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鷲張開雙翅,騰空而起,巨大的翅膀舞動間壓縮空氣形成颶風向時謝襲來。
范圍太大,躲不過去!
時謝只得用右手擋住眼睛,整個人站得像出鞘的利劍般筆直。
不管怎么說,只要眼睛不受到傷害,其他的地方都無所謂。
因為范圍大的攻擊往往意味著傷害不那么高。
不巧,時謝的肉體暫列神會第一。
就算是在神會歷史上,他的肉體能力也名列前茅。
果不其然,那看似恐怖的颶風只不過在他身上留下了淺淺淡淡的傷口,亮金色的血液一閃而逝。
傷口竟然在瞬息之中就完愈合了!
這種恢復力簡直聞所未聞!
他佇立在颶風中,思索著對敵之策。
破局其實不難,只是要看用什么程度的靈力罷了,這注定是一場持久戰(zhàn),必須得考慮消耗。
正當時謝猶豫不決之時,數(shù)不清的冰錐夾雜在颶風之中高速向他逼近。
等到他發(fā)現(xiàn)這些夾雜在颶風之中的威脅時,速度最快的冰錐和他心臟的距離僅有不到兩個拳頭!
身體的自我防衛(wèi)意識先于時謝的大腦做出反應,心臟處的汗毛不自主的立起!
來不及顧慮消耗了!時謝猛地開啟天賦,至尊的威勢鋪天蓋地的散開。
冰錐在剎那間粉碎成冰晶,轉瞬間又變成冰末,憑借慣性在空氣中亮晶晶的撒成一片。
獅鷲一個趔蹴,颶風也消散在這股威壓之下。
它沒想到這個蟲子般的人類竟然擁有帝王的天賦,竟然不小心吃了一個暗虧。
不過沒事,至尊而已,它并非不會。
同樣的威壓從獅鷲身上噴薄而出,兩種威壓在空中交錯,然后猛地壓下。
所有的壓力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地面下沉了至少三厘米的厚度!
通道直徑足有三十米!
時謝并不意外,他使用至尊并非為了建功,而是為了不犯錯。
讓那些尖銳的冰錐扎到身體上,是一件大錯特錯的事情。
他縱身一躍,直立起跳高度足有數(shù)十米!
他出現(xiàn)在了獅鷲眼前,手中火把對著獅鷲的腦袋狠狠砸下!
他口中念念有詞。
他手上靈力四溢。
神律之六十四——金剛。
神律之三十三——碎裂。
神律之二十六——倍重。
他竟然一口氣動用了三個神律!
金剛使木棍比鐵更堅硬;碎裂使木棍比錐更富有破壞力;倍重使木棍慣性更大。
慣性越大,力量越大,傷害越高。
這種情況下的木棍,堪比百里時速的載重貨車!
時謝敢保證,這一棍砸到任何不帶有靈力的生命體身上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帶走它們的生命。
不管是雄鷹還是獅虎,或者是萬年歲月的玄龜。
可是砸到獅鷲的頭上就只是發(fā)出了刺耳的金鐵之音。
木棍與鷹首的交接處火星四濺。
在這般恐怖的襲擊下,獅鷲竟然只是低了低頭!
時謝并不意外,這一棍子要真是打死了獅鷲他反而會覺得事情十分詭異。
憑借著攻擊的反作用力,他猛地向后彈去,在空中甚至將靈力從腳下釋放,對空氣做功以達到讓自己飛得更遠的目的。
一擊得手千里遠離。
任何選擇和獅鷲近距離作戰(zhàn)的人都是傻逼。
獅鷲回過神來,鷹翼遮天蔽日般掃向時謝,攻擊所能觸及最遠的地方……竟就是時謝剛剛對空氣做功的地方!
何其準確的判斷能力!
何其恐怖的戰(zhàn)斗本能!
時謝懸在半空中尚未落地,他看著獅鷲掃動的翅膀,第一次在戰(zhàn)斗中用出了吟唱神律。
“徘徊在幽暗地獄的惡鬼,游蕩在墮落深淵的幽靈,掙扎,憤怒,咆哮,撕裂,曾經洞穿過蒼穹的幽冥利爪,過往吞噬掉天地的傾盆血口。神律之九十七,殤鬼!”
他落地的時候剛好吟唱完畢。
吟唱過后的神律,效果翻倍!
巨大的鬼影隨著時謝的話語漸漸清晰,最終凝為實體。
它帶著猙獰的面具,遮住整個上半部分臉,獠牙從下顎伸出,泛起刀劍般的寒光。
時謝盯著嘶吼的鬼影,看著呼嘯而來的獅鷲下達了進攻命令。
得到命令的鬼影拖著長長的利爪向獅鷲沖去,片刻之間便撕咬在一起,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獅鷲本身就是大自然的寵兒,這種運用天地法則創(chuàng)生的怪物自然拖不了太長的時間。
好在視線中已經失去了凱茜的身影,時謝略微放下心來。
看了一眼仍未融化的堅冰,他自嘲的笑了笑。
不該擔心她的,畢竟她也是六階的獵魔人。
接下來的戰(zhàn)斗,只需要拖住時間就好。
只要凱茜能向學院傳遞消息,按照地藏王變態(tài)的能力來說,須臾之間就可以將那把至妖之器送到手上!
