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剛剛按摩完,門外傳來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裴璇璣身子一僵,此時的她還沒有從李云舒的身上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慌了心神,好像是做賊的一樣。
“啊!”
她腳下一個不穩(wěn),身形踉蹌重重摔在了李云舒身上。
李云舒的臉被邁進了山巒之中,有些透不過氣來。
反應(yīng)過來的裴璇璣立即撐起身子,耳根都紅透了,慌慌張張地下了床。
整理好衣衫,李云舒打開了房門。
“兄長,我——”
門口站著的楚楓,他的余光瞥見屋子里的女帝那臉頰上的潮紅,后知后覺地問道。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
李云舒:你還好意思問?
不過氣氛已經(jīng)被打斷了,他只能開口問道。
“有何事?”
“我是想問問兄長何時離開魔界?”
現(xiàn)在的楚楓已經(jīng)徹底將李云舒當做是他的兄長了,所以有些多心里話想說。
可是見到李云舒之后,想說的話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等裴紀徹底掌握第七魔宮再走?!?br/>
想到第四領(lǐng)主已經(jīng)身死,他又多問了一句。
“現(xiàn)在第四領(lǐng)主已經(jīng)死了,你要不要先回第四魔宮,將寶庫中的寶物搜刮一下?”
現(xiàn)在第四魔宮群龍無首,而且第四魔宮的人很可能還不知道第四領(lǐng)主已經(jīng)死了,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
趁著他們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將寶物洗劫一空。
聞言,楚楓一臉認真地說道。
“大哥若是需要的話,我回去給你取來?!?br/>
“我?”
李云舒眨了一下眼睛,若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見識過第七魔宮中寶庫中的東西,他深知魔宮的底蘊,整個大楚的宗門加起來,都不及這里的一個寶庫。
“伱不需要嗎?”
雖然楚楓的修為要比他高許多,但是那些寶物對于楚楓來說應(yīng)該也是有很大用處的。
他不明白,楚楓自己不要,為什么要送給他。
楚楓搖了搖頭,對于顧若顏的東西,他沒有絲毫的興趣,只覺得惡心。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兄長需要嗎?”
“需要!”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云舒再不要那是傻子,“等你回來之后就在第七魔宮布置傳送陣法,然后我們?nèi)ト私?。?br/>
聽到這話,楚楓的略微皺眉,有些不解。
“這屏障就是兄長布置的,回人界還需要傳送陣?”
“……”
一聽這話,李云舒算是明白了,經(jīng)過剛才的事情對方是徹底把他當成了那位大人了。
“你照做就是了,我現(xiàn)在不方便出手?!?br/>
楚楓的余光再次瞥了女帝一眼,眼神之中多了一絲明悟。
“我明白了,兄長放心,我絕不會告訴嫂子的?!?br/>
李云舒:???
裴璇璣:???
……
楚楓走后沒多久,裴璇璣學(xué)著楚楓的語氣,那表情怨念十足。
“兄長放心,我絕不會告訴嫂子的?!?br/>
“他那是誤會了?!?br/>
知道女帝有些吃醋了,李云舒連忙解釋。
然而,裴璇璣走到李云舒面前,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搞得朕好像是個第三者一樣。”
“我沒那個意思?!?br/>
“可他就是那個意思?!?br/>
“……”
李云舒還沒想到該怎么狡辯,女帝突然神色有些慌張地立即收回了手。
沒等李云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女帝略微垂眸,聲若蚊嚀。
“父親,母親?!?br/>
李云舒不用回頭也知道,又被撞了個現(xiàn)行。
裴紀也有些尷尬,剛一來就看到女兒好像在調(diào)戲那位大人。
這是他能看的嗎?
“咳咳……那個,我就是路過……”
裴紀磕磕絆絆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第四領(lǐng)主都死在這位大人手里了,他心中的恐懼又多了一分。
生怕惹得這位不高興了,讓他悄無聲息的消失,就像是逖婆一樣。
玄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把將裴紀推到了一旁。
“你爹是想問問,寶庫中的寶物——”
“夫人!”
