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氣了!
呈云飛,死了。
我崩潰了,這是再我面前就這么倒下的第二個人了。
“啊……”我無法控制的崩潰大叫著,不管他剛剛對我做了什么,但人就這么沒了。
好像一切在死亡面前,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想著曾經(jīng)他的好,他的笑容,想著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因為愛顧晨,不管是因為有多少個足以讓我選擇的理由,我對他都有著說不出的虧欠,深也好,淺也好,就是有虧欠的感覺……
王媽捂著冒血的額頭爬起身,也發(fā)現(xiàn)呈云飛死了,很害怕,一下子癱軟了,勉強爬到我身邊,抱住了我。
王媽去提議去報警,又給陳茹打電話。
警方來之前,我要王媽把額頭的傷口清洗,裹了個絲巾,不想她被牽扯其中,只告訴她,對警方說,你進來就看到呈云飛死了,接下來交給我。
來了很多警察,陳茹還沒有來,我和王媽便被帶走了。
在警局里錄口供,我給警方寫的,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不難推測,呈云飛是突然心臟病發(fā)死亡的。
陳茹精神狀況徹底失常了似得,恍惚的好想什么都無法經(jīng)過大腦了,在呈云飛的葬禮上,一直抓著我的手,求我,“一定要把云飛的孩子生出來……”
聽到這個請求,我心如刀絞,這一生,這一生,這是一個無法彌補的遺憾。
但是好好像我也盡力了,也想過跟他共度余生,也再可以救他的時候救了他。
王磬哭的都暈過去被送去了醫(yī)院。
我從來沒想過王磬會這么傷心,有些替呈云飛惋惜,女人出軌過,肯回頭,他卻一直不給機會了,再愛上我,我卻并不如他的原配來的好。
呈月幾次想找事來把我這個在葬禮上表現(xiàn)出的正牌夫人趕走,但陳茹發(fā)現(xiàn)后,一巴掌給打了她耳光?!澳憬o我老實點,你爸爸的葬禮!”
呈月不敢在說什么……
呈云飛下葬的公墓墓園里,大家都走了,只剩下我和陳茹。
陳茹趴在墓碑前,哭的死去活來,天黑也不肯走,直到哭暈過去,我讓人把陳茹送回家,自己卻忍不住想在這里多呆。
給他燒著紙錢,蹲坐在他的墓碑前,苦笑著,忍不住在心底問他,“我到底是該恨你,還是該跟你懺悔,我差點被你弄死,顧晨差點被你們父子弄死,我的兩個孩子差點死在你手里……”
靜靜的坐著,不知不覺到了天黑,天黑的墓園顯得有些陰深,我站起身想離開了,起身的瞬間,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閃而過,好像是眼花,但感覺又那么真實,像鬼一樣,在街燈下,一閃而過……
好像鬼都不怕了,我慢慢的向前走,走出墓園,上了等候我已久的車。
坐在車里,司機很恭敬的問我,“少奶奶,去哪里?回家嗎?”
回到家里,陳茹還在沙發(fā)上抹眼淚,看到我回來,很脆弱的抱住了我,“以后這個家,就咱們兩個女人撐了,你好好的要挺住。”
我也抱了她,落了一滴眼淚,有點詭異的感覺,我竟看到鏡子里的我嘴角牽起的笑意。
呈云飛下葬的第二天,我便讓人把家里的保全系統(tǒng)通通撤掉了,陳茹并不知情,還沉溺在傷痛之中。
呈云飛下葬的第三天,呈月來了,來的時候是帶著律師的,王磬也一道陪同而來。
我和陳茹坐在沙發(fā)上,她們坐在我們對面,律師侃侃而談的將著呈月該繼承的遺產(chǎn)權利。
“需要這么著急嗎?”陳茹很不滿,臉色拉的很長,一點也不想正眼瞧她們。
“媽……”呈月顯得有點不好意思,還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很難受,試圖說些什么,但卻被王磬的一個眼神噎了回去。
“媽,我也不這時候過來談這件事,但是我聽說,安心小姐都懷孕了,這種事總是要快點說清楚,呈月雖然離婚的時候判給我,但她也云飛的孩子,有權利的?!蓖蹴嗪孟窈芸毂銖哪欠N悲傷中走出來,為了自己的女兒牽強的面對。
陳茹看了看我,躊躇了幾秒,伸手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背,一副我是弱者,要力挺我似得,“安心懷孕了,不是我偏心,如果是男孩,理應獲得更多的,云飛如果立遺囑,也會給兒子留更多?!?br/>
“媽,云飛不是沒立遺囑嗎?如果立了遺囑,我什么都不說。”王磬微笑著回應,“再說,男孩女孩還未定呢,怎么可能一定會比呈月繼承的多?!?br/>
“王磬,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個外人?”陳茹激惱了,臉色漲的通紅,“你是不是忘記,安心才是呈云飛的合法妻子,她也是要繼承的,有兒女,更是沒有爭議的最大份兒???還有,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有權利的,我那份我不放棄,我要來,也是給給孫子!”
“那法庭見吧。”王磬不想廢話了,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呈云飛不在,呈魯南不在,那姿態(tài)擺的老高,完全不把陳茹和我放在眼里。
“那就法庭見?!标惾阋膊幌霃U話了。
王磬帶著呈月走了,感覺上,這個官司要打很久呢。
我有些覺得胸悶,這種事對于我來說,跟天塌下來一樣,甚至是有沖動放棄這一切的,感覺拿了都會覺得燙手,寢食難安。
尤其是,面前這個不知情的女人,如此待我。她完全可以選擇和王磬呈月在一起,或者一個人,享受余生,不必要在幫我,幫我最后知道真相,對于她來說也是一種殘忍。
我沒有想太多,直接拿紙筆和陳茹談,“媽,我什么都不要?!?br/>
“我知道你,可是你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陳茹連忙反駁。
“媽,我……”我的心都快被融化了,母愛的感覺,很想把真相寫出來,但手發(fā)抖的一直在遲疑。
“好了,好了,放心吧,我還不是吃素的,讓王磬折騰去吧,明天你跟我去公司,好好學習學習,我年紀大了,幫你管不了多久,以后都是你的?!标惾銢]想太多,有氣無力的說著,有些乏了,站起身,一個人上樓回去休息。
我坐在那里,靜靜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很是猶豫。
讓我下定決心的是另一件事。
隔天,我讓人補辦了電話卡,新買了手機,剛放上卡沒多久,忽然接到安琪的電話,“喂?安心?聽說你啞巴了?”
聽到這話,心理怎么這么疼,覺得這么委屈,我沒有回答她,盡管我也可以發(fā)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那你聽我說就好,我聽說你的事兒了,呈云飛死前,還能給你播種,你運氣還真好,應該會繼承一大筆遺產(chǎn)呢?!卑茬骶o接著又道。
聽到這個,我險些崩潰,我所經(jīng)歷的,豈是她能體會,她能懂的?換做是她,她熬得住嗎?早就躲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不敢出來了。
“女兒身體不好,總是要花錢,安雨現(xiàn)在每個月吃藥,也是一筆花銷,還有顧晨……”說道這里,安琪頓了頓。
我聽得出她就是來要錢的,可是提到顧晨,我不禁有點激動,好想問顧晨怎么樣了,是不是醒來了,那晚拿著槍殺死呈魯南的那只手,我還是嘀咕的。
“還有你姐夫!”安琪連忙補充,“從那邊回來,一直跟我在一起,這每天都是要花錢的,他公司被銀行封了,兩個房子也被銀行收走,現(xiàn)在一堆人要債,你看看,給我先拿點……”
她要的很理直氣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