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看著蘇羨把白洛安定,自己又被護士催著回病房,只好先回去,讓她鎮(zhèn)定一下,也好。
白洛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一天后,她像是沒有了魂魄,看著身邊的顧南城有些發(fā)愣,顧南城本來小憩著,感覺到白洛的動靜,突然看向她。
“小洛,你感覺怎么樣?!?br/>
白洛看了顧南城很久很久,開口時聲音有些嘶啞,“孩子,沒有了……”
顧南城心疼的看著白洛,輕輕握住她的手,又不知道說些什么,白洛的淚水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流著,“孩子,沒有了,沒有了……”
顧南城雙手握著她的手,想給她冰涼的手一絲溫暖,白洛呆滯了很久,“我想去看他最后一面。”
陰冷幽暗的太平間內(nèi),阿離小小的身體被醫(yī)院冰冷的白布蓋著,白洛拉開看著阿離緊閉的雙眼,原來瓷娃娃一般的臉如今偷著陰森森的蒼白。
“阿離……媽媽來了?!?br/>
白洛拉著阿離冰冷的小手,“阿離,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顧南城看著阿離的冰涼的尸體,心里泛著一陣酸,那是他的孩子,就這么去了。
“阿離,你看看媽媽,媽媽來了,爸爸也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
白洛淚如決堤,醫(yī)生不住的說些節(jié)哀順變,顧南城沒敢把阿離真正的死因告訴白洛,她現(xiàn)在太脆弱。
事實上,阿離在林慕懷里時就已經(jīng)死了,林慕給還那么小的阿離注射藥物,導(dǎo)致多器官衰竭,她用阿離的尸體逼著白洛跳下去。
白洛伏在案臺邊,“阿離,你不該投胎到我這,我誰也保護不了,護不了阿寶,護不了你,什么都護不了——”
顧南城扶起白洛,醫(yī)生看白洛傷心至極,縱然見過很多生離死別,但是這么小的孩子到底是少見。
白洛從太平間出來,就癱軟在墻邊,顧南城順勢抱住白洛,什么也不說,他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緩解不了她的鉆心之痛。
顧南城何嘗不痛心,只是白洛已經(jīng)倒下了,他再倒下,阿離的冤死之仇誰來報。
白洛在顧南城懷里哭久了,抬起頭,“林慕呢?!?br/>
顧南城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恢復(fù)準備去討伐林慕,“被捕了?!?br/>
白洛突然笑了,笑的很是慎人,“我要告她,親自去告她,讓她死,死在監(jiān)獄里!”
白洛沒有太多時間去整理自己的悲傷,她知道縱然自己不去法庭,林慕的下場也不會好過。只是,阿寶、阿離和她未出世的孩子都死在她手里,白洛要親眼看著她死。
法庭上林慕一臉不以為然,看著白洛就開始笑,笑著笑著突然高聲開口,“我知道顧南城不舍的告訴你,阿離是被我的毒藥毒死的!”
白洛死死握著手,指甲嵌入手心里,差點掐出血來,白洛什么也不說,只是盯著林慕看,如果眼睛可以殺人,林慕怕早已經(jīng)被萬箭穿心了。
毫無疑問,林慕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林慕像上次一樣,提出要見白洛。
白洛拿起聽筒,林慕悠哉悠哉的拿起聽筒,“死了又怎么樣,反正我已經(jīng)家破人亡,能看到你現(xiàn)在這樣子,我死了也值了。”
白洛面無表情,“我很期待你死時的樣子,最后你還是死了,你死了?!?br/>
林慕不想最后還輸給白洛,想說些什么,白洛突然把手放在嘴唇上,“噓,告訴你個秘密,我已經(jīng)活了兩世了,有生之年也看見你死了兩次了,你說誰更值?!?br/>
看著白洛認真的眼神,林慕不禁后背發(fā)涼,后來想想反正自己也要死了,她還能怎么樣。
“白洛,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當然不會讓你好過?!?br/>
白洛冷漠的起身,“你還是擔心你自己生活吧?!?br/>
林慕殺的是個嬰兒,在監(jiān)獄中也是個令人唾棄的罪名,想來監(jiān)獄中的生活也不會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