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沒什么力氣,就不要總是想著動手了,乖乖的待著不好嗎?”
上官霧放開趙云靈的手。
趙云靈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完全不是上官霧的動手,收回手之后就看向別處,不在去看他了,只是一心想著現(xiàn)在究竟要怎么才能從這里離開。
上官霧也知道趙云靈不太愿意搭理他,但是他也不介意。
又過了好幾天,趙云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藥效會持續(xù)多長的時間,或者是每天吃的東西都有問題的,但是每次吃飯的時候上官霧也是一起的,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只好暫時將這件事情放在一邊。
這段時間上官霧經(jīng)常就會說一些以前上官家的事情。
說的都是上官家還顯赫的時候,有時候也會說起上官家一夜之間就覆滅的事情,趙云靈雖然不清楚的,但之前和容硯也曾經(jīng)想要把上官家的案子翻一遍,可奈何皇帝不同意,后來容硯也沒有提這件事情了。
這會兒聽見這些,趙云靈忍不住就皺眉,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上官霧提起上官家,就是慢性的仇恨,那渾身的冷意和暴躁藏都藏不住,這個時候趙云靈都是冷靜的在一邊慢吞吞的喝茶。
身上沒什么力氣不能動動武之后,她就覺得自己真的像是這個時代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了,稍微累一點(diǎn)就氣喘吁吁的。
或許,想要從這里逃走,還是要從上官霧的身上下手。
趙云靈端著茶杯,想到這里的時候忽然將茶杯給上官霧遞了過去。
上官霧頓時一怔。
看著遞到面前的茶杯久久不動,目光凝視這趙云靈。
趙云靈不太會示好,皺了皺眉:“不喝?”
“喝!”
上官霧這才反應(yīng)過來,接過去就喝了,趙云靈看著上官霧臉上突然露出的笑容,心里有點(diǎn)怪怪的感覺,不過就是一杯茶而已,值得這么高興嗎?
不過上官霧高興才是最好的,她又道:“你先前跟我說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上官家的事情我也知道,對你來說,確實(shí)是很大的打擊?!?br/>
趙云靈忽然這么好說話,上官霧心里幾乎是立刻就有了驚恐,但是她這么神色溫和的和自己說話,還是忍不住露出相信的神色,點(diǎn)點(diǎn)頭。
“其實(shí)上官家的事情想要平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扥過以后我有辦法了,會幫你的。”
“你有這個想法就好了?!鄙瞎凫F只說了一句。
趙云靈就明白過來,上官霧這還是不相信她的話,但這樣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慢慢來,總不能一口酒吃成胖子,讓上官霧一下自己就非常相信她并且放下防備心。
上官霧應(yīng)該是一個防備心很重的人,只能慢慢來了。
于是趙云靈也不再說這件事情,只是無意間提起那個死了的人,上官霧道:“那個合一堂老板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奸商一個,養(yǎng)的兒子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哦?你知道?”趙云靈有些驚訝的看向上官霧。
那個合一堂老板,她也只知道是才來邊城的時間不久,暗中買下了合一堂,若不是這一次出事,都不知道這個合一堂掌柜還有一個這么大的兒子,可看上官霧的樣子卻很明白。
上官霧確實(shí)是明白,見趙云靈好奇,就直接說了。
“那個合一堂掌柜曾經(jīng)就在邊城不遠(yuǎn)的一坐城池里面發(fā)展,那個兒子也是在那邊的一個小霸王,一個良家女子被他逼得自盡而死,而合一堂老板還勾結(jié)官府,這件事情不了了之,后來又逼良為娼,官府還是不與管理,但那次被逼良為娼的是一個父子家的女兒,那女子不堪受辱,冒死從青樓跑出來一封血書遞到了官府,城中也有那父子的不少學(xué)生,那女子后來死了,群情激奮,那合一堂老板才帶著兒子躲到了邊城來?!?br/>
趙云靈不知道這里面還有這么多的隱情,頓時說不出話來,那些被逼死的女子何其無辜?
而且上官霧沒有必要那這件事情來騙她。
他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甚至都神色憤恨,更不像是假的。
這么說起來,那個人倒是死有余辜了,再死幾次也不虧。
但是趙云靈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上官霧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或許只是剛好選中了這么一個人,但最終目的還是陷害她,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了。
上官霧看著趙云靈的神色,見她剛剛還有的觸動很快就收起來了,也不再多言。
反正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到了自己這里來了,其他的事情都能慢慢來。
等趙云靈去休息之后,上官霧才去了旁邊的書房,先前容硯那邊的消息就傳過來了,那些人忽然發(fā)動進(jìn)攻,容硯算是打了敗仗,現(xiàn)在的情況好像還不是很好,但容硯身邊的人把消息瞞得太近了,并不知道容硯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情況。
想到趙云靈的態(tài)度,上官霧還是覺得不太滿意,猶豫了一會兒叫了經(jīng)常伺候趙云靈的那個婦人進(jìn)來。
那婦人是上官霧的人,以前是上官家的仆人,后來上官家覆滅,她逃了出來,這么多年一直都在為上官霧做事,這一次也是上官霧特意叫他過來看著趙云靈的。2018
婦人進(jìn)來之后就道:“公子,您可有什么事情吩咐?”
