(rèn)識無夜的時間不長，但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不是會主動打電話的人，甚至連接電話都懶，手機除了上網(wǎng)查資料功能以外其他都是擺設(shè)。

    只有一個原因，他們是舊識。

    白淺鏡不關(guān)心他們之前認(rèn)不認(rèn)識，她只關(guān)心白念的安危和公司。只要紫蘇不是故意接近白念或白家，不是想對他們兄妹做點什么，白淺鏡都沒興趣關(guān)注她，只不過事情實在太過湊巧，她不得不懷著警惕之心。

    天大地大白念最大，只要他好好的，一切好說。

    心頭大石稍稍落了些，白淺鏡揉了揉眉心，將目光落在剩下的兩份通話記錄上。

    可猶豫再猶豫，她還是沒有選擇打開。

    罷了。

    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再如何，也不能去懷疑程北亭啊……

    至于晏昭，還是留給白念吧。

    面對陌生人，白淺鏡可以翻臉無情疑神疑鬼，可晏昭不是陌生人。

    她清醒，所以她讓許翹查晏昭和程北亭，可她有時候也想給自己留點臉面，不那么清醒。

    晏昭和程北亭是不對勁，但目前為止，白念和她都還好好的，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不是么？興許是她杞人憂天，也興許是她病糊涂了，至少現(xiàn)在，她有些后悔讓許翹給出這兩份通話記錄了。

    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她本身就已經(jīng)很差勁了。

    刪掉郵件，鬼使神差地保留了后兩份通話記錄，白淺鏡關(guān)了電腦，重新躺了回去。

    “魔君……”

    她無聲地動了動唇，喊出了這個方才從錄音文件里聽到的、出自紫蘇和明津兩人之口的稱呼，腦海里不可抑制地想到了當(dāng)初病房里的一幕。

    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

    兩封郵件，讓她確定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想，也不知是值還不值。

    給許翹和凌筱分別回了信息感謝，白淺鏡忽然有些煩躁，在床上來回滾了兩滾，最終還是心一橫，拿過手機又重新寫了一條新訊息發(fā)出去，頓了頓，撥通無夜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來，無夜的聲音清冷地在聽筒里響起，“說?！?br/>
    白淺鏡開口，“看信息?！?br/>
    無夜低沉地應(yīng)了一聲，啪地掛了電話。

    半分鐘后，他將電話回?fù)芰嘶貋?，剛接通，便丟來兩個字，“不是?！?br/>
    白淺鏡握著手機怔愣良久，哦了一聲，沒掛電話，直接又發(fā)了個信息過去，“再看?！?br/>
    無夜再次果斷掛斷。

    ……雖然知道你還不會不掛電話就看短信，但你能不能別掛得這么爽？我很不爽啊。

    白淺鏡狂抽嘴角。

    這次間隔的時間很短，白淺鏡按下通話鍵，無夜輕描淡寫地開口，“是。”

    白淺鏡長長地呼了口氣，意興闌珊，“知道了?！?br/>
    兩條信息。

    第一條：【無夜，你是人類嗎？】

    第二條：【那，魔君？】

    ……還真是啊。

    電話仍然沒被掛斷，兩人無聲地沉默了良久，無夜淡淡道，“想聽故事？”

    “有點。”白淺鏡實話實說。

    無夜：“我忘了?！?br/>
    “……”那你問什么問??！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白淺鏡正抵不住準(zhǔn)備結(jié)束這段離奇的對話，對面無夜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害怕？”

    白淺鏡抿了抿唇，良久才嗯了一聲，“怕?！?br/>
    無夜沉默下來。

    一分鐘后，白淺鏡再次忍無可忍地打算掛掉電話，誰知眼前的空氣卻忽然一陣波動，下一秒，虛空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隱約的身影，緊接著身影倏然變得清晰，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有個人竟然就這樣縹緲地從虛空中踏出一步，穩(wěn)穩(wěn)站在了她面前！

    白淺鏡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偌大的雕花木床上，兩個人一坐一立，坐著的少女身上穿著淺色的裙子，站著的黑色碎發(fā)男人則一身同款家居服，腳上那雙毛茸茸的拖鞋踩在她被子上，居高臨下地對上眼前人的視線。

