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愷微微閉了閉眼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情緒不再阻礙思考,輕車熟路的從大腦里調(diào)取、篩選、匯總這幾天得到的所有信息,最終得出結(jié)論。
這是很復雜的一個人過程,他卻只用了短短幾秒。
快步跟上前面的人,語速飛快的像倒豆子一樣: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讓人變成怪物,但從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保持清醒似乎是個關(guān)鍵點。”
“報告上精神狀態(tài)評級是最關(guān)鍵的參考;醫(yī)生護士們的‘治療’最終目的是讓人精神崩潰;還有你和達芙妮經(jīng)歷過的試煉之地真真假假,讓你們無法分辨真實與虛幻?!?br/>
在私下交流的時候達芙妮就把她和喬安娜的經(jīng)歷告訴了宋愷,雖然因為達芙妮不知道鬼眼和喬安娜之間的交流而信息不完整,但也已經(jīng)足夠。
“他們的共同目的就是降低人的精神狀態(tài),但現(xiàn)在不知道被降低精神狀態(tài)之后會有什么后果,那很有可能就是達芙妮正在面臨的情況?!?br/>
喬安娜突然頓時腳步,動作太突然,害得宋愷差點沒剎住車一頭撞上她的后背。
顧不得在意這些,喬安娜突然回頭,眼底劃過亮光,瞪大眼睛閃亮亮的看著他:“你說什么?再說一邊?!?br/>
“那很有可能就是達芙妮現(xiàn)在正在面臨的情況。”
“不是這句,上一句?!?br/>
宋愷被她的眼神硬生生的逼的倒退兩步拉開距離,還心有余悸:“但現(xiàn)在不知道被降低精神狀態(tài)之后會有什么后果?”
“對!就是這個!”喬安娜突然變得很激動,“降低精神狀態(tài)和生命力之間的聯(lián)系,那個管子只能在人精神狀態(tài)差到一定程度時吸收人的生命力!”
她開始在走廊里飛快的繞圈走,一面沒忘了繼續(xù)說:“還有辦公室的那個通道、墻壁上詭異的文字、那面墻傳輸給我的能量,那就是生命力!”
喬安娜飛快把在房間里看到的女人后腦連接的管子,還有女人死前的話給宋愷復述了一遍。
一部分謎題的答案在兩人面前展開,很多解釋不通的東西瞬間變得順理成章。
比如為什么這里的怪物不傾向于殺人。
因為比起無聊的制造死亡,人類身上的生命力才是他們想要的東西。
“但為什么我可以吸收墻壁上那些生命力而你卻不可以?”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宋愷雖然不知道關(guān)于“反叛軍”的部分,但他總是能夠一針見血直指關(guān)鍵:“也許和這里沒有你檔案的原因有關(guān)?!?br/>
喬安娜遞過去一枚混合了驚訝和贊同的眼神,卻沒有詳細交代“反叛軍”的意思。
光是從她在小瘋子那兒遭受的待遇就能看得出來,不管“反叛軍”反叛的是什么,都絕對是個大麻煩。
倒不是出于保密之類的理由,純粹是沒必要再把不相干的人拽進泥潭。
她決定回通道里看看,她記得那邊有個岔路口,天馬上就要黑了,也許那里正好可以用作暫時的容身之處。
“喬安娜,油畫變了......上面了一朵曼珠沙華!”
“曼珠沙...”喬安娜反應(yīng)了幾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驚道,“走廊里又多了個人?”
宋愷吞吞口水,對之前的生死時刻記憶猶新并且還存在陰影:“又是怪物?醫(yī)生護士似乎沒辦法在紅太陽天出來活動,那么是誰?不會又是那種拎著大刀的骷髏架子吧?”
“噓...”喬安娜突然伸出空閑的那只手攔下宋愷身前,兩人一同站住,“我聽到腳步聲了,有人在靠近,從......這條通道里。”
她伸手指向他們即將進入的那條密道,小門虛掩著依舊沒有關(guān)嚴,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聽到里面?zhèn)鱽淼膭屿o。
宋愷的表情難看到仿佛喬安娜剛剛說的不是“有人”在靠近,而是“有怪物”。
喬安娜安靜的站在門口聽了一會,確定里面的腳步聲確實在向他們這里靠近,聲音并不規(guī)律而且輕重不一,似乎沒有受過訓練只是普通人,不是那些走路距離、速度都恨不得一模一樣的怪物。
他們轉(zhuǎn)移到墻壁后面,喬安娜捏緊大刀,宋愷舉起油畫,就等著里面的人出來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門被推開,出乎意料,走出來個熟人。
達芙妮。
通道里面很黑,站在門口,她似乎很不適應(yīng)突然明亮的環(huán)境,抬手擋住眼睛慢慢適應(yīng)環(huán)境,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并不狼狽,至少比另外兩人看起來要好很多。
宋愷手里的油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達芙妮瞇著眼睛看過來,然后猛然瞪大眼睛:“喬安娜!宋愷!”
“太好了終于找到你們了,我之前探路走錯了方向,跑去了另一個岔路口,結(jié)果差點走不出來。”
喬安娜不動聲色沒說話,看到她表情的宋愷也冷靜下來,問:“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br/>
達芙妮臉上的表情僵住,臉上的笑容緩緩、緩緩地褪去,最終定格到面無表情。
“在你的房間,當時喬安娜一腳踹開門,我們看到里面被綁在床上的你?!?br/>
達芙妮勾起一抹非常虛假的微笑,伸手慢悠悠的抓住宋愷的耳朵,笑容猛然褪去,同時手上用力擰。
另一只手一直保持著握拳的姿勢。
“現(xiàn)在能判斷我的真假了吧?”聲音輕柔表情猙獰,手上的力量又大了一些。
宋愷反射性的跳起,被耳朵上的疼痛拽回原地,一拉一抻間差點疼的叫出來,喬安娜看著這慘不忍睹的現(xiàn)場別過臉,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能能能!松手?。 ?br/>
這會兒冷靜下來,達芙妮注意到兩人跟逃難的一樣的形象,滿身血跡衣衫破爛,宋愷身上那一刀刀傷雖然不深但是夠長,幾乎從肋骨開始劃到大腿,看起來挺嚇人。
達芙妮幾乎是立刻就松開了抓著宋愷耳朵的手,試探性的摸摸已經(jīng)初步結(jié)痂的傷口,換來宋愷一聲倒吸冷氣的喘息。
不流血了不代表摸上去就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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