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哪有什么孰是孰非?感情上面,沒有誰對誰錯。但愿一腔深情,不是一場是非。
但凡能夠深宮大院生存下來的女子,有幾個是好對付的?好對付的早就碧落黃泉了。
一番熱情的深吻之后,蘇沐雨這才慢慢松開手來,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女子。
柳依依此時的臉已經(jīng)紅得不行,像那天上的火燒云,從耳根一直燒到了脖子,簡直是不忍直視。
偏偏這紅臉紅得還不是一般的可愛,睫毛微微顫動,整個人都是微微顫抖的狀態(tài)。
也就是這個時候,蘇沐雨才真正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是做了什么。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對柳依依究竟是什么感覺,可是就在剛才,他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想要和柳依依親近一點,更親近一點。
空氣都變得安靜,整個清儀殿內(nèi)二人之間的氣氛也是尷尬得可怕。
最終還是蘇沐雨先行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尷尬,蘇沐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朕剛才......”
誰知柳依依究竟打斷他,輕聲說道:“沒事兒,依依知道,皇上剛才一定不是故意的,沒事兒,依依就當(dāng)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br/>
這下子輪到蘇沐雨無言了,他好半天才憋出幾個字來:“不是的,朕......朕剛才是故意的?!?br/>
“什么?”柳依依一下子抬起頭來,驚愕地看著一臉糾結(jié)的蘇沐雨。
柳依依本來說那句話是想要客套客套,也相當(dāng)于是給蘇沐雨一個臺階下,可是竟然沒有想到,這蘇沐雨竟然是不按照套路來走。
“收拾......收拾收拾,晚上朕設(shè)宴了,為你和你妹妹的封賞?!碧K沐雨此時都不敢再看柳依依,別著臉說道。
柳依依不曾動身,稍加思索后說道:“皇上,這件事兒過了今晚,依依一定會忘掉。你答應(yīng)過我們的,不會強留我們在這深宮大院,你曾經(jīng)許諾過給我和萋萋的自由,依依會記得,也希望皇上不曾忘記?!?br/>
先前好不容易緩解了的尷尬此時此刻又化為了烏有。
長嘆一口氣之后,蘇沐雨輕聲問道:“柳依依,你就這么不想待在皇宮里面嗎?如果有一天,朕求你,你也不愿意的嗎?”
說這番話的時候,蘇沐雨是背對著柳依依的。柳依依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卻能看見他有些顫抖的寬厚的后背。
明明心里有些很不忍心,柳依依依然還是開口說道:“對,我不會留下。對于我來說,自由是最重要的。的確,我當(dāng)初答應(yīng)皇上進宮是為了自己更好地生活,但我的性格,真的是不適合在這舉步維艱的地方生存下去的?!?br/>
說完這番話,柳依依其實心里是真的惴惴不安的,畢竟伴君如伴虎,她這般回絕了蘇沐雨的好意,那定是不會有太好的結(jié)局的。
但是說了這番話,柳依依一點也不覺得后悔,畢竟是心中所想,早點說出來總比以后糾糾纏纏理不清楚要好得多了。
未曾想蘇沐雨并沒有因此而大發(fā)雷霆,他只是默默地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著柳依依。
柳依依從他的臉上讀不出任何信息,只看得見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閉上的雙眼。
蘇沐雨剎那睜開那雙好看的眸子,炯炯有神地注視著柳依依的雙眸,卻依舊是看不出來任何情緒,興許有些人就是不太愿意將自己展露出來的,隱藏情緒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是對君王來說,是一定不能將完整的自己暴露與世人面前的,畢竟只有這樣才不容易被人逮著把柄。
只見蘇沐雨嘴角慢慢咧開,輕聲細語地說道:“朕一言九鼎,自然不會忘記允諾你們的事情,剛才朕也不過是提個意見,畢竟宮里的生活錦衣玉食,你和柳萋萋兩位女子也不會太辛苦,總比在市斤獨自打拼來得強。”
柳依依其實是個很機靈的女子,只是一直都因為過于活潑,而被人忽視了她的這份聰明。
她也順勢溫柔地笑了,善解人意地說道:“皇上,你說的這些依依都明白,皇上心系天下,特別是對我和萋萋的厚愛,我們二人感激不盡,能為皇上效力也是我們的至高榮幸?!?br/>
能當(dāng)上君王的人自然也是不能小覷的,蘇沐雨知道柳依依說這番話的時候意思。
蘇沐雨走近了柳依依,與柳依依對視著,說道:“那么你二人明白就好?!?br/>
雖然蘇沐雨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可是說話時候的略微顫抖,二人都心知肚明是因為什么原因。
柳依依在這么近的距離,與蘇沐雨對視著,她甚至能夠看得清蘇沐雨瞳孔中的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視覺的原因,柳依依看見蘇沐雨的瞳孔里只有自己,周圍的一切東西都好像是不存在一樣,自己的身影就這么充斥著蘇沐雨的瞳孔。
克制住自己的多想,柳依依緩慢地閉上自己的雙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心情已經(jīng)平復(fù)很多了。
這短短的相處時間,旁人并不明白,可是只有二人心里知道,這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樣質(zhì)的改變,二人之間有些東西已經(jīng)在悄然發(fā)生了變化,不可形容不可比擬。
深深吸了一口氣,柳依依重新露出恭敬的笑容,輕輕行了禮,說道:“但請皇上稍等片刻,依依稍加整理,便前去參加宴會?!?br/>
蘇沐雨也假裝自然地笑了笑,說道:“好,那你盡快吧,朕,先出去等你?!?br/>
說罷,蘇沐雨也沒有等到柳依依回應(yīng),便自顧自地轉(zhuǎn)過身去,向門口走去。
殿內(nèi)除了蘇沐雨和柳依依,并未留下其他人。于是蘇沐雨自己打開了殿門,走了出去。
開門的瞬間,室外的陽光灑入一整個清儀殿,柳依依看著被陽光包裹的蘇沐雨,心里一下子五味雜陳。
有些話,如鯁在喉,卻最終沒有再說出來,就這樣目睹著蘇沐雨反手關(guān)上了殿門,陽光也不再。
蘇沐雨關(guān)上殿門之后才發(fā)現(xiàn)等候在殿外的王公公和手中端著托盤的柳萋萋,也是這才憶起剛才王公公通報說柳依依的藥已經(jīng)煎好。
柳萋萋恭敬地行了禮,說道:“皇上,我姐姐的藥已經(jīng)煎好,是皇上送進去還是我......”
