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魯季從后院出來,李輕初與他隨意地聊了幾句,便是告辭離開。望著六人身影逐漸遠離,魯季眼神中,驟然閃射出與本身不符的精光。
從離開黑暗森林之后,聶鷹一直在趕路,現(xiàn)在終于算是安定下來,讓他暫時地拋棄了腦中所想,全身心地進到修煉之中。
固然神秘老人說過,傲天皇朝皇室中或許有樣物品可以幫到聶鷹,但這只是或許。所以有希望,聶鷹也沒有投入過多,以免將來自己受到打擊。
融合破天之決與明玉功法,出了森林到現(xiàn)在也有好幾個月,始終不曾有半點頭緒。有時候聶鷹也在想,干脆直接拋卻明玉功法,專心修煉破天之決。不過也是想想而已,不論是老人的話里,還是他自己以后要面對的未知,都已知道,路,不能一直沿著別人的足跡。
時日不多,聶鷹腦子中盡是這樣一番話。無論是心語柳惜然,或是神秘老人冥水,似乎都是話中有話,隱瞞許多,這其中固然是因為聶鷹現(xiàn)在修為不夠,但更重要的是,在他身上,冥水與老人都發(fā)現(xiàn)了聶鷹可以被利用的那一點。
體內(nèi)奧氣快速流動在每一條經(jīng)脈中,天地中靈氣有條不紊地涌入,化為自身能量。奧氣回到丹田中時,緩慢地聚集在九棱鉆石之上,隨著全部灌入,第三個亮點頓時如其他倆個一樣,無比絢爛。
“三葉頂峰實力!”靈覺感應(yīng)著三個亮點,聶鷹心頭一動,小心地運行起明玉功法,慢慢地調(diào)動真氣能量靠近九棱鉆石,想將倆股能量融合。在他的想法中,如果倆道截然不同的能量能夠彼此合為一體,那么就極大的減少了身體內(nèi)危險。
這樣的話,聶鷹在修煉破天決的時候,可以將真氣能量一點一滴地納入,到時候,等破天境界達到綠級頂峰境界時候,也不會因為倆股能量相當(dāng),而自然地相互攻擊,同樣,或許在融合倆股能量的瞬間,能悟出倆種功法共通之點,進而達到聶鷹所想要的。
然而就算是聶鷹在很久之前,封閉的劍心里已經(jīng)成功將倆股能量融合過,但那只不過是劍心自主行為,倆股能量在即將消失之前,無奈而為之的舉動。現(xiàn)在狀況下,根本無法做到。
只見明玉功法一經(jīng)運氣,溫順地真氣能量頓如發(fā)狂的猛獸,閃電般地在丹田中盤旋,繼而以一種讓靈覺都無法確切感應(yīng)到的速度,瘋狂地沖向九棱鉆石。
一陣鉆心之通瞬間傳至大腦,讓聶鷹頭痛不已。好在這里的事情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倆次,而且小心所為,倒是讓他多了幾分免疫與抵抗,一番掙扎之后,將體內(nèi)暴動化解開來。
睜開眼睛,可以清晰地看到瞳孔里面的苦笑與迷惘。由此,對神秘老人多了幾分佩服。嘆了口氣,聶鷹步出房間來到大廳中。
“呵呵,聶公子幾天修煉,看氣色,修為有所進步,當(dāng)真可喜。”魯季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滿面笑容地說著。
聶鷹淡淡笑笑,對方能夠看出自己的修為,這一點毫不奇怪,“老前輩這樣的人,居然會委屈到做一個下人,令小子也很想不通啊。”
魯季道:“人各有志,強求不得。我在這里,以你聰慧,想必也知道目的何在,所以請你在做事情的時候,要三思后行?!?br/>
聶鷹坐到魯季對面,不以為然地道:“小子還是那句話,我想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br/>
廳中平靜的氣氛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有所變動,因為魯季早已知道對方的執(zhí)著,當(dāng)下呵呵道:“年輕人堅定本心是件好事,但要適可而止啊!”
劍眉一挑,正想說話時,卻聽到大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頓時魯季老眉一皺,似乎從這敲門聲中,已然是知道來人是誰?
離開椅子,快步向外走出。不過數(shù)分鐘,魯季帶著三人走進大廳。目光掃視過去,后面二人年紀比較大,約有四十余歲,走路姿勢頗為平穩(wěn),行走之間,時刻涌現(xiàn)起一股霸道氣勢。
為首乃是一位年輕人,瞧其模樣,與那李輕初李耀先倒有幾分相似,聶鷹不由微楞,此人必是皇室中人,看魯季表情,隱約對三人有幾分不快,那么這個人絕對就不會是親近李輕初的。
為首年輕人一見到聶鷹,略帶著遇陰沉地臉色瞬間改變,笑容溫和地抱拳道:“這位公子想必就是聶鷹吧?輕初果然眼力不凡!”
對方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不是件難事,聶鷹平靜笑笑,對這種人沒有半點好感,若不是進皇宮還需要李輕初的幫忙,怕是連她也不會有好臉色,是以面對年輕人禮賢下士的舉動,聶鷹屁股動也不動,只淡淡道:“這位公子夸獎,聶鷹一介山民,怎能入得你的法眼?”
