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炳坤壓低了聲音將妻子拉進了角落警告道:
“你是瘋了嗎?這種事能在這種地方嚷嚷嗎?你不怕被人聽見我還怕,要是傳到老爺子耳朵里,你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都三年了,你還不能徹底掌握霍氏集團嗎?還需要你爸坐鎮(zhèn)?霍炳坤,說出去你丟不丟人?”
霍炳坤被自己妻子掀開遮羞布,惱羞成怒道:
“你懂什么,那些都是公司創(chuàng)立時的元老,輩分和我爹一樣,我能怎么辦?不過用不了多久了,如今我已經(jīng)和S科技合作,到時候我會以他們跟不上時代為由換掉他們?!?br/>
“我不管,我已經(jīng)有了證據(jù),靖西的死跟他脫不了關系,就算老爺子知道了,我也要霍少淮為我兒子陪葬?!?br/>
“行了,這件事放心里就行了,不要再嚷嚷了,我心里有數(shù)?!?br/>
霍炳坤走出來后,正好遇上霍靖德的病床出手術室,大兒子是他的接班人,卻差點成了殘廢,小兒子雖然不成器,卻也對他唯命是從,他的親骨肉啊。
霍-少-淮
這三個字被霍炳坤咬牙切齒的咀嚼著。
……
邁巴赫車里,慕螢雪緊緊的握著安全帶,其實現(xiàn)在的車速并不快,可是她還是很緊張。
“霍大少好像知道了什么,想帶我去審問有關霍靖西的死。”
這件事慕螢雪如實相告,希望霍三少能有心理準備。
“他沒證據(jù),他如果真的有證據(jù)證明是我做的,來的就不是他了?!?br/>
慕螢雪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你還是要小心?!彼謸模裉斐粤舜筇澋幕艟傅聲艡C報復。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其實是想看看有沒有車子跟蹤他們,視線冷不丁掃到了后座位上的素描紙,紙上的女人讓她視線愣住了。
“三少,這張畫像是?”
司玄霆回頭看了一眼,開口解釋道:
“她曾經(jīng)害我,我在找她算賬?!?br/>
畫像他已經(jīng)完成了,如今已經(jīng)在找這個女人,只是人海茫茫,一時間還沒有結果。
慕螢雪小嘴張著,有些目瞪口呆的望著他:
“她害過你?什么時候?事情很嚴重嗎?”
她問的突兀,司玄霆轉臉掃著她:
“你認識她?”
慕螢雪急忙挪開眼神望向正前方避開他的審視。
她心口亂跳著,畫像上的女人她認識,她不但認識,她還非常熟悉:
“不,我不認識,只是覺得她不像是壞人啊?!?br/>
“壞人會把壞字刻在臉上嗎?”
司玄霆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只是現(xiàn)在在開車,他回轉了視線繼續(xù)開車。
慕螢雪繃直著背,她不能告訴他,畫面上的是她的母親。
她母親三年前精神失常走失了,她一直沒找到:
“那,那你找到她了嗎?”慕螢雪語氣發(fā)顫的問。
“沒?!?br/>
他回答的字眼不多,慕螢雪很忐忑她不知道司玄霆為什么要跟自己母親算賬:
“如果你找到她,你會做什么?”
雖然找到的幾率微乎其微,但是慕螢雪還是害怕真的有那么一天。
“她要是瘋了或者已經(jīng)傻了,你會怎么對她?”
慕螢雪接二連三問的問題讓司玄霆感到非常奇怪:
“你關心這個做什么?你又不認識她。”
“我……我是擔心你,她做了什么,讓你時隔三年也要找她算賬?”
司玄霆手心握緊了方向盤,聲調(diào)溫涼:
“我一身傷疤就是拜她所賜?!?br/>
怎么會是這樣?
慕螢雪很想告訴自己是自己聽錯了,可是后座的素描畫像分分鐘提醒著她,霍三少說的是事實。
他不可能隨便畫一個人來誣陷,可是母親怎么會害他?
慕螢雪心里復雜的很,如果真是這樣,那要是三少知道了,豈不是會恨毒了她?
“是不是不舒服?臉色這么白?”
“沒,沒有?!?br/>
慕螢雪被送回了家,司玄霆派了一隊保鏢留在家中,還下令如果霍家再來人找麻煩,不管是誰,先打斷腿再說。
慕螢雪心里一直惦記著素描的事,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希望這其中有誤會,可是如今她上哪兒找母親的消息?
舅舅有母親的消息嗎?
剛想到舅舅一家,慕螢雪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舅舅打來的,慕螢雪急忙接了:
“喂,舅舅?!?br/>
“呵,你還知道我是你舅舅啊,我還以為有些人做了少奶奶之后就忘恩負義六親不認了呢。”
慕螢雪當初就料到舅舅會冷嘲熱諷,如果舅舅一家不是那么過分,她也不會是那種態(tài)度:
“舅舅找我是有事吧,如果沒別的事,我還有事要做,就先掛了?!?br/>
慕螢雪是在以退為進,她既然選擇了不在舅舅一家面前委屈求全,就必須將主動權握在手中。
“你敢,慕螢雪,我是你舅舅你長輩,長輩都沒掛電話你怎么能先掛,你有沒有點禮貌?”
“舅舅是特意打一通電話來教我禮貌的?”
“當然不是?!标憫涯暾f完,發(fā)現(xiàn)自己被慕螢雪的話帶進了套子里:
“你……我是來告訴你,有你母親的消息了?!?br/>
“什么?”慕螢雪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媽在哪兒?”
“我有個朋友看到她在長潭路出現(xiàn)。”
長潭路?那邊是城中村聚集地,魚龍混雜,母親有精神病,慕螢雪頓時就擔心起來。
“舅舅,真的嗎?”
“是不是真的你去找找不就知道了?!?br/>
“舅舅不跟我一起去嗎?”她母親可是他的親妹妹。
“我工作忙,要加班,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當著霍少奶奶,一天到晚什么都不用干。”
陸懷年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慕螢雪沒辦法,只能自己去長潭路找。
有母親的消息這件事她不能和霍三少說,所以慕螢雪和蓮嬸說的是去找楊羽慧了。
長潭路
這邊的房子一棟擠著一棟,通道狹窄衛(wèi)生情況也很差。
慕螢雪手里拿著一張母親以前的照片,不停的進出周邊的商鋪詢問著有沒有人見過照片上的女人。
找了幾十家商鋪,上百個路人,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沒見過。
隨著夜色慕螢雪甚至有點懷疑舅舅是不是故意整她才這么說的。
可是,只要有一點兒希望她也不能輕易放棄。
“大哥,麻煩請問一下,你有見過照片上這個女人嗎?”
天已經(jīng)黑了,今天如果找不到她只能明天再來。
本已經(jīng)不抱希望,沒想到對方拿著照片端詳了片刻對她說:
“好像見過,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