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厲晏川總覺得誓言是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東西。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要付出成千上百倍的精力去實現(xiàn)。
可是在面對著葉沁寶的時候,哪怕這個誓言的代價是這一輩子。
他也想要賭一賭。
葉沁寶忍不住撲進男人的懷抱,緊緊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像是要用光自己全部的力氣一般,“嗯,我們永遠在一起。”
永遠有多遠?
葉沁寶計算不到。
可只要這個男人在身邊,她就不會去思考分開的問題。
或許這就是永遠。
整個教堂里面空蕩蕩的,只有神父在給兩人鼓掌。
頭上的頭紗也是借來的。
他們甚至連交換的男款戒指都沒有。
可兩人的內(nèi)心卻從未有哪一刻覺得如此圓滿過。
從教堂出來,兩人纏綿地牽著手走在路上。
仿佛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包含著無數(shù)的愛意。
“餓了沒?”厲晏川問著,臉偏向葉沁寶那邊。
葉沁寶點了點頭。
厲晏川笑著帶著人去吃晚飯,等到吃完晚飯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鐘。
思考了一下,兩人還是準備明早再回去。
回到了酒店。
洗漱完畢,葉沁寶躺在床上,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戒指。
嘴角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嚴格意義上來說,今天應該算是他們的新婚夜吧?
想著新婚夜意味著什么,葉沁寶的心跳就變得越發(fā)不可控起來。
再次偷偷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聽著淅瀝瀝的水聲。
忍不住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好幾圈之后,還是十分的緊張。
就在葉沁寶緊張不已的時候,浴室的門被人拉開。
裹著浴巾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門后。
在水霧里面看上去濕漉漉的鳳眸,像是天然無公害的野生動物。
頭發(fā)被打濕了,水珠順著發(fā)梢滑下鎖骨,而后來到胸膛。
恰到好處的服帖的肌肉。
葉沁寶一眼掃過去,突然有點羨慕那滴水。
伴隨著心跳聲越發(fā)猖獗,男人緩步朝著床這邊走來。
感受到男人眼底的笑意,葉沁寶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其實之前我是準備將我們的婚禮定在這場旅程的最后面的,在Y國約克郡的塞爾比教堂的,我想給你一個難忘的婚禮?!眳栮檀ㄍ蝗淮蜷_了話匣子。
葉沁寶朝著男人看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坐在床邊。
一邊懶洋洋地擦著頭發(fā),一邊對葉沁寶說著話。
葉沁寶的緊張稍微少了點。
抿了抿唇之后,說:“不需要那么麻煩的,今天的就已經(jīng)足夠了。”
說完,葉沁寶看見男人稍微擦了兩下頭發(fā),就想要將毛巾放下來。
而后開口說:“我倒是覺得怎么樣都不夠?!?br/>
他的腦子里面曾經(jīng)有過千千萬萬的想法,浪漫的,真摯的,夸張的,樸素的。
可只要想到自己的新娘是葉沁寶,他就覺得真的是怎么樣都不夠。
他想要將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都放到她的面前。
任由她挑選。
葉沁寶看著男人固執(zhí)的樣子,再次重復道:“夠了,只要有你,我覺得足夠?!?br/>
說完,葉沁寶忍不住伸手將男人放下的毛巾拿過來,帶著點教訓地說:“頭發(fā)要是不擦干的話,很容易頭痛的?!?br/>
更別說這房間里面的冷氣開得這樣足。
長時間濕著頭發(fā)的話,一個不小心估計就得感冒。
說完這句話,葉沁寶在男人身后的位置跪好,而后認真地幫對方擦著頭發(fā)。
厲晏川一言不發(fā)。
等到葉沁寶伸手去觸摸對方的頭發(fā),確認是否擦干了的時候。
突然被男人捏住了手。
男人轉(zhuǎn)過臉來,認真地看著她。
在對上男人漆黑的鳳眸的瞬間,好不容易不再緊張的葉沁寶心跳再度加速。
就聽見男人的聲音:“你看我們婚禮也有了,結婚證也有了,你知道今晚意味著什么嗎?”
葉沁寶磕磕巴巴,“那什么……”
她當然知道意味著什么。
但是這樣的話題讓她要怎么說出口嘛?
