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行歌也沒和染荷就這個問題多勸說,她不是自私,只是想著以染荷的性格確實不適合做女皇,就當仁不讓地做了。
反正以后自己還要回北俞,到時鬼方染荷想要,給她也行。
沐行歌根據(jù)這些日子對這些將領(lǐng)的了解,都分別做了任職安排,她處事公正,知人善任,很快就部署完畢囡。
至于文武百官的任命,因為大多數(shù)官員都跑了,沐行歌就根據(jù)這些將領(lǐng)的推薦,安排了幾個官員擔任要職,再由他們自己選拔人才。
沐行歌毫不留情地對這幾個才提拔上來的官員道:“我做皇上有三個月的試用期,做不好要下臺!但是你們只有一個月的試用期,做不好我會果斷地換人的!所以,為了我們大家都好,我希望你們盡心盡力地配合我!鲺”
沐行歌安排將領(lǐng)職位鬼方占大多數(shù),這些人見她不是只安排自己的人就心服了四分之一,再見她放手讓鬼方的官員自己選拔人才,又服了四分之一。
等坐下來聽她談怎么治理王城,怎么召回出走的人,她說出的方案都是井井有條,有理有據(jù),這些人就服了大半。
沐行歌不是空口而談,她是認真了解過鬼方的現(xiàn)狀才對癥下藥的,而且提出的有些改良意見,更是這些人平時就看見卻沒人注意的。
一整夜,沐行歌都陪著這些重臣一起商討,盡快先恢復(fù)“政府”職能,每個官員提出的意見,她都認真地記下,迅速敏捷地找出解決的方案。
這些官員不管是沐行歌的人還是鬼方的人,到最后對沐行歌都徹底佩服了。且不說她這些方案能不能實現(xiàn),就說沐行歌的反應(yīng)能力,果斷處事的能力都是遠遠超越眾人的,更不用說以前的皇上蒙池了。
染荷坐在一邊幫沐行歌記錄著,她都忙的手忙腳亂,可是看沐行歌卻氣定神閑,一晚沒睡還時刻保持著旺盛的精力,她是又心疼又佩服。
等天亮還以為能告一個段落了,可是她錯了,分出去管理王城治安的將領(lǐng)又來稟告新的狀況,沐行歌帶了幾個官員出去考察,染荷也跟著一起去。
新的王城就是新的開始,別說改革,就算照搬以前的管理模式,也有無數(shù)的問題。王城空了一半,衣食住行全要解決,沐行歌繼續(xù)忙,又是一夜沒睡。
還好華子衿也不急著走,幫了她很多,再加上穩(wěn)重的魅影很得力,手下的幾個人也不是吃閑飯的,都跟著四處奔波,去附近的村鎮(zhèn)說服那些村民進王城賣菜。
“有多少買多少!”這是沐行歌的指示,只有先把經(jīng)濟流通弄上來,才會有人氣。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冬天,菜又不值錢,買來放在皇宮的冰窟中也不會壞,只要能帶動那些百姓賺錢,就會有更多的商人回來。
她不是不知道這只是杯水車薪,那些大頭不回來,這只是暫時的虛假繁華,她不急,慢慢來吧!
又不休不眠地忙碌了兩天,不止染荷看不下去了,連華子衿和那些官員都看不下去了,做皇上的誰不是高高在上指手畫腳啊,誰像沐行歌一樣就是勞碌命呢!
晚上皇宮都是一整夜一整夜地燈火通明,官員什么時候來都能找到皇上處理事情,他們要睡覺,皇上不睡覺,這能撐的下去嗎?