裴紀一把將玄陰拉到了后邊,眼神示意別說了。
其實,他來這里是聽看守寶庫的人說,里邊的東西都被自己的女兒和這位大人洗劫一空了。
他本想著旁敲側(cè)擊的問問女兒,能不能給這位大人吹吹枕邊風,留下一些東西。
第七魔宮想要運轉(zhuǎn),離不開寶庫中的那些東西。
現(xiàn)在寶庫被搬空,第七魔宮都快只剩一個空殼子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樣他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徹底掌控第七魔宮。
不過剛剛打擾了這位大人的雅興,他知道這個時候開口明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聽到玄陰的話,裴璇璣也明白了裴紀過來的目的。
在進入深淵之前,她和李云舒搬空了寶庫,那時候是逖婆當家做主,他們只想著卷款跑路。
現(xiàn)在不同了,逖婆死了,她的父親再次執(zhí)掌第七魔宮,那寶庫里的東西再拿走就不合適了。
李云舒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當時那么多東西往自己兜里揣的時候有多高興,現(xiàn)在就有多失落。
主要是他都沒捂熱乎呢,就要原封不動的交回去,心里空落落的。
當然,未來岳父發(fā)話了,即便是他不給岳父面子,女帝怕是也不會答應(yīng)。
他的眉頭僅僅是微微皺了一下,裴紀立即察覺到了,連忙擺手。
“大人鏟除了逖婆,寶庫便算是在下的謝禮?!?br/>
就在此時,女帝不動聲色地抬起玉足踩了李云舒一腳。
李云舒也反應(yīng)了過來,手掌一翻手中出現(xiàn)一把納戒。
“這是寶庫的中的東西,岳——伯父應(yīng)該用的到?!?br/>
“使不得,使不得!您叫我小紀就行!”
裴紀連連擺手,根本不敢去接那些納戒。
一旁裴璇璣也掏出了一把納戒,直接塞到了自己老爹手里。
“父親你就拿著吧,他剛剛已經(jīng)把第四魔宮的寶庫騙到手了,你不要心疼他。”
“小——”
小字剛出口,他便感覺到一股殺機從身旁彌漫而開。
李云舒心頭一跳,自己若是真的口出如此狂言,女帝非得踩死他不可,是真的踩死。
反正沒有外人在,他直接將納戒塞進了裴紀的手中,而后伸手攬住了女帝的柳腰。
而后抬手挑起女帝的下巴,意味深長地說道。
“伯父收下吧,這些東西我原本也只是想要留給璇璣用的,現(xiàn)在你執(zhí)掌第七魔宮需要這些東西?!?br/>
這種機會可不常有,哪怕一會被踩,他也要把握當下。
“那我就——收下了,多謝大人?!?br/>
見狀,裴紀也沒有再推辭,本想再說些什么,卻直接被裴璇璣打斷了。
“父親,我和大人還有些話要說。”
“好,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br/>
已經(jīng)達到自己目的的裴紀,面色有些復(fù)雜地拉著玄陰轉(zhuǎn)身離開了。
關(guān)上房門,玄陰瞧著他好像有些心情低落的樣子,關(guān)切地問道。
“怎么了,這些東西拿回來了,你怎么反而不高興了。”
裴紀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嘆息一聲。
“我這一切都是用自己的女兒換來的,有什么值得高興的?!?br/>
“啊——”
然而,就在他回頭之際,房間里穿出了李云舒的慘叫聲。
玄陰掩嘴輕笑。
“你女兒把那位大人拿捏的死死的,兩個人又是彼此真心,你嘆息個什么勁?!?br/>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裴紀略微有些釋然。
“那丫頭從小就心高氣傲,恐怕魔界還真沒她能看上的夫婿?!?br/>
“就是啊,難道你想要自己的女兒一輩子孤苦一生啊。”
“唉,只是那位大人的夫人……”
那個叫微生仙姬的女兒,若是發(fā)起飆來,不知道這位大人能不能護住他的女兒。
……
第四領(lǐng)主身死在第七魔宮的消息很快在整個魔界傳開,其余幾位領(lǐng)主聽說那個殺神又來魔界了,一個個都躲了起來,生怕找上他們。
李云舒在第七魔宮安穩(wěn)地度過了五天,裴紀已經(jīng)將第七魔宮徹底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太陽染紅了晚霞之時,楚楓帶著達達圖錄回來了。
“兄長,第四魔宮寶庫中的東西都在這了?!?br/>
他在臨走之時,拿走了顧若顏身上的令牌,所以將整個寶庫都搬空了,也沒有人敢阻攔。
等到第四領(lǐng)主死亡的消息傳開,他早已經(jīng)回來了。
李云舒接過一個小袋子,里邊裝的全都是納戒。
神識簡單地在上邊掃過,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太多了,太多了。
第七領(lǐng)主失蹤了那么多年,第七魔宮的家底遠遠不及第四魔宮。
第四魔宮寶庫中的東西,足足比第七魔宮多了三倍。
有了這些東西,他也不再心疼被裴紀拿走的那些東西了。
李云舒看向身旁的女帝。
“還走嗎?”
