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挽星無奈,只好從暗處站到了明面。李灝寒這才看清人群里竟然有她。
臉色徒然微變,好在他向來善掩飾,并沒有什么彰顯。
瞅著蘇錦溪露出難色。
“不關什么,總是你們的家事,在下還是不要過去了。”
蘇錦溪又豈能放過他,立刻開口“頂上”。
“世子爺說的是,我們雖有些親緣,但總歸是晚輩,不如就陪世子爺在這等候吧?!迸ゎ^對身邊的一個丫環(huán)說道。
“去找三爺過來?!?br/>
李灝寒心下恨啊,無奈走不得,離不了。
然而待下去卻是萬萬不得的,尤其是三夫人剛剛的那一聲厲聲。十之八九是發(fā)現(xiàn)了蘇云煙。
躊躇了一會兒,只得硬是再開了口。
“抱歉,在下還有點急事,實在不能多停留了。就此告辭。”說著就要走。
可惜到底已經(jīng)被蘇錦溪耽誤了太多的時間,沒邁幾步,就見到三爺蘇葉茗匆匆趕來。
顧不及和李灝寒寒暄,直接扎入灌木叢中。
很快,是他鋪天蓋地的咒罵。
扯下一個同來小廝的外掛,將他們一一踢得遠遠地。
“滾,我他的和馮家不共戴天。”聽言語,顯然他將之前馮途晟的事和這個連在了一起。
讓兩個粗壯的婆子將蘇云煙用褂子包裹好,一人托著她,一個扶著三夫人走了出來。
二夫人幾個都不約而同的緊鎖了眉頭,可心里卻有了其他考量。
尤其是二夫人,出來時,若有若無的看了眼,尚在外面站著的李灝寒一眼。
查挽星本還沒多想,只是見蘇云煙這副光景,也蹙著眉,心下生疑。
蘇錦溪要的可不是這么低淺的效果,看了眼出來的蘇云煙一眼,立刻朝還想走的李灝寒“撲去”。
“世子爺,小妹遭到這種遭遇,世子爺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
三爺蘇葉茗以為她和自己想到一起了,見了李灝寒,立刻想到自己姑娘的心思,更加憤恨馮途晟。立刻也“撲”了去。
“世子爺一定要為小女做主啊?!倍髮χK云煙恨恨的說道。
“快說,是誰做的。”
蘇云煙見蘇錦溪對她眨眼,立刻看向李灝寒。
“就是世子?!?br/>
“你說什么!”蘇葉茗立刻被驚住。
“真的,世子爺約我過去,之后,之后”蘇云煙見狀,立馬按計劃只顧得痛哭。
一席人再看李灝寒滿身的衣著不周正,哪有不信的。
李灝寒不知道怎么突然犯了糊涂,竟真的在查挽星等面前,點了點頭。
待一切安置好,蘇錦溪重回清芷苑已是傍晚時分。
因急等著秦歡送東西后回稟,就先坐在堂屋稍作休息。
不經(jīng)意的一往左看,竟發(fā)現(xiàn)流清躡手躡腳的在廊下走。才想起,今天早上她的不尋常舉動。
“流清!”本想叫住她,調(diào)笑她幾句。
沒想到流清誤會了,以為她是專門等著抓她,直接“招了”了。
“我不就是出去了一天嗎,犯得著這么兇嗎,再說,我不都回來嗎?!?br/>
“你出去了一天,你去哪了?”
流清這才發(fā)現(xiàn)她敢情不知道,再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好嘟囔道。
“就是,就是去逛逛嘛,你也知道,東逛逛,西逛逛,很費時間的?!?br/>
蘇錦溪自小同她長大,最清楚她一旦說話時眼神游離,就是在說謊。
心里有些急了。過去她雖沒少對別人“胡言”,可從沒對她這樣。
如今這是怎么了,她感覺流清身上,有些她抓不住的東西,在一點點的從她這溜走。
她們何時起越發(fā)的疏離了。
一慌亂,嘴中嚴厲了起來。
“去哪逛了,出去前做的難不成是你的早飯?”
流清本以為蘇錦溪今日忙碌,沒想到早上的事竟被她發(fā)現(xiàn)了。
猛然被揭了出來,立刻有點慌了。
眼神中瞬時多了些不耐煩。
“都說了是東逛逛,西逛逛,那里說的清去哪了。”
然而她如此,卻激起了蘇錦溪更加的不安,立刻肅然的回了過去。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好了,好了,我編不下去了,我不就是看了一位朋友,給他做了點吃的,你用的著這樣審犯人的質(zhì)問嗎!”說完,不悅的哼了一聲,抬腿就要走。
立刻被蘇錦溪抓住了手腕。
“流清!”
流清越掙扎,蘇錦溪抓的越使勁兒。像是一松手,有些東西就飛了。
流清干脆不掙扎,就著身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我不走了還不成嗎!”
蘇錦溪沒有松手,而是走近了她。
“我不過是擔心你。”
“好了,我知道?!绷髑宕驍嗔怂?,順勢甩開了手。覺的自己動作生硬,趕忙補充道。
“其實我不過在街上多轉(zhuǎn)了轉(zhuǎn)?!毙奶摰恼f完,立刻扎低了頭,心里十分怕她知道了她的秘密。打著哈氣,做出一臉困倦。
“哎,可以睡了吧?!?br/>
蘇錦溪看著她一后背上沾著的泥土痕跡,心里悶悶,強擠出笑容對她揮揮手。
“去吧?!?br/>
待流清走出去,立馬耷拉下臉來。
逛街怎么會逛得風塵仆仆?
其實她根本不用和流清“糾纏”,只要私下問問綠節(jié),找歡喜跟蹤她一次就會知道答案。
但她不想這么對待流清。
然而她已經(jīng)不愿對她實話了。
蘇錦溪有些心寒的跌坐在椅子上,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靠著椅背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基本暗了下來了,才緩過些勁兒來。
“想喝茶嗎?”
“嗯?!”身側(cè)冷不丁傳來的柔聲讓她心驚,猛然轉(zhuǎn)過頭。
果然是李輕塵這家伙。
不同于以往的炫目的著裝,這次的他穿的很隨意。
一身深藍色素面錦鍛袍子,配上一支黃楊木的簪子,簡單的都不像他了。
只是那雙桃花眼還是那么的扎眼,善情。像一彎柔波,將她整個人都浸醉了。
蘇錦溪接過杯子,避開他的炙熱。
“為什么對我那么好?”
李輕塵依舊目不轉(zhuǎn)睛的注視著她。
“我說過,我喜歡?!?br/>
蘇錦溪動了動嘴唇,最終只吐出兩個字。
“傻瓜?!?br/>
李輕塵不動“怒”,蹲下身,捧起她的手。
“就讓這個‘傻瓜’帶你出去傻傻的玩一圈可好?”
見蘇錦溪沒有拒絕,李輕塵輕柔的將她抱入懷里,不待她反應掙扎,已經(jīng)從窗口躍到了屋頂上。
之后,又躍過幾處房子,趁著月色落到一個僻靜的巷子里。
還不及蘇錦溪站穩(wěn),已經(jīng)牽起她朝巷外走去。
瞬時街上呈現(xiàn)的景象讓她愣住。
天色雖暗,但街上的鋪子仍大多亮著燈。
看繁華,絲毫不亞于白日的“光鮮”。
只是這時多了些寂然的味道。
然而稀疏的人群,不時有人在街邊買這買那的駐足。倒也讓人忍不住對那些物件心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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