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她是往這個方向來了嗎?」
「是啊,怎么看不見人影了?」
「在這一塊地方再好好找找!一定就躲在哪個角落了!」
「是。」
......
隨著一聲令下,秦燃鈺手下的人開始小心翼翼地在這一棟建筑周圍搜尋起來。
這棟建筑再往后面走就是千燈長廊了,這個時間還有一些游客在參觀,所以這些侍衛(wèi)們也不好大幅度去搜羅。
而在一片黑暗中,清橘被人壓著肩膀抵在了一面矮墻上。
她的嘴被死死地捂住了,只能驚恐地瞪著眼前這個比她高了一個頭多的男人,拼命地想要掙扎。
但是這個男人顯得比她還要慌張,手忙腳亂地壓住了清橘。他身上淡淡的竹香縈繞在清橘的身旁。
「喂!你別亂動啊!」
清橘:不亂動擱這被你好好綁架?
不對......
這個聲音怎么這么熟悉!
清橘停歇了一會兒,趁男人松懈下來,又突然劇烈掙扎著推開了男人的手,詫異地說道:
「楚夜淵?是你吧!你怎么在這兒?」
楚夜淵見她不再掙扎了,才松開手使勁豎起手指擱在自己的嘴前,說道:
「噓,噓,小聲點吧!小丫頭?!?br/>
他退開半步,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歪著頭看。
微弱的燈光下清橘也看清了楚夜淵的模樣。
臉孔俊朗清秀,一雙鳳目顧盼生輝威,他只要不說話就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形象。他著了一件白色為底印有紅色暗紋的長袍,看上去就只是出來游玩的。
「哎,你怎么會在這里?」清橘也壓低了聲音,一手拍在了楚夜淵的手臂上。
「小爺怎么會在這里?嗬,還不是因為我爹。前些日子突然把我接回去,然后就說要帶我來駱隱寺還愿。笑死,他祈的愿憑什么叫我來還?!?br/>
楚將軍已經(jīng)讓楚夜淵回去了啊,清橘這段時間也沒有顧及他的事情。
「那你怎么會在這里,這么大晚上的?!骨彘儆行┆q豫地問道,因為她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干的好像又不是什么好事。
「這個嘛,說來話長了。你聽了別生氣啊,之前早一些的時候在千燈長廊我看到你過還喊了你一聲。但是你好像沒看見我,那時候你小姐還在你身邊,我也不好上去叫你?!?br/>
「原來那個時候是你?!骨彘汆溃肫饋砹酥扒糸L廊的時候有個人在喊她。
「對啊,但是后來看你們主仆兩回大殿了,這黑燈瞎火的,我怕你們不安全就跟上去看看。結果就看見你這副樣子,你小姐呢?」
清橘這個時候還在想,之前那個叫阿七的小沙彌是有說過來了那位將軍的,原來是楚家老將軍。
「算了算了,先不問那些,瞧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自顧不暇了還對著小爺問東問西。你那個手臂?」
楚夜淵一把按住了清橘,蹙著眉頭將目光投向了清橘受傷的手臂。
清橘先是愣了一下,低頭看去,差點沒暈血。
之前揮刀的那個男人力道很大,墨芊云站的那個位置幾乎避不開。清橘挨上那一刀后,血就已經(jīng)噴涌而出了。
不過當時情況緊急,清橘完全沒有空去考慮,甚至用這已經(jīng)僵直了手臂一路攥著墨芊云跑。
后面她一個人為了方便也只是隨手捂了一下傷口,因為血似乎順著手臂流下來了。只是現(xiàn)在再看,她手臂傷口處的血肉已經(jīng)和被割開的衣服布料也被血跡糊成一塊,血肉模糊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了。.