本來以為蘇沐雨會直接端過托盤,轉(zhuǎn)身再回去清儀殿的??墒遣辉胩K沐雨干脆冷淡地說了句:“你送進去吧。待柳依依和你準(zhǔn)備好之后,你們直接來宴會吧。朕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了?!?br/>
“喏。”柳萋萋恭敬地目送著蘇沐雨離開,王公公也趕緊追上去,跟在蘇沐雨的身后。
不知為何,柳萋萋總感覺蘇沐雨的背影看上去不是一般的落寞。
待再也看不見蘇沐雨的身影,柳萋萋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己手上托盤里的藥碗,不知為何,嘴角竟是揚起了一絲笑容。
她不得不承認,當(dāng)蘇沐雨說讓她將藥送進去,而不是蘇沐雨直接端走藥碗的時候,自己心里竟然有那么一分竊喜。
雖然知道這樣真的很不對,可是柳萋萋感覺得到二人剛才一段時間里,定然有發(fā)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這么一想,柳萋萋覺得像是重新看見了光明,而這光明的來源是蘇沐雨。
極力控制好了面部表情之后,柳萋萋輕輕敲響了清儀殿的門,問道:“姐姐,我是萋萋,我給你送藥來了,現(xiàn)在方便進去嗎?”
“進來吧?!眲倱Q好衣裳的柳依依回應(yīng)道。
于是柳萋萋一手端著托盤,一手輕輕打開了殿門,進去之后,再轉(zhuǎn)身輕輕將門關(guān)上。
“姐姐,你的藥熬好了?!绷螺聦⑼斜P放于桌上,雙手輕輕端起藥碗,向柳依依走去。
“嗯,謝謝萋萋了?!绷酪罍厝岬匦α诵Γ舆^了藥碗,小口地啜飲起來。
糾結(jié)許久,柳萋萋還是開口問道:“姐姐,方才皇上從清儀宮離開,感覺表情不太對勁,你們是......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嗎?”
柳依依放下空空如也的藥碗,抬起頭,望著柳萋萋,微笑著說:“沒什么事兒,萋萋你別擔(dān)心,我們好好地在這深宮大院里完成我們的任務(wù),一切就都好起來了?!?br/>
即使柳依依什么都不愿意說,柳萋萋依然從她的笑容里感覺到了一絲不太明顯的悲傷,像是一碗藥被打翻,空氣中都有一絲苦澀的味道,久久散發(fā)不去,令聞見的人都能感覺到一絲不被察覺的悲傷。
“好,萋萋有姐姐在,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擔(dān)心?!绷螺聹厝岬卣f出這句話來,其實自己也知道是多么的違心。
柳萋萋知道柳依依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可是柳依依卻未曾真正問過她,她究竟想要什么。而是一味地付出,一味地將自己覺得好的東西都給了柳萋萋。
但是柳萋萋怎么能夠講得出來,她知道這樣的話會多么傷了柳依依的心。
柳萋萋不說,但是整個腦子里全是蘇沐雨的音容笑貌,這一次,她想要遵從自己的心,想要留在這個深淵一樣的宮廷里。
哪怕是深淵一樣又如何?柳萋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便不想那么輕易就放棄掉。
“姐姐,皇上說待我們二人準(zhǔn)備好之后,直接就去宴會吧,他先行走一步了?!绷螺聨椭酪朗崂碇鴿M頭青絲,假裝不在意地說道。
“皇上離開了?”柳依依輕聲問道。
“嗯?!绷螺驴粗~鏡里近乎一樣的兩張臉,輕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