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走的時候,陸紹庭覺得自己唯一的親人都沒了,他只想讓裴念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所以親手將她送進了監(jiān)獄。
讓她在里面待了好幾年。
她在里面的這幾年,他從未去看過她,也從來都可以去忽略所有有關(guān)于她的消息。
他覺得,她在里面無論遭受到什么,都是她應(yīng)該要承受的,她去里面是要去贖罪的。
可是一直以來都是他刻意在回避裴念在監(jiān)獄里面的所有消息,他覺得那是因為自己不想聽到任何有關(guān)于她的事情,卻原來只是他在害怕。
他一直覺得他和裴念之間沒有什么回憶,可今天坐在這里,他才發(fā)現(xiàn),不是的……
原來他們之間,有那么多的回憶。
原來他還記得這樣的清楚,甚至連他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個場景,他都印象深刻。
有些事情,只是他不愿意去回想,也不愿意去記起來,卻不代表那些事從來都不代表他將那些事情忘記了。
“帶煙了么?”陸紹庭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來。
顧子欽怔了一下,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拿出一根,遞給他。
陸紹庭將煙含在嘴里,點上了,然后拿出手機。
時間剛剛好,剛好兩個小時,他這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斂下眉眼,動手接聽。
“陸先生,錢準備好了么?”
“好了?!标懡B庭將嘴里含著的香煙拿出手夾在手中:“裴念怎么樣?你們在哪?我怎么過去找你們?”
“你放心,裴小姐好的很,就是沒穿衣服,冷了些……”電話那邊的人哈哈大笑:“陸先生,你這么疼愛你這前妻,也還真的不奇怪,因為裴小姐還確實是個尤~物……”
男人的話音未落,陸紹庭沉著聲音:“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啊,就扒光了衣服欣賞一下而已,放心,沒碰她……”男人的笑聲里透著猥瑣,笑聲停止之后,聲音也正經(jīng)了起來:“一會我將地址發(fā)到你的手機上,你過去之后,自然會有人去接應(yīng)你,記住,就你一個人過來,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耍什么花招,那你還真的不要怪我們,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不喜歡被人招惹,還有你這心肝寶貝,我這幫兄弟也虎視眈眈了許久,要不是我一直按住他們,他們可早就已經(jīng)撲上去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樣,我可就不按住他們了……”
男人說完,就將電話給掛了,隨即,一條短信發(fā)到了陸紹庭的手機上。
那就是這男人剛剛所說的地址,顧子欽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這不是臨近我們酒店那邊的超市……”
陸紹庭將地上的袋子提起來:“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你別跟著來了。”頓了頓,他轉(zhuǎn)過頭:“你聯(lián)系一下池巍還有明北堯。”
“好的,陸總,那你小心點。”
顧子欽知道陸紹庭這是什么意思,明北堯的家族在黑道上有些路子,早些年就是做這些生意的,后來都漂白了而已。
在明北堯小的時候,明家還是經(jīng)常在泰國這一帶活動的,這事情發(fā)生在泰國,聯(lián)系到明北堯的話,多少還是能有些幫助的。
陸紹庭拎著手提袋,放在了車尾箱,然后開車前往男人給他發(fā)的地址去。
他將車停在了超市停車場,然后按照男人在電話里的吩咐,在路邊等候。
他看了看腕表,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半。
一輛計程車在他的旁邊停了下來,來人將車窗打開,用純正的普通話在和他交談:“先生,坐車么?”
普通話……
陸紹庭拎著袋子坐上了車……
前面的司機便將車開了出去,離開了曼谷市中心。
在遠離市中心之后,前面開車的男人將一條繩子扔到了陸紹庭的面前:“將自己綁住?!?br/>
陸紹庭沉默著將自己綁好了,車子又往前開了一段路,此刻已經(jīng)完全的進入了荒郊野外,陸紹庭的眸光一直都往車窗外看去,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車子忽然停了下來,還是像是早上那樣,從旁邊走出來兩個彪形大漢,坐上了車,一人拿出了一條紅色的布條:“陸先生,得罪了。”
不等他說話,男人便用紅布條將他的眼睛蒙住,明顯是不能讓他認出來等一下他們要到的地方。
陸紹庭嘴角譏諷的勾了勾……
但是依舊什么話都沒有說。
而剛剛被他拎過來的袋子,里面裝著兩千萬,直到現(xiàn)在還被扔在角落,這些人上車,連看都不看一眼,更別說要打開來數(shù)一下了。
車子又往前開了一段路,然后停了下來。
陸紹庭猜想,這必定已經(jīng)完全是荒郊野外了,荒無人煙的,他們在這里,想要獲救,簡直比登天還難。
一上車,陸紹庭的手機便被沒收,甚至連錢包都被拿走。
……
裴念靠在墻上,已經(jīng)覺得自己快要累垮了,可是她卻不敢閉上眼睛,一刻都不敢。
因為面前看著她的這幾個人,眸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覺得,只要她一閉上眼睛,他們便會撲上來的。
她即使是累到不行,也不能讓自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她時刻都在警惕著。
她身上依舊只有一件內(nèi)~衣,這樣的時間久了,又因為之前一桶冷水就這么澆了下來,其實此刻她已經(jīng)覺得渾身發(fā)冷。
她甚至打了好幾個噴嚏,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感冒了。
而這幾個看著她的男人,聽到她在打噴嚏,反而在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