“大膽,二殿下在上,不禮不跪,居然還如此狂妄,找死?”左邊中年人嗡聲大喝,腳步重重一震,便是幾步上前,逼了過去。
臉色淡漠地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霸道,聶鷹依舊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嘴角邊的弧度逐漸增大:“主人都還沒有說什么,一條惡狗竟然仗人勢這么兇?看來還是輕初**屬下手段高明許多?!?br/>
“雷虎,回來!”年輕人冷喝一聲,對著聶鷹道:“本殿李耀成,手下失禮,還望公子勿怪!”話說間,臉龐上剛剛涌現(xiàn)起來的陰森也隨即消失。但眼眸深處依然藏匿著一道凌厲殺機。
李輕初平安回到放獅城,也就表示著李耀先的行動失敗,不僅如此,時隔這么久,卻是不見他人回來,已讓李耀成心中生起不安情緒。聞聽到隨著李輕初一同進入放獅城還有一名陌生人時,李耀成便是迫不及待地趕來,想要會一會此人。方才雷虎舉動,也是在其授意之下而為,進而要打探出聶鷹的真正實力,沒料到對方如此機智,將話給徹底地堵死。
好像先前一番挑釁并未發(fā)生,聶鷹靠在椅子上,斜視著三人,道:“二殿下好氣度,聶某佩服的要緊。想來今天你們前來不是找我的,那么就不打擾你們,告辭!”說完,站起身子就要往內(nèi)院走去。
“聶公子請等等?!崩钜蛇B忙喚住聶鷹,道:“公子在城門口顯露的舉動讓城中眾多王孫公子感到好奇,他們也想見見你,不知公子可賞臉赴這個約會?”
“不好意思,聶某有事在身,恐怕去不了,二殿下有話直說,我素來不喜歡拐彎抹角之人?!甭欪椀?。
李耀成笑道:“我也喜歡單刀直入,只是這里是談話的地方嗎?”說著眼神隨意瞟了眼魯季。
似乎真的是老眼昏花,魯季沒有瞧見,依舊是安穩(wěn)地坐在椅子上喝著自己的茶水。瞧見這一舉動,李耀成神色驟然掛起森冷。
聶鷹心中暗暗一笑,隨即道:“我在這里也是客人,所以也不好做主,二殿下就明說吧。”
“哦?”李耀成神色一動,對方這話,含著別的意思,當(dāng)下和善笑道:“讓聶公子在這里,輕初安排確實有些不妥當(dāng),不如這樣,本殿在城西還有處豪宅,里面一切應(yīng)有盡有,保管住的舒服,望公子不要推辭?!?br/>
“嘿嘿,推辭當(dāng)然不會。不過承公主厚愛,我也不好馬上離去,二殿下先將那處宅子留著,等聶某過上一段時間在去,怎么樣?”聶鷹笑著說道,目光中毫不掩飾地透露出幾許貪婪。
大廳中,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瞧著李耀成三人,并沒有異動,而且也神色如常,根本沒有感應(yīng)到這股異樣,聶鷹眉頭微微一皺,繼續(xù)猥褻地笑著:“二殿下,如果在宅子里面安排幾個。。。哦,那就更好了。”
“當(dāng)然沒問題,本殿回去馬上安排,但不知公子你什么時候入???”李耀成心知肚明的道著。
“等公主殿下來的時候,聶某就向她告辭,怎么樣?”話剛說完,大廳中的能量波動再是增強,聶鷹心中冷冷一笑,道:“二殿下,想必你來找我,定有什么要事相談,不如到我房間里吧。”
“如此甚好!”李耀成喜上眉梢,走過魯季身邊時,竟不約而同地與聶鷹同時地望去一眼,意味不乏挑釁。
來到房間中,李耀成開門見山道:“不知聶公子來放獅城所圖什么?若本殿幫得上忙,盡管說?!?br/>
聶鷹眉宇間稍露喜色,道:“二殿下與我不過是剛剛見面,便這般相幫,讓小子我感激不盡。”
“好說?!睂Ψ剿斜砬楸M在李耀成眼中,如此心中更添幾分把握:“聶公子你跟在輕初身邊,也是想讓她幫你一把,但是在傲天皇朝內(nèi),輕初幫不到的,本殿可以做到。所以某些事情,還請聶公子多加考慮?!?br/>
“呵呵,小子剛來皇成,很多事情還不是很清楚,所以一切還有待觀察。不過二殿下的情意我記下了,如果選路,聶某相信自己不會走錯?!钡σ宦暎欪椪f出一個摸棱兩可,卻是讓人滿意的答案。
李耀成爽快一笑:“很好,本殿就喜歡聰明的人,聶兄如果考慮好了,可以前往城西陽天酒樓,本殿自會安排好一切,就等著聶兄?,F(xiàn)下本殿還有要事,不能久留,希望等不了多久,便能與兄弟你把酒言歡?!遍_心之余,連稱呼也換了。
聶鷹點點頭,含笑目送三人離開。當(dāng)人影消失之后,神情逐漸的陰冷下來。旋即自言自語地道:“這個李耀成倒是有幾分本事,難怪可以與輕初想抗,不過想要拉攏我?哼哼。”
話音停止片刻后,門外房梁上,驟然泛起一道輕微能量漣漪,快速向著遠處掠去,瞬間消散。頓時聶鷹邪邪一笑,透過窗戶縫隙,盯著漣漪掠去方向,久久未收回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