眾官員都勸諫沐行歌去休息,華子衿更是不由分說,直接將她拉回寢宮,讓染荷看著她睡。
沐行歌也撐不下去了,往床上一倒,染荷一句話還沒說完她就睡著了,讓染荷心疼的動也不敢動她,只小心地給她脫了靴,蓋上了被子。
沐行歌睡了一夜,天沒亮又精神抖擻地繼續(xù)去處理事情,還算好,又忙碌了兩天,總算把官員任職問題全處理完了。
參照現(xiàn)代的管理模式,先弄出了一個團隊,有嚴厲的獎懲制度,還有考核制度,再加上符合鬼方的管理模式,讓眾官員聽了都點頭贊賞。
有了團隊,下一步就是搞好鬼方的經(jīng)濟了,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見效的事。大家都盯著,看沐行歌怎么做。
沐行歌早有了自己的想法,就如西溱商業(yè)有洛家,鬼方這邊也有一個大家晏家,這晏家雖然沒有洛家的實力,卻是鬼方第一大家,他們有自己的船隊,常年在各國海上往來販運,累積的財產(chǎn)富可敵國。
蒙池眼紅,幾次想插手晏家的產(chǎn)業(yè),晏家老爺子都不買賬,蒙池就學(xué)戰(zhàn)擎天,想要晏家的女子進宮伴駕,可就算許諾晏家小姐做太子妃,晏老爺子也不屑一顧。
蒙池幾次三番示好,老爺子都不
為所動,也火了,不時給晏家使袢子,老爺子也不和他見識,慢慢就把家業(yè)轉(zhuǎn)移出京城。今年聽到南充被戰(zhàn)天鉞打下了,老爺子敏感地嗅到了危險氣息,直接將家人都弄到了船上。
鬼方戰(zhàn)火一起,老爺子更是帶家人逃的遠遠的,至今下落不明。
晏家就是鬼方商界的風向旗,晏家不回來,那些逃走的商人也不會回來的。用之前戰(zhàn)天鉞在涼介采用的手段,根本行不通。
沐行歌從第一天進王城,就在盤算著怎么把晏家勸回來,她讓沉光搜集了所有晏家的資料,研究了幾天,想出了幾個方案,她讓丘芟荑找來了幾個能工巧匠,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幾人,讓幾人幫自己做件東西。
在等他們做東西的時候,她也沒閑著,讓戶部的官員統(tǒng)計了王城的店鋪,經(jīng)營的項目,還有生產(chǎn)的種類等等,拿到這些數(shù)據(jù),她研究了兩天,更有信心三個月內(nèi)讓鬼方大變樣了。
那些官員都不知道沐行歌這幾天怎么安靜下來了,也不見她四處奔波,更不見她拿出什么新的方案,有些人就開始犯嘀咕了,沐行歌不會是黔驢技窮了吧!果然女人就是不可信,只會甜言蜜語哄人呢!
沐行歌對這些懷疑視而不見,該怎么辦還怎么辦,等工匠把她的東西一做好,她就帶上沉光,啟程要去找晏家。
臨行前沐行歌才在早朝說了計劃,眾官員一聽頓時一片嘩然,有幾個已經(jīng)真心被沐行歌感動的官員上前勸諫道:“皇上不可啊,晏家現(xiàn)在在海上,蒙池也在海上,要是知道皇上出海,一定會來報復(fù)的,皇上此去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能因為擔心蒙池報復(fù)就躲著不出去,那不是我的風格!各位放心吧,我知道有危險,也有應(yīng)對的方法,蒙池不來算他幸運,要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沐行歌自信地道。
既然這一戰(zhàn)是躲不掉的,那么就盡早結(jié)束為好,一來可以放心地發(fā)展鬼方,二來也能讓那些搖擺不定的人徹底死心。
眾官員勸阻無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沐行歌登上了大船,帶著另外兩艘大船出發(fā)了。
染荷和丘芟荑留了下來,盡管她非常想和沐行歌一起去,可是她也知道朝中需要自己坐鎮(zhèn),只好依依不舍地送別了沐行歌。
看著飄著“沐”字戰(zhàn)旗的船只越行越遠,染荷雙手合十為沐行歌祝福,希望一切順利,至于蒙池的命運,染荷絲毫不擔心,沐行歌說有辦法對付他,那肯定是有辦法對付的,她相信沐行歌!
其他官員可就沒染荷的信心了,除了沐行歌的人,這些人有些就等著看好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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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在海上行了兩天,一帆風順,沒有遇到敵人,也沒有見晏家船隊的行蹤??杀娙说男膮s提的越來越高,越是風平浪靜,出現(xiàn)意外的可能就越大。
可是看看沐行歌,卻氣定神閑,似乎什么都不擔心,這趟出來是游玩放松的。
終于一向沉穩(wěn)的魅影也沉不住氣了,跑來問:“尊主,我們這樣漫無目的也不是事啊,我們到底要去哪找晏家呢?”