時謝本就以刀聞名,沒了刀,他的戰(zhàn)斗力下降可不止一個檔次這么簡單。
況且刀上有來自古中國,古日本兩大古國的煉金大師們親自銘刻的神律,他也不用耗費多余的靈力去重新呼應規(guī)則。
要知道神律和天賦一樣,在使用過程中都是會消耗靈力的,即便他已經臻至主神的層次也不能一直憑借神律來進行戰(zhàn)斗。
他看著獅鷲和殤鬼間的戰(zhàn)斗,心想差不多快了。
獅鷲咬住殤鬼的咽喉,用利爪扯住殤鬼的身軀,將它一把撕的粉碎。
它仰天怒吼。
獅鷲勝利的時候都會仰天怒吼。
殤鬼的排名高達九十七,自然不會是虎頭蛇尾的小把戲,被撕碎的鬼影化為一道道黑色的氣流,試圖鉆進獅鷲的身體之中。
可是那鋼鐵般的羽毛并未給出絲毫可趁之機。
獅鷲看著那些黑色氣流,紅色的眸子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漸漸地,好奇被不耐取代,獅鷲揮了揮前掌,一把將那些黑色氣流拍散。
時謝微微有些可惜,本來殤鬼最大的能力就是在被敵人擊敗后化為氣流鉆進敵人體內,然后凝聚成氣團發(fā)出激烈的爆炸。
殤鬼,又名鬼殤。
鬼又名幽靈。
而獅鷲的生命層次,猶在幽靈之上。
殤鬼的作用明顯的被削弱了一個層次不止。
時謝皺起眉頭。
靈力已經使用了接近百分之十了,可對面那個生物依舊毫發(fā)無傷。
時謝這才反應過來他的對手到底有多可怕。
那可是傳說中的獅鷲!
它的防御哪怕在各種強大生命體林立的遠古時代中都名列前茅。
它的物理攻擊強度也要遠遠超過同等層次的其他生物。
它的靈力幾乎等同于整個神會現(xiàn)有成員的靈力總和!
時謝目光凝重,又突然笑了起來,戰(zhàn)意盎然。
他站起身來向著獅鷲沖過去。
看樣子神律應該不能對這只畜生造成實質性傷害,那不妨試試體術。
就算是傻逼好了,他也不想改變自己的戰(zhàn)斗風格。
刀客最擅長的本就應該是不帶花花腸子的直接搏殺。
而且體術對靈力的消耗很小,對他產生的負荷也不會太大。
只要能限制獅鷲動用神律類力量,這場戰(zhàn)斗就算他贏了。
因為他有援軍,而獅鷲沒有。
……
看著氣勢洶洶的時謝,獅鷲偏了偏頭,目光中露出意外的神色。
它在意外時謝為什么不逃走。
它故意花這么多時間去逗弄那只鬼,就是為了讓這個人類逃走。
你為什么不逃呢?
你為什么敢不逃呢?
既然不逃,那就死吧。
它的身體突然綻放出萬丈光芒。
萬丈血紅色的光芒。
光芒中有數(shù)不清的影子。
那些影子都是它殺過的強敵,有人類,也有同類。
那些影子在光芒中怒吼。
對著時謝怒吼。
時謝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險些跪了下去。
這只獅鷲不是剛剛才通幽入魔的低級魔靈!
時謝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金色,語氣有些艱難。
“中級……魔靈。”
中級魔靈,等同八階主神。
獅鷲揚了揚頭顱,有些憐憫地想到就算你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的境界又有什么用呢?難道我再年輕五百歲你就是我的對手了嗎?剛剛不逃,現(xiàn)在就算你想逃也難了。
可它愣住了。
滿天神魔因它的愣而愣。
它卻因時謝目中更強烈的戰(zhàn)意而愣。
它的生命層次更高。
它的靈魂靈核開發(fā)程度更高。
它是除開圣魔之外最優(yōu)越的生命體。
它覺得自己的優(yōu)越地位受到了挑戰(zhàn)。
這種挑戰(zhàn)讓它生出無法熄滅的憤怒。
憤怒最終演變成抑制不住的殺意。
哪怕違規(guī)也好,它要殺了那個敢于挑釁它的威嚴的人類。
……
時謝看著漫天神影,看著那只端坐神國的獅鷲。
他不知道獅鷲為什么有資格端坐在本該屬于至尊的位置。
它只是坐騎而已,哪怕是圣魔的坐騎,那也是坐騎。
坐騎,何德何能可以端坐高天。
他看著那片神土。
他說:“破!”
神土毫無反應。
獅鷲像看白癡那樣看著他。
你說破就破?
你說天要有光天就要有光?
你說有山便有山有水便有水?
你算老幾!
可它又有些隱約的不安。
他確實沒能力破掉自己的神土。
可是它怕有些東西會幫他。
似乎是為了響應時謝的話,又似乎是在驗證它的內心想法,那些神影再次怒吼出聲。
他們向獅鷲怒吼。
然后那片神土在怒吼中漸漸崩潰,最終消失。
它有些惘然。
然后它聽到他說:“我以執(zhí)念破神土。”
執(zhí)念,來自于神土。
卻破了神土。
它第一次覺得這個人類有些棘手。
然后它終于動了真怒,怒嘯著撲棱著翅膀沖向時謝。
神土從來不是它最強的手段,被破了那便被破了,對結果不會有絲毫影響。
它飛到時謝頭頂,一爪拍向他的頭頂。
時謝以木棍相迎。
木棍和獅爪相接,發(fā)出金鐵交錯的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