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曉薇的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我和江天易瞬間就成為了會場里的焦點,大家的目光都在我們倆身上掃來掃去,眼底的猜疑讓我不知道該怎么辯解。
我下意識的看向方浩,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質疑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不過微微蹙著的眉頭告訴我,他在思考馮曉薇話里的真實性。
我掐了掐手站起來直視著馮曉薇,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你有證據(jù)嗎?”
“證據(jù)?”馮曉薇譏諷一笑,伸手指著坐在我旁邊,臉色晦暗不明的江天易,“他和你走的很近,而且住你對面,不是嗎?”
我看向江天易,希望他能站出來說句話,沒想到他居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拿著手機就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恨不得沖上去給他一頓揍,卻只能忍住怒氣和馮曉薇對峙,“他是我鄰居沒錯,可是我們并不熟?!?br/>
馮曉薇挑了挑眉,之前那抹熟悉的微笑又回來了,眼睛里帶著洞悉一切的得意,“你和你老公正在鬧離婚,難道不是因為你給他戴綠帽子嗎?”
轟!腦子里一聲巨響,把我的理智全部摧毀,身邊的談論聲似乎全都被放大了十倍的音量,震得我耳朵都出現(xiàn)了嗡嗡嗡的的聲音。
以馮曉薇強勢的處理事情手段,不可能不去查我在楊志成床上的真相,但是她直接略過了始作俑者李成輝,把事情撂到我身上,這說明一件事……一件我不得不承認的事:李成輝和她已經(jīng)達成共識了。
“言小姐,請問馮女士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些記者全都圍了過來,我看著他們眼底難以掩飾的興奮,太陽穴一鼓一鼓的,就像有什么要從我的皮膚里沖出來,頭又疼又眩暈。
“言小姐,雖然尋求自己的真愛并不過分,但您給自己的老公戴綠帽子,甚至公私不分,把設計圖紙交給江先生,這件事是否做的太過分了?”
“泄露公司機密是不道德,甚至是犯法的,言小姐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否想過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沒有人去試圖相信我被冤枉了,只有人想看熱鬧。
看熱鬧的人永遠不嫌事大,他們也不想去探尋其中的真相,只關心這個熱鬧好不好看,吸不吸引人。
我腿一軟,一個踉蹌跌坐在椅子上,眼前的人影全都變得模糊起來,甚至被放大了好幾倍,一個個仿佛化身惡魔,張牙舞爪的就想撲上來撕碎我。
“夠了!”耳畔傳來一聲爆喝聲,我眼前的人影也終于變得清晰起來,我怔怔的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發(fā)現(xiàn)是方浩。
他黑著臉,緊緊地皺著眉頭,一個箭步擋在我身前,盯著那群被他呵斥還沒回過神來的記者,聲音冷的能把空氣凍結:“再沒有查到真相之前,我不希望你們污蔑言希!”
我仰頭看向方浩,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的手臂微微張開,把一切的探尋全都隔絕。
我鼻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我以前并不認識方浩,畢業(yè)之后進入藝創(chuàng)裝修,還是他面試的我,后來我成為了他手下的一名職員,原本新人都是不受重視的,他卻一視同仁,每次公司拿了單子,他都讓我們部門的員工一起出創(chuàng)意,畫圖紙。
我的能力很大部分否歸功于他,每次圖紙的缺點都會給我一一指出來,一來二去,我進步很快,薪水也一再上漲,他可以說是我職業(yè)生涯里的貴人。
平時我對他都帶有下屬對上司的疏離,不敢怎么和他說自己的心里話,甚至都沒把他歸到朋友的分類里。
在成為部門主力設計師之后,我的圖紙從沒被駁回過,合作也從沒失敗過。
這次的失敗,就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馮曉薇說的話,卻又讓我找不到合適的反駁理由。
我之前還擔心方浩會相信馮曉薇的話,可當他擋在我面前的這一刻,我終于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方浩雖然擋在我面前,馮曉薇的聲音還是一字不落的涌到我的耳朵里:“真相?我有證據(jù)?!?br/>
馮曉薇的話讓我瞬間如墜冰窖,她既然已經(jīng)和李成輝達成協(xié)議,李成輝想竊取我的設計圖紙實在太容易了。
方浩擔憂的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沖他艱難的扯出一個笑,“謝謝你,方哥?!?br/>
他嘆了一口氣,什么都沒說,往旁邊跨了一步,讓我直視臺上的馮曉薇。
“言希,敢做就敢當,是不是?”她說著朝一邊揮了揮手,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抱著一臺筆記本就跑到了臺上。
看到那臺筆記本我瞬間就瞪大了眼睛,那臺筆記本我太熟悉了!