這稱呼還是之前上官家還在的時候,家中的稱呼。
上官霧將桌上一封信拿了交給婦人:“這個,你明天早上交給趙云靈吧。”
“這是……”
婦人看了一眼手上的信,還沒反應(yīng)過來。
“這里面是容硯戰(zhàn)敗死亡的消息,你直接遞給她就是了?!鄙瞎凫F道。
“公子,我看趙姑娘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現(xiàn)在安安心心的待在這里,但要是知道這個消息之后肯定就會想辦法離開,您當(dāng)初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人帶回來的,這樣一來,豈不是……”
婦人更明白上官霧藏在仇恨之下的那一點(diǎn)心意,忍不住勸一勸。
好好地把人留在這里,她看著趙姑娘對公子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軟化很多了,說不定時間長了也就喜歡上公子了也不一定呢,可要是現(xiàn)在這個消息送過去,那豈不是……
“你先送去,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上官霧聲音冷硬的道。
見上官霧主意已定,婦人也不再說什么了,將那封信收起來,點(diǎn)點(diǎn)頭就準(zhǔn)備離開了。
“等等?!?br/>
上官霧又道:”這件事情不要讓她覺得是我透露給她的,你只當(dāng)是你的私心?!?br/>
“好?!?br/>
婦人嘆息一聲往外面去。
次日趙云靈起來吃完早飯之后,婦人就趁著只有兩個人在的時候,悄悄從懷里掏出那封信著急的塞進(jìn)了趙云靈的手里,然后快速的低著頭離開了。
趙云靈楞了一下,看著婦人急匆匆的離開,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封信,皺了皺眉,悄悄的往里面收了收。
等回到自己的房間里趙云靈把門反鎖,然后才打開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落款,也不知道是誰傳來的,但當(dāng)那封信打開之后,趙云靈就看見上面的內(nèi)容。
趙姑娘,殿下戰(zhàn)敗身死,現(xiàn)如今消息還沒傳出來,但殿下臨死之前吩咐,留給您的人還是留給您,您不必再記著那婚約,好好過日子就是。
落款是冷香。
趙云靈看見容硯戰(zhàn)敗身死,眼中的淚珠一下就掉了下來,落在信紙上,隨即心中一震。
不,不會的!
容硯身邊還帶著暗衛(wèi),而且他是皇子,就算是上戰(zhàn)場誰也不敢把他至于西安迪,怎么會這么容易就死了?
一定是假的。
趙云靈顫抖著手,將那封信揉成團(tuán),要扔掉的時候又舍不得,整個人跌坐下去,眼眶紅紅的許久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婦人將那封信遞給趙云靈之后就一直在外面其實(shí)并沒有走遠(yuǎn),沒多一會兒就聽見里面?zhèn)鱽淼偷偷某橐?,但那抽噎的聲音很快就停下來了,她還沒離開就見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打開了,趙云靈的眼眶雖然有點(diǎn)紅,但面上的神色還是淡淡的,看起來不像是傷心過度的樣子。
婦人原本是要聽聽趙云靈的反應(yīng),沒想到他突然出來,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走上前去:“姑娘……”
趙云靈看著婦人:“請你進(jìn)來一下?!?br/>
婦人只好跟著趙云靈一起進(jìn)去,等關(guān)上門之后,趙云靈深吸一口氣,讓婦人坐下之后才問:“這封信,你是從哪里來的?你不是上官霧的人嗎?怎么會送這樣的信給我?
“這,這是……”
婦人有點(diǎn)慌亂,但很快就想起來了,道:“先前公子抓到了一個人關(guān)起來了,我去給送飯的時候那人求我將這封信送給你?!?br/>
冷香落到上官霧的手里了?
趙云靈皺了皺眉:“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婦人按照上官霧吩咐的描述了一下那個人的樣子,趙云靈再問更清楚的,婦人就推脫說當(dāng)時太匆忙沒時間問更多的,而且本身不想帶薪,媕娿宮人苦苦哀求才帶了過去,其余的事情都是不知道的。
趙云靈在婦人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在注意她的神色,看起來雖然慌張不斷的往外面看,可不像是說謊,更像是害怕這些話被上官霧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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