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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沒有幾天就快要臘月了，在吳無玥開的幾服藥下去之后，朱由檢的身體已經(jīng)完全好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正化安排的伙食太好，吳無玥并沒有離開朱由檢一行人。而用朱由檢的話來說，有個大夫隨行，還是個醫(yī)術(shù)高超的人，又何樂而不為呢，至于那日拿到的雨化田給他的關(guān)于吳無玥的調(diào)查，朱由檢看后笑了笑就燒了。
“說起來無玥是已經(jīng)出師了嗎？聽聞令師是江蘇人，怎么沒有跟著令師在江南一帶行醫(yī)，反而是來了河南?！敝煊蓹z坐在馬車?yán)锩?，他們的原計劃是要朝著東北方向的山東而去，卻因為聽說了最近附近城中會發(fā)生的熱鬧，而稍微改了一下行程。
吳無玥正在心里頭感嘆能有馬車坐也是不錯的，這可比平日里頭騎著小毛驢要舒服多了，這臘月的風(fēng)可是不小，刮在臉上生疼生疼，也只有外頭的雨化田還像是個沒事人一般。而這個馬車?yán)镱^也是別有乾坤，看看那個燒著的小炭爐，還有比從前坐過的馬車都要穩(wěn)當(dāng)?shù)能嚿恚膊恢朗侨绾胃慕ǖ摹?br/>
“回王爺?shù)脑?，在兩年前我就已?jīng)離開師傅，一個人來中原一帶了。師傅也不都然是在江南一帶行醫(yī)，也是大江南北地跑，師傅常說要是想要成為醫(yī)術(shù)高超的人，自然是要多走走多看看，各地不同的病人，與自然環(huán)境、各家人的生活條件都是相關(guān)的。不能只坐在藥鋪中等著病人上門求診。我也就向著師傅學(xué)習(xí)，趁著還走得動，多跑跑了。”
朱由檢也是贊同，行醫(yī)這一行，經(jīng)驗很重要，多看多聽多聞多思多診，是提升自己的正途?！叭绱苏f來，我們能遇到也是緣分，不過我也是遇到了無玥才明白，醫(yī)術(shù)與年齡倒也不一定掛鉤，想著那太醫(yī)院的那撥人，治個頭痛腦熱的，還沒有你來得爽利?！?br/>
“這個功勞我可不敢攬下?！眳菬o玥擺擺手，自己的醫(yī)術(shù)高超與太醫(yī)們治療的溫吞并沒有對比的立場，他們醫(yī)治的心態(tài)不同，當(dāng)然就不一樣。那個時候自己要是不盡全力，不說朱由檢的病好到幾分，會不會有后遺癥，就怕雨化田給自己一掌，然后自己就成為豆腐渣了。“太醫(yī)們那是想要考量地全面一點，不能冒進。像我這樣的赤腳大夫，反而沒有那么多的想法?！?br/>
朱由檢也沒有多計較什么，太醫(yī)院是個什么樣子，他還能不清楚。撇開魏忠賢對宮中的把持不說，那群人離著權(quán)貴越近，膽子就越來越小了，他們要保住的東西不再是人珍貴的健康，而混雜了太多的東西。太醫(yī)，有了太字，過猶不及，不再是單純的大夫了。
“我還是第一次去禹州，從前也只是得了一套鈞窯的瓷器，也真是名不虛傳，不怪宋徽宗御筆一批它為御用珍品，誥封神鈞寶瓷，每年產(chǎn)量極少不說，還禁止民間收藏。也沒有想到還能去這個燒制的地方看看?！?br/>
禹州，古稱鈞州，為避神宗朱翊鈞名諱，改鈞州為禹州。宋代五大名窯的出產(chǎn)地之一，官汝哥定，器皆單色，而獨有鈞窯，眾色參互，五彩繽紛。禹州的歷史悠久當(dāng)然不止于瓷器之城，相傳在舜時期，禹在此受封為夏伯，也可以說禹州是華夏之城。
不過吸引吳無玥來到這里的當(dāng)然與這兩者無關(guān)，“瓷器的事情，我懂得不多，但是能被王爺說好的東西，必然是極好的。”
雨化田聽著車?yán)镱^兩人的對話，眼角抽了一下，吳無玥能不能不要這么諂媚，朱由檢的審美怎么樣，他不敢說，但是腦筋絕對是易于常人的。也不想去管這兩人看似毫無意義的對話，盤算起了人手訓(xùn)練的問題。
朱由檢倒是沒有覺得吳無玥諂媚，最多感覺此人的臉皮也是夠厚的，但也不讓人反感，可也真的不像是一個行醫(yī)的大夫就對了。“無玥去禹州，是為了藥成會吧？”
“王爺也知道禹州的藥成會啊，真當(dāng)是博聞廣見?！眳菬o玥又恭維了一把朱由檢，卻也主動講解了起來，他估計朱由檢就算知道，也只是皮毛，可來此地也不知道到底為何?！坝碇莨欧Q藥都，□□統(tǒng)一中原后，詔令全國藥商集結(jié)禹州，這幾百年來此處也算是全國藥材的集散地了。交易分為藥成會與藥成市兩種。藥成會一年三場，春會從二月到麥?zhǔn)?，秋會乃是八月時分，冬會則在十一月下旬。我們也就是趕上個尾巴了。我今年也是剛?cè)牒幽?，頭一次參加藥成會，也是不太懂，就是來長長見識。要不然說出去，一個大夫還沒有見識過藥都的大會，不是惹人笑話嗎？”
可是你當(dāng)真只是去湊個熱鬧嗎？
這話兩人都心知肚明，卻具是沒問出口。說話間一行人已經(jīng)到了禹州，遞交了路引，進了城中，這里還真的是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