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熙,你背著我做了什么鼠竊狗盜的事!”
門被大聲打開,里面的兩個人還是懵的,顧宸熙不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書,乖乖巧巧地站在桌子前。
間霖黎進來,把手背在后面,笑嘻嘻地說:“皇后怎么想起來見朕了?”
霖黎瞇起雙眼,女子怔愣了一下,連忙上前,福了福禮。
此女子穿得確實符合官家小姐的體統(tǒng),黑發(fā)垂直腰間,柔弱又溫柔。
“臣女楊青水見過皇后娘娘。”
霖黎挑挑眉,狐疑地看向一邊無辜的男人,心里無比的不暢快。
要不是還有這楊青水在,她絕對要把顧宸熙拳打腳踢一頓。
還在這兒呵呵傻樂呢,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動了殺他的心嗎?
自己的處境如此危險,而這男人竟然還無察覺。
這都笑出花似的臉上,霖黎真想給他打出點兒顏色來。
她鳳眸微微抬起,斂神看向楊青水,果真如燕非所說,他找別人了?
楊青水察覺到霖黎的目光,瓷白的臉上填上了幾分慌亂,她惶恐地解釋道:“娘娘誤會了,陛下對娘娘情深意切,臣女不敢肖想的?!?br/>
霖黎也不能總讓楊青水如何和她說話,把她扶起來,她要是真怪罪,就怪罪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是渣男,渣男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皇后原來這么在乎朕呀?!?br/>
顧宸熙也慢慢走到她面前,一臉笑意,大手也不閑著,去爪她的小手。
霖黎躲開,顯然是有些不信的。
顧宸熙被她這么一躲,滿臉的受傷之色。
就算楊青水做了保證,但顧宸熙沒做保證啊。
顧宸熙無緣無故把人叫過來,不是非分之想,還能是商量公事?
“咳咳,朕委屈?!?br/>
顧宸熙瞥了瞥旁邊的楊青水,雙手抓住霖黎的右手,搖啊搖啊,仿佛無聲地訴說著自己的原曲。
“解釋解釋?”霖黎眼睛瞇著,如同一只狐貍,危險又美麗。
顧宸熙剛想張口,旁邊的楊青水就十分有眼力見,轉(zhuǎn)身從顧宸熙的桌子上把那本美妝的書遞到霖黎手里。
“娘娘,陛下是讓臣女教她這個的。”
楊青水雙手遞過來書,顯得有些誠懇,她看看上面的幾個大字,再仔細(xì)地翻看翻看。
霖黎臉上的神情更加危險了幾分。
“作為一個合格的丈夫,自然要了解些這個的,皇后你說是不是?”
顧宸熙眨巴眨巴眼睛,霖黎冷酷無情地合上書,把顧宸熙的兩只手打掉。
“都是什么歪理?!?br/>
霖黎的心里終于舒快了很多,臉上不自覺染上了顧宸熙的幾分笑意。
就因為這件事,顧宸熙禍害了多少人了?
畫眉畫得李壽祿沒了眉毛,本來就普通的臉上更是雪上加霜。
學(xué)妝容什么,又差點跟尚書小姐楊青水傳出什么辦公室緋聞來。
“昨日那么晚回來,是不是白天就研究這個了?”
顧宸熙怔怔,原來霖黎都注意到了啊。
他點點頭,十分大方地承認(rèn)了。
霖黎也絲毫不慣著他,嘴角微微抽搐,強撐起一抹笑來。
“陛下有時間研究這個也不錯,很有好學(xué)的精神,后日給我試試吧?!?br/>
顧宸熙臉上笑容越來越大,等等,似乎有些不對勁。
笑容消失,他帶上了幾分疑惑和不解。
“為何是后日,明日不行嗎?明日我也有時間。”
顧宸熙一高興,就忘記了旁邊還有人。
畢竟還是年輕,未經(jīng)感情風(fēng)雨的清純少年,霖黎嘆了口氣。
霖黎略微斟酌了一下,說道:“因為今天我不太高興,還有政事批不完,有你好看。”
顧宸熙立馬耷拉下了臉,咬咬牙,憤憤地如同小奶狼似的盯著眼前叫囂的女人。
可惡(〃>皿<),被她威脅到了!
今晚難道他要,獨守空房?