大紅色的外觀在會場燈光的照射下似乎紅的滴血,那是我的筆記本!
“這是言希的筆記本。”馮曉薇拿著筆記本對著臺下晃了晃。
我的背緊緊的抵著椅子靠背,疼的骨頭似乎都開始斷裂,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的筆記本為什么出現(xiàn)在馮曉薇手里,我用膝蓋想也知道是李成輝給她的,既然他會把筆記本給馮曉薇,那么自然做了手腳。
我不過失神了幾分鐘,馮曉薇就已經(jīng)打開我的電腦聯(lián)上了投影儀。
她熟練的打開了我的QQ,在好友里表里找到了備注已經(jīng)改成江天易的好友,徑直點開了聊天記錄。
我看著電腦上的時間顯示,不禁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個賬號和我聊天的時間居然是三個月前,而最近幾天更是有上百條聊天記錄,里面囊括了我和李成輝鬧離婚以及公司設計圖紙等等事宜。
甚至……還有幾張我剛剛洗完澡裹著浴巾的照片!
我腦子里亂哄哄的,嘴就像被人捏住,連張開都沒力氣。
我不怎么登陸QQ,一向都是上微信,若是三個月前李成輝就在謀劃一切,那他的心思該有多么的深沉?
三個月前?三個月前他還給我父母買了補品,還帶我到晉城有名的濕地公園郊游,甚至還承諾會給我補上鉆戒。
而那個時候的他,就已經(jīng)在策劃有關今天的一切了嗎?
聊天記錄一頁一頁往后翻,我的設計圖紙是四天前發(fā)給對方的。
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四天前?李成輝他媽找鎖匠開門順手牽羊的日子?
怪不得一直沒出現(xiàn)的李成輝那么及時的出現(xiàn)了。
我最近思緒太亂,圖紙在公司就已經(jīng)有充足的時間完善,自然不會開電腦,當時我把電腦放在門衛(wèi)那里,顯然被李成輝拿回去了。
我的生活習慣李成輝太清楚了,我每次畫完圖紙都會保存在自己的網(wǎng)盤里以防丟失,而公司電腦上的會直接刪除或者加密。
可笑的是,我網(wǎng)盤的密碼和銀行卡密碼同一個,而這個習慣是我從大學就保持到現(xiàn)在的。
知道我所有一切的,除了李成輝,再沒別人。
聊天記錄很快翻完了,馮曉薇站在臺上遠遠的看著我,眼里全是得意,“言希,證據(jù)確鑿,你還想說點什么嗎?”
“呵呵……欲加之罪?!蔽夷X子里亂成一團,不僅僅是因為被馮曉薇陷害的事情,更多的是對李成輝的失望。
我以為他對我做的一切已經(jīng)夠無恥的了,沒想到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還做了那么多令人發(fā)指的事情。
這個我傾心愛了四年的男人,原來一直存著的是這么歹毒的心思……我甚至開始懷疑,他一開始接近我,是不是存著目的的?
“言?!狈胶茡鷳n的看了我一眼。
我對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方哥,謝謝你的信任,我想,我的確是該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