看見對方的窘態(tài)。
厲晏川笑了起來。
平常冷厲,笑起來卻無比妖孽的男人。
到了這個時候,越發(fā)散發(fā)著令無數(shù)女人為之瘋狂的魅力。
葉沁寶挪不開目光。
男人的臉湊過來,道:“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已經(jīng)明白了。”
說著,不等葉沁寶的反駁,火熱的薄唇直接覆了上去。
葉沁寶剛要和平常的時候一樣掙扎一下。
可想到現(xiàn)在的情況。
自己似乎沒什么需要掙扎的。
他是她的丈夫,而她是他的妻子。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契約夫婦了。
他們喜歡彼此,也有這樣做的身份和資格。
想著,葉沁寶帶著點羞赧地伸出手,勾住了男人的肩膀。
正在熱烈親吻著的男人有著瞬間的停頓,而后慢條斯理地加深了這個吻。
男人的手帶著魔力。
每過一寸的肌膚,都能綻放出絢爛的火花。
葉沁寶緊張到不行,緊緊閉著雙眼。
手放在男人的背上。
平常云淡風輕的男人到了此時像是變成了一張拉滿了的,蓄勢待發(fā)的弓。
“心寶,看著我?!眳栮檀ɡp綿的聲音就在耳畔。
葉沁寶就像是受到了蠱惑,睜開雙眼。
男人笑著開口,嘉獎道:“乖女孩兒。”
而后開始獨屬于新婚夜的,獨特的獎勵。
像是整個人都被打開,葉沁寶為之恐懼,為之顫栗,為之瘋狂。
綿長的夜晚,此刻才剛剛拉開帷幕。
*
葉沁寶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大亮。
太陽有點刺眼。
葉沁寶抬手想要去遮。
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酸軟得連一根手指都難動。
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再度在眼前浮現(xiàn)。
漆黑的,帶著凌亂的欲念的鳳眸。
在獵物徹底臣服之前,永遠不會停息的兇悍進攻。
昭示著昨晚兩人之間究竟有多么的激烈。
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葉沁寶忍不住瞪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早就醒了的男人瞇著眼睛笑。
就像是吃飽了,正在慵懶地打理著自己毛發(fā)的大型貓科動物。
葉沁寶卻覺得對方的笑容簡直是怎么看怎么礙眼,忍不住憤憤道:“我疼!”
厲晏川收斂了笑容,焦急地問:“哪里疼?”
葉沁寶繼續(xù)瞪,“哪里都疼,渾身上下每一寸都疼!”
厲晏川這才猛地意識到對方聲音里面的控訴。
松了口氣的同時,帶著點寵溺地看向睜大了眼睛的小女人,認真道:“給你揉揉?!?br/>
說完,火熱的大手覆了上去。
對方的確是在認真地給她按摩。
但是越按,葉沁寶越覺得不是那個味。
想到昨晚發(fā)生的事情,葉沁寶的耳垂猛地紅了。
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猛地拍開了男人的手之后,憤憤道:“我餓!”
厲晏川無可奈何,趕快起床,準備投喂自家氣頭上的小嬌妻。
“我要吃昨晚那家餐廳的早餐,十分鐘之內(nèi)就要吃?!比~沁寶看著男人剛準備進浴室,帶著點惡作劇地開口補充。
昨晚的那個餐廳過來這里來回剛好十分鐘。
一個頭兩個大的男人絕望地看了她一眼。
在看見了葉沁寶絲毫不愿意妥協(xié)的眼神之后,只能認命地抓起衣服。
沒刷牙沒洗臉就出去買早餐了。
葉沁寶敢肯定這絕對是厲晏川這輩子頭一遭不刷夜洗臉就出門買早餐的精力。
稍微好受了一點。
葉沁寶磨磨蹭蹭地從床上坐起來。
本來想要掙扎著去浴室洗漱的。
但是卻發(fā)現(xiàn)根本做不到!
本來下去的火焰再次高漲起來。
可十分鐘之后,看著似乎是因為一路跑過來,喘著氣,額頭上還帶著薄汗的男人之后。
全部的火氣瞬間消失。
“你喜歡吃的東西我都帶了一份,快來嘗嘗看。”有點狼狽的男人揚了揚手上的兩大袋早餐。
嘴上的笑容卻足以讓陽光都黯然失色。
哪怕面對她的刁難,他似乎也沒有絲毫的怨氣。
葉沁寶這輩子只和男人親密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回國那天晚上的墨云酒吧。
為了追逐偷玉佩的小偷。她迫于無奈之下喝了別人加料的酒,跌跌撞撞碰到了同樣中招了的厲晏川。
第二天醒來,一室的凌亂。
她被人欺負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關心她。
現(xiàn)在時隔一年半,依舊是這個男人。
情況卻徹底不一樣了。
她在對方的懷里醒來,因為自己的一個眼神,對方就能妥協(xié),哪怕丟臉也任勞任怨地去給自己買早餐。
葉沁寶突然覺得,一年多前的那個晚上。
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我沒辦法刷牙,你抱我去?!比~沁寶說著,朝厲晏川伸出手。
正好將東西放下的男人笑著看她。
伸手將她抱進懷里。
洗漱完畢,葉沁寶摸著餓癟了的肚子,看著桌面上的早餐流口水。
可是表面上還要裝作傲嬌地說:“你給我打開,喂我吃?!?br/>
“是的,老婆大人?!眳栮檀v容地說著。
像是無論現(xiàn)在的葉沁寶多么的無理取鬧,他都可以承受。
心情好到不行的葉沁寶看著男人垂著眸子,緩緩打開包裝盒的樣子。
莫名有種翻身做主人的感覺。
欺負對方的感覺實在是不要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