好像也不算是。
“今晚你就在紫宸殿睡吧,我會讓李壽祿好好看著你?!?br/>
好吧,看樣子,他要獨守書房了,這些政事倒是運氣好,讓他陪著。
他運氣就太不好了,沒有老婆陪著,還被趕了出來。
楊青水眨巴眨巴眼睛,默默地退到一旁,安靜地吃瓜。
帝后感情和睦,陛下活潑又有實力,皇后溫柔又有氣勢,簡直是讓人驚羨。
顧宸熙癟癟嘴,耷拉著腦袋。
楊青水上前,說道:“娘娘別怪陛下,陛下從未懈怠公務(wù),臣女來得早,早在一旁候著,等著陛下批完了折子,才剛被叫了進來?!?br/>
霖黎攥著手里的書,有些些許思考。
顧宸熙確實不像是拖拖拉拉,攜帶公務(wù)的人。
三年的時間,足以讓她對顧宸熙了解更多。
他辦事果斷,總能面面俱到。
還能空閑出時間來去陪著她呢。
聽著楊青水為自己辯解,顧宸熙頭如搗蒜,十分肯定她所說的話。
希望今晚他不要住紫宸殿,不要和折子們過整整一夜。
他要美玉入懷,他可不想望不到梅還止不了渴。
看著顧宸熙十分誠摯的份上,霖黎準(zhǔn)備和旁邊的楊青水說話。
楊青水眉眼如畫,抬眼眸如黛色,額間點綴一朵紅色小桃花,活潑又不失優(yōu)雅。
“陛下請楊小姐入宮為的是此事?”霖黎問道。
顧宸熙連忙反駁:“不是不是?!?br/>
楊青水臉上帶上了些許苦惱,她抿抿自己的粉唇,思索片刻,開口。
“臣女與本與禮部侍郎家公子情投意合,可是爹爹不同意,就想讓陛下幫我擇婚?!?br/>
霖黎瞬間明白了,禮部侍郎與尚書是從小到大的仇家,楊青水和禮部侍郎家的兒子看對眼了,那尚書和禮部侍郎不得急啊。
再者說,尚書家也就這么一個小棉襖,盡管是個漏風(fēng)的,那也必須親啊。
楊青水堅定了自己的目光,說道:“麻煩陛下幫臣女擇婚,臣女自是不愿意的,可拗不過爹爹?!?br/>
楊青水十分失落,現(xiàn)在鬧到陛下這兒了,怕是她和那情郎無緣了。
陛下也答應(yīng)了幫她擇婚,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無可挽回。
楊青水咬著自己的下唇,手也死死地攥著,她不知道說給陛下和皇后有什么用,但是希望自己能挽回一點來。
顧宸熙見出楊青水臉上的猶豫之色,說道:“既然楊尚書讓朕辦這件事,朕自然想把你許配給誰,就許配給誰?!?br/>
這就是來自權(quán)威者的權(quán)利。
楊青水眼睛中出現(xiàn)希翼的光芒,臉上露出了感激之色。
霖黎看著兩人一言一語就把事情解決了,倒是覺得有趣。
“不如楊小姐在宮里住些時間,好看看禮部侍郎家公子如何反應(yīng)?”
多少也得鑒一鑒。
霖黎紅唇微動,她也聽過外面的事情,還有些人把他們兩個故事變成話本了。
那倒是寫得郎情妾意,繪聲繪色,悲喜交加,永不相見啊。
也不知道兩位主人公看到這話本之后,又是什么樣的想法。
就跟牛郎織女似的,但好歹牛郎織女一年還能見上一面呢。
“我聽聞禮部侍郎兒子許晚山因為你和他父親鬧得不可開交,不許見面,茶飯不思,如今都瘦成桿了?!?br/>
楊青水也十分憂愁,不知道該怎么辦,她也被父親關(guān)在屋子里面,不得外出。
要不是擇婚這件事,估計她還在屋子里關(guān)著呢。
尚書也就她這么一個寶貝女兒,確實該好好操心操心。
“臣女與許郎如今被看管得嚴(yán),確實是見不到面的。”
楊青水素白的手指揪著自己的衣袖,十分地不安。
她神色有些恍惚,想著好多天沒有見到的男人。
“他跟臣女說了,他非我不娶,他會想辦法解決一切的?!?br/>
霖黎搖搖頭,果然戀愛腦什么的,最害人了。
還是為事業(yè)奮斗更加劃算些。
禮部侍郎家和尚書家是對門,中間只隔了一條橫穿過去的街。
楊青水和許晚山要是見面的話十分簡單,但可惜被雙方家長看管十分嚴(yán)。
就好像是兩個小孩兒早戀似的,正好被家長逮了個正著。
為了不讓他們兩個誤入歧途,而狠心拆散他們兩個。
禮部侍郎和尚書冤冤相報何時了啊,楊青水和許晚山又改如何自處呢。
難道真的就這么結(jié)束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不成?
顧宸熙看看一旁的霖黎,好好他想要的人就在身邊,不用談個戀愛還警惕著。
還是他有辦法,能成功把霖黎拿捏到手。
“其實辦法也簡單,尚書不過是怕一個文弱公子靠不住,不放心把你交給他而已?!?br/>
楊青水眼睛放大,內(nèi)心十分疑惑。
她酌量了一下,覺得霖黎說得十分的有道理,她父親自然是希望讓她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而她喜歡的人,必須得愛她,必須能成為她的依靠。
許晚山的底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尚書查完了,平時除了讀書就是會友說著自己的遠(yuǎn)大抱負(fù),為人還算上進,只是還是太淺薄了些,落實不到實處。這是尚書最擔(dān)心的問題了。
楊青水咬咬唇,“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無力感涌上她的心頭,差點讓她有掉淚的沖動。
她一直以來都十分乖巧,從來不會給父親添麻煩,可她最后做出了最叛逆的事情,就是喜歡上了她爹對家的兒子。
霖黎看向一旁皺著眉頭的顧宸熙。
顧宸熙從來沒有想過半個事情這么難過,他下手狠辣,心思縝密,會盤算自己的計劃。
可在感情上,他還是不甚了解的。
霖黎說道:“不用擔(dān)心,有的是方法去考驗他?!?br/>
霖黎瞇著眼睛,跟一直狡猾的狐貍似的,算盤打得叮當(dāng)響。
她對著顧宸熙狡詐一笑,是時候發(fā)揮顧宸熙的關(guān)鍵作用了。
顧宸熙無辜地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眼中帶著滿滿的疑惑。
……
顧宸熙今晚果真在奏折的陪伴中,漸入夢鄉(xiāng),可起來之后,眼底竟然也有些青紫,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而在昨天已經(jīng)放出了消息,估計很快就能穿到許晚山的耳朵里。
霖黎打著哈欠,伸了伸懶腰,對今日的一切丟格外有興趣。
傳出去的消息是顧宸熙新婚三日,卻看上了尚書家的女兒。
這天子的花心事,可是有的傳了,村口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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