現(xiàn)在他是威名赫赫的至高神,別說在魔界多待一些時日,即便是一直待在這里好像也沒關(guān)系。
女帝之前想要離開魔界是為了尋找失蹤的第七領(lǐng)主,回來主持大局,壓制逖婆。
可是現(xiàn)在逖婆已經(jīng)死了,他又殺了第四領(lǐng)主,震懾了其他領(lǐng)主。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自己的身份時間長了終有一天會露餡。
可是經(jīng)過這幾天的觀察,那幾位領(lǐng)主連來見他一面的勇氣都沒有,這個擔心也就漸漸消失了。
可以說,現(xiàn)在女帝幾乎沒有離開魔界的理由,這里畢竟是女帝的家。
裴璇璣知道李云舒想說什么,她點了點頭。
“走?!?br/>
繼續(xù)留在魔界,風險太大了。
雖然李云舒殺了第四領(lǐng)主,可是當時是憑借第五領(lǐng)主的神識才勉強做到的。
日后但凡露出一點馬腳,李云舒就沒有活路。
想比之下,還是去人界更安全一些。
而且,她也想看看屏障出現(xiàn)問題的那個世界是不是大楚。
如果真的是那樣,人魔兩界將來怕是不會太平了。
“只要帶著陣盤過去,我們隨時可以回來?!?br/>
就像他們來魔界一樣,只要打開血祭大陣,就可以連接人魔兩界的通道。
在大楚之時,她之所以一直沒能回來,就是因為大楚沒有找到能夠血祭的陣法。
裴璇璣盯著李云舒的眼睛,傳音問道。
‘而且,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楚楓在這,有些話她不方便直接說出口。
李云舒身上有赤帝宮的血脈之力,必然是赤帝宮的人。
所以,他的父母很有可能沒死。
李云舒點了點頭,既然女帝說走,他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他畢竟是人族,生活在魔界終究是有些不自在。
如果不是女帝的家在這,他不會有絲毫想要留下的念頭。
裴璇璣看向楚楓。
“我去和父母道別,明日我們離開魔界?!?br/>
楚楓點了點頭。
“聽裴、嫂嫂的?!?br/>
嫂嫂二字落在裴璇璣的耳朵里,她面色有些不自然。
李云舒主動牽住了女帝的手,心里默默給楚楓點了個贊。
感受到那只大手的溫暖,裴璇璣并沒有掙脫。
……
“要走了嗎?”
聽完女兒的話,玄陰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那么多年沒見面,才待了幾天就又要分別了。
不過,她只當是眼前這位大人要帶她的女兒回人族了。
所以,即便是心中萬般不舍,也不敢強留。
裴璇璣開口安慰道。
“母親,我會時?;貋淼摹!?br/>
“嗯,你若是受了委屈就回來?!?br/>
說著,玄陰的聲音突然就哽咽了,別過頭去輕輕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一旁,裴紀猛地深吸一口氣,而后擋在了玄陰身前,目光緊盯著李云舒。
“大人,若是璇璣受到什么傷害,我即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為其討個公道?!?br/>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但是他絕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受傷害。
李云舒目光微垂,掃了一眼自己的岳父那微微有些發(fā)顫的雙腿。
可見,對他說出這番話是用了多么大的勇氣。
“我只能保證一件事,我只會死在她前邊。”
裴璇璣粉拳攥緊,眼眶也有些紅了,輕輕抽了抽鼻子。
她無論在外邊表現(xiàn)的多堅強,在父母眼中都是沒有長大的孩子。
而這個家伙說的話,他確實能做到。
裴不了靠在門口,并沒有表現(xiàn)的太過悲傷。
“姐,我能不能跟著你和姐夫一起走?”
他的語氣之中透著向往和興奮。
“我老早就想去人界看看了。”
“我打斷你的腿!”裴紀轉(zhuǎn)頭怒目而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