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尋離開皇宮之后便直接去了離院。未在里面看到平裳。心想她定是在穆王府所設(shè)的靈堂之中。昨日穆君顏出殯。她就沒有一同前去。不過。沒去也好。若是見得穆君顏被李御那般折騰。她必定會沖動。
“人死不能復(fù)生。你還是節(jié)哀順變的好。”盡管慕尋很想開口叫一聲娘。盡管在見著她前都在心里不知默念了多少遍??僧斦嬲吹剿?。卻還是開不了口。
看母親臉上還掛著淚痕。慕尋知曉她該是又哭了。他現(xiàn)在做不了別的事。最多也只能說幾句安慰的話。這是他的親生母親。作為兒子。他甚希望她的余生能夠過得平靜。過得安穩(wěn)。過得幸福。但是現(xiàn)在。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讓她又蒼老了許多。他何嘗不心疼。穆君顏的事情發(fā)生的如此突然。就算是換一個人??峙乱彩菬o法接受。
“穆君顏是真的死了。我想聽你的回答?!逼缴央m是傷心。但對穆君顏死了的事并未盡信。
“如果真要我說實話。那我只能說。我也不知道?!蹦綄げ幌腧_母親。如果穆君顏真的沒死。他會直接告訴她實情?!〉乾F(xiàn)在。事情出了太多的意外。他沒辦法肯定。
今日他已經(jīng)去過半山一次。卻沒有將墳挖開。不是不想挖。而是。他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興許已經(jīng)被李御監(jiān)控著。若是穆君顏真的沒死。慕尋相信。如果有事需要他幫忙。穆君顏定會想辦法與他聯(lián)系?,F(xiàn)在挖開了是個空墳。讓李御收到了消息。這反而會誤了事。
慕尋得回答確實讓平裳有著些許的失望。如此模棱兩可得說法。更是讓人心里不安生??杉热荒綄ざ歼@樣說。她自也只能接受他這種答案。
“穆君顏若是這么容易就死了。等我到了黃泉地府。定也是不饒他?!逼缴训恼Z氣有些傷感。卻是她現(xiàn)在心里最真實的想法。穆君顏的事情她現(xiàn)在管不了。但是。她管不了的事又何止這一件。真要計較。她同樣也是不敢見著穆君顏。
因為賀依憐的病情漸漸失了控制。她與師弟商榷過。得出的結(jié)論竟是。就算找著了下蠱之人。也無法將血蠱從賀依憐的體內(nèi)逼出來。她保不住穆君顏心愛之人。
“我有一事也想同你說。你若是再見著賀依憐。就代我跟她說一聲。她的病。我治不了了?!逼缴褯]有多作猶豫。便將這話說了出來。就算她拖著不說。也無法想到救治之法。況且。她的身體也不知還能撐多久。這幾日下來。平裳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是越來越差。倒不如早些讓賀依憐有個心理準備。這件事情。她自己說不定能夠另想到法子。
“為何?!蹦綄ぴ缫阎獣再R依憐中了蠱毒一事。本以為母親能夠救她。可沒想到?,F(xiàn)在母親也這樣說。這讓慕尋的心頓時又涼了半截。他怎么能再看著賀依憐有事。但在眼下。他也沒有主意。
“我沒有那個能力救她。但是我曾經(jīng)說過的那一點仍然有用。若是找到下蠱之人。興許她還能有希望。但是。我更要說明。該如何做。我真的。不知道?!逼缴堰@樣說。話里沒有摻雜半分虛假。
慕尋只能愣在這里。母親的話。他該相信??伤植辉附邮芙獬龖z兒身上的血蠱會那般之難。看著母親。他竟再說不出話。
賀依憐的頭似乎又開始疼了。啞魚與她不合?,F(xiàn)在并不在她身邊。蘭湘宮中沒有可以叫喚的人。賀依憐只好躺倒床榻之上。讓自己的身體變得放松。也希望這疼痛能夠緩一些??深^的疼痛才稍稍減輕。小腹便又傳來了不適之感。賀依憐微微勾唇。輕笑一下。算是對它今日才微有疼痛而慶幸。
這幾天她只是顧著了穆君顏的事情。都未多關(guān)心腹中的孩子。她那般折騰。孩子在腹中都不鬧。興許是在體恤她?,F(xiàn)在。恐怕是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F(xiàn)在小腹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賀依憐的額頭上開始冒出了細汗。嘴唇也越來越蒼白。 是她不好。不是一個好母親。但在以后。她一定會好好注意。不讓它受到傷害?,F(xiàn)在。千萬不要有事。
這劇烈的疼痛讓賀依憐難以承受。更讓她愈加恐慌。她不想失去這個孩子。她已經(jīng)失去了穆君顏。如果再沒了孩子。她可能無法再撐到明天。她會活不下去。
她現(xiàn)在的生命或許已經(jīng)快要走到了盡頭。但是。她一定要保著孩子。賀依憐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不對勁。想要下榻??蛇€未坐起來。便就暈了過去。
在賀依憐的床榻之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催@身形。應(yīng)該是個男子。那人看到躺在床榻上的賀依憐。很快就覺察到了異樣。心神一凜。迅速將她從床上抱起。往蘭湘宮外走去。
啞魚發(fā)現(xiàn)崔婉不在外面。便先去御膳房看了一下。未見著她人。心里尋思著。她會去哪。從御膳房出來。啞魚便想回蘭湘宮同賀依憐商量此事。有兩個人想著。定也能多個想法。必須得早些找到崔婉。越是晚。她便會多一分危險。
可當啞魚回到蘭湘宮。里里外外全部走了一遍。都沒有看到賀依憐。心里便奇了怪了。賀依憐現(xiàn)在身體有恙。自己該是不會再到外面亂跑。但是現(xiàn)在。她沒在宮中。又是去了哪兒。
啞魚心里不禁有些煩躁。先是崔婉。她這個事情都還沒有解決。就又來了一個。罷了。賀依憐就算是有事。也不會有崔婉緊急。李御短時間內(nèi)。并不會傷她的性命。但是崔婉不一樣。李嬌嬌和聶小雨誰說的準。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來個暗害。
‘暗害?!瘑◆~想到這兩個字。心下一驚。壞了。她怎么早沒想到。啞魚拔腿就往外跑。可出了蘭湘宮。她又不知道該先去聶承宮。還是嬌偙宮。李嬌嬌雖做事狠毒。但聶小雨的心機相對更重。崔婉經(jīng)常拿在嘴邊說的也是聶小雨。那她在聶承宮的可能性應(yīng)該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