    “……你！”白淺鏡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快就送她一個更匪夷所思的大禮，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想這個小法術(shù)費了點時間?！睂γ嫒私忉屩槃菰谒龑γ姹P腿坐下來，“好像很久沒用過了，法術(shù)非我所擅，下次盡量不直接踩上來。”

    ……你還想有下次??！一次就要把老子嚇?biāo)懒税““。。?br/>
    白淺鏡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只覺得頭皮發(fā)麻，渾身汗毛都離家出走，整個人失去了語言能力。

    無夜沒有在意她那見鬼般的模樣，只自顧自地將胳膊伸到她面前，“掐吧?！?br/>
    “……”白淺鏡眨眼，再眨眼，好半晌才咽了咽嗓，只覺整個聲線都在飄，“掐……什么？”

    無夜不解地挑眉，“不是你說害怕？”

    “怕就掐我。”他說得輕描淡寫，“上次那個然姐說的?！?br/>
    “……”

    感覺自己胸腔里心臟砰砰砰跳得厲害，白淺鏡好半晌才緩過神，條件反射地深呼吸，“你就是為這個上來的？”

    “不然？”無夜好看的下巴抬了抬，示意她注意自己還拿在耳邊的手機。

    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白淺鏡只覺百感交集，突然伸手抓過眼前人的胳膊，低頭，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她發(fā)了狠，幾乎是憤怒地，要咬下對方一塊肉一般，仿佛要將幾欲破體而出的驚嚇、沉重、復(fù)雜……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都發(fā)泄出來，瞬間就咬破了對方的皮膚。

    口里驀然充斥著熟悉的血腥氣，也不知過了多久，白淺鏡逐漸找回理智，唇齒還停留在對方胳膊上，卻是緩緩松了力道。

    有些艱澀地松口，她抬起頭看無夜，卻不知要說什么，只好就這么瞪著他。而后者仿佛不覺痛一般，連表情都沒變一變，掃了一眼胳膊上的傷口，淡淡道，“血不多，別浪費。”

    一句話，讓白淺鏡莫名其妙紅了眼眶。

    她咽著嗓，沉默而定定地望他幾秒，低頭重新覆上了他的傷口。

    再抬起頭來時，人已經(jīng)徹底恢復(fù)了冷靜。眼看著無夜不甚在意地收手，她出聲，“你別動?！?br/>
    說著，拿過一旁放著的濕巾幫他將傷口附近的血跡清理干凈，眼睜睜盯著傷口自動愈合，這才松開他坐回原處。

    總覺得一瞬間理解了很多事。

    “我腦子有點亂，也許需要睡一覺冷靜一下?！彼馈?br/>
    “嗯?！睙o夜一動不動。

    “你不走？”

    “走不了?！?br/>
    “……”

    少女一臉茫然，無夜詭異地沉默了一下，面無表情解釋，“剛才的法術(shù)抽空了力氣，一時半會動不得。”

    白淺鏡抽了抽嘴角，“……好好走樓梯不就是了?！?br/>
    “當(dāng)時突然冒出的念頭，覺得自己似乎會一個這樣的術(shù)?！睙o夜破罐破摔，“還是低估了它?！?br/>
    白淺鏡有些想笑，但還是板著臉，“當(dāng)著晏教授的面嗎？”

    “晏昭在廚房?！睙o夜慢吞吞回答。

    腦補了一下無夜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悶頭苦想法術(shù)怎么用的情形，白淺鏡咳了一聲，“不管怎么說還是想到了，證明你記憶有所恢復(fù)?！?br/>
    話音落，無夜又詭異地沉默，頓了頓才道，“不，我問了明津。”

    “……什么時候問的？”

    “琢磨了一下不掛電話發(fā)信息?！睙o夜語氣里帶著一點不著痕跡的小驕傲，仿佛在說，看，我也會了，學(xué)得超快，“他回得很快，很詳細(xì)?！?br/>
    “這個能力……明津也會？”白淺鏡表情古怪。

    無夜眨了眨眼，低頭操作了一番手機。訊息剛發(fā)出去就被秒回，白淺鏡深深懷疑明津每天根本就不賣保險，就盯著手機等他家少爺，不，魔君的指示。

    看了一眼明津的回復(fù)，無夜抬頭，那口吻里的小驕傲幾乎都要藏不住了，“他不會，只有我會。”

    ……是是是，你最厲害。

    白淺鏡終于還是忍不住別過了臉。

    真是……無法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