等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傷口的模
樣后,人體的中樞神經(jīng)系統(tǒng)才突然接通了。
「嘶——好痛?。 ?br/>
楚夜淵抬手抓著她的手臂想要看看情況,清橘卻被他碰了一下就往后縮。
剛才逃跑的時候,清橘束著的頭發(fā)也早已跑亂了。散落的頭發(fā)遮擋在她蒼白的臉上,讓她只露出了微微顫抖的下巴。
楚夜淵見她這一副氣球漏氣了的虛弱模樣,心中還是不由地升起了對清橘一個弱女子的憐惜之情。他嘆了口氣,伸手想要去摸摸清橘的頭安慰她。
突然,他伸出去的手就被一個什么東西狠狠地擊中了。
「哎呦——我靠,什么玩意!」
楚夜淵像一個被獵槍打中了的兔子夸張地往后跳了幾下,拼命地甩著自己的手,又想起了外面有人他只能捂住了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我的手臂疼,你叫什么?」
清橘一邊嘶溜著,一邊斜著瞥了楚夜淵一眼,卻看見他瞪大了眼睛,然后氣憤地把手豎在了清橘的面前。
清橘蹙著眉仔細看了看,楚夜淵算得上白皙的手背上已經(jīng)有了一塊深深的紅印。
「怎么回事???」
「該死的,好像,是誰砸了一塊石頭過來。是上面......」
楚夜淵也撓了撓頭思量著好像是從上面投下來的。他便抬頭去看,可這一看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清橘察覺到了他的僵硬,也下意識抬頭望去。
屋檐邊,夜幕下,一個瘦削挺拔的身影直立于上。
月色皎皎,那雙清亮的眼睛卻絲毫沒有被浩瀚的星空掩住眸中的光彩。
黑亮如瀑的長發(fā)側梳著,發(fā)尾盡數(shù)散落在白衣之上,一時之間連月色都有些迷離。
「我靠,是你!」
「杭逍?!」
清橘和楚夜淵同時發(fā)出一聲驚嘆,然后聽到對方的話后又猛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你認識?」
對了,之前杭逍和楚夜淵在褚玉閣的時候隔空見過,還有墨俞柒退婚那事,他記得也不奇怪。
清橘嘴角一抽,又轉頭看向了屋檐上的杭逍,剛才那種被追殺渾渾噩噩的緊迫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手臂上的傷口已經(jīng)沒有那么痛了,但是看到杭逍的那一刻清橘還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感。
杭逍沒有說話,他清俊淡漠的容貌本就給人一種凌厲感,這樣居高臨下盯著清橘和楚夜淵兩個人,更讓下面兩個人有了一種不寒而栗的錯覺。
楚夜淵:這他是不是看我們不順眼。不是啊,你們不是認識嗎?
在楚夜淵也挑著眉頭迷惑地看著她時,清橘泛上心頭的委屈瞬間就消散了。
就,她怎么感覺,額,這個場面很像是自己被捉女干了呢......
咳咳,不是你們都看著***什么,說話?。?br/>
清橘使勁對楚夜淵使眼色,讓他活躍一下氣氛。
「啊,那啥挺巧的啊,是吧大家。你認識他......」楚夜淵接收到了她的信號也下意識開口扯話。
但他話還沒說幾句,屋檐上的那個男人一晃眼間已經(jīng)下來了。
杭逍步履輕盈地落在了清橘和楚夜淵身旁,面朝著清橘,一下子將兩個人隔開了。
楚夜淵:嗯?這貨竟然也會輕功!
「手臂?!购煎卸⒅彘伲淅涞亻_口道。
「啊,沒什么事了,我......」清橘愣了一下,剛想要抬手去捂住自己的傷口。
「別動。」杭逍眉頭已經(jīng)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清橘的手腕。
這丫頭怎么還是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清橘
在兩個男人的注視下尷尬地松了力氣,咽了咽口水沉默了。
楚夜淵:嗯?那個,啥,我是不是有點多余。
「走,那邊的人要搜過來了。」杭逍言簡意賅道,他伸手一把托住了清橘的腰際想要施展輕功離開。
「等等,不行不行,小姐!我還要回去找小姐!」
清橘眼前浮現(xiàn)出了一絲少見的迷茫,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突然脹痛了起來,然后手臂,肺部都開始陣陣發(fā)痛,就好像是她的身體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剛才的緊張。
清橘雙手抵在杭逍的胸前想要推開他回去找墨芊云。
「別擔心?!购煎幸话褦堊×怂?,伸出另一只手溫柔地摸了摸清橘的發(fā)間安撫她,「王爺去找你家小姐了,你手臂受傷了,先跟我走。」
一旁的楚夜淵被杭逍一把將清橘摟在懷里的操作驚呆了,他還來不及發(fā)表什么感言,就看著杭逍抱著清橘說了幾句話就自顧自地帶著清橘離開了,自己竟然又給落下了?!
楚夜淵:?這個場景小爺我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識......
而太子手下的那一幫人已經(jīng)往這邊走過來了,腳步聲也越來越響。
楚夜淵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好看」了。他手動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苦笑一聲。
等會兒他只能裝作無事發(fā)生地出去,希望那些侍衛(wèi)們不要對他起疑心。
在楚夜淵笑著想要出去的時,他猛地想起來:不是啊,為什么?明明人是小爺我救下的,現(xiàn)在這是個什么情況?
「楚少爺,你在想什么呢。」
杭逍略帶嫌棄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身后冒了出來,嚇了楚夜淵一跳。
他轉身看見這兩個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現(xiàn)在了自己身后,立刻有些別扭道:「切,你們回來又干什么......?。 ?br/>
他話還沒有說完,杭逍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身邊,本來抱著清橘的兩只手空出了一只直接逮住了楚夜淵后頸的衣領。
「啊,唔......嗚也。」楚夜淵差點叫出了聲。
他居然被這個男人一只手就拎起來了?他們現(xiàn)在還在空中飛!
這就是輕功嗎!等一下一定要找這位少俠探討探討......不對,自己和這個男人有什么好聊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