“急什么,晏家想讓我們找到,早就讓我們找到了,不出現(xiàn),那就是等著看我們的好戲了!”
沐行歌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說:“晏家能在鬼方那么多年相安無事,朝中一定有他們的耳目,我們出來,早有人報給了晏老頭,所以我不需要去找他們,我只需要證明我的能力,他們會來找我的!”
魅影一想就明白了:“尊主的意思是說,晏家在等蒙池對我們動手,蒙池要把我們打敗了,晏家就不用出現(xiàn)了?”
“對,我這次出來也是想明白了這事,蒙池不亡,鬼方就不會安穩(wěn),那些歸順我的人也不會全心為我做事,所以我就用自己做餌,把蒙池引出來……他不是出了兩百萬黃金想殺我嗎?我還奪了他的江山,他一定對我恨之入骨,有這種機會,他怎么會放過呢!”
“尊主,這太冒險了!蒙池把鬼方最好的船都帶了出來,少說也有八艘,我們就三艘,能打敗他們嗎?”魅影擔憂地道。
“別急啊,你要對我有信心!”沐行歌一笑,自信地道:“我是來取他狗命的,又不是來送死的,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會帶你們來送死呢!”
魅影看著她自信的臉,心一動試探地問道:“尊主這么有信心,是不是丘大人派人送的那些東西給了你信心呢?”
那些東西是趁黑運上船的,全用黑布蓋著,旁邊安排了守衛(wèi)二十四小時看
著,不許人接近,魅影之前尊重沐行歌沒問過那是些什么東西,現(xiàn)在想起來,那一定有古怪。
“嗯!那就是我們的秘密武器!”沐行歌點點頭,微笑道:“出來時我不是說了嗎,蒙池要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你就相信我好了,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有沐行歌這句話,魅影把心裝回了肚子里,還隱隱有些小激動,盼望著蒙池趕快來,他也好看看沐行歌怎么打扮蒙池。
“我琢磨著,今晚蒙池會來的,按船速,天黑的時候我們會到冉水附近,那邊有不少暗礁,船速會減慢,他想攻擊我們,那是最好的時機!”沐行歌剖析道。
魅影又緊張起來:“那我們該怎么辦?不提前做準備嗎?”
“當然要準備!現(xiàn)在你先去讓大家休息,等差不多了再集合!”沐行歌笑道:“我也要睡一覺,晚上才有精神和他們惡戰(zhàn)!”
魅影見沐行歌信心十足的樣子,也不再問,領(lǐng)命去讓大家休息。
三條大船慢悠悠地前行著,船上除了幾個負責守衛(wèi)的士兵在走動,其他的人都在休息。
時間就在這寂靜中慢慢滑了過去,三艘船上的人都不知道,很遠的地方,有三路人馬在關(guān)注著他們。
這三路人馬分別是沐行歌意料中的晏家,蒙池,還有一路她沒有意料到的人……戰(zhàn)天鉞!
戰(zhàn)天鉞是在聽說沐行歌要到海上找晏家時從南充趕來的,他不知道沐行歌想做什么,明明知道海上有蒙池的人在等她,卻還自投羅網(wǎng),是這女人太大膽了,還是胸有成竹?
就因為不放心,所以他還是趕來了。
此時,戰(zhàn)天鉞坐在船上,桌上攤了這片海域的簡單地形圖,他的濃眉微蹙,和沐行歌一樣,他判斷出蒙池要動手,只會選擇在冉水附近出手。
他有些為沐行歌擔憂,這邊都是暗礁,打起來的話船根本不可能以極速轉(zhuǎn)向,他們?nèi)掖苋菀妆槐七M灣谷,沐行歌到底想做什么呢?
他可不覺得沐行歌沒想過這些,那女人做事都是深謀遠慮的,沒有把握,她不會輕易冒險的。
只是戰(zhàn)天鉞擔心她聰明反被聰明誤,小看了蒙池,從而把自己陷進泥谷中。
還有一件讓戰(zhàn)天鉞替她擔心的事,如影,不知道蒙池的隊伍里有沒有如影,如果有,這人比蒙池更危險。
戰(zhàn)天鉞自從聽說沐行歌出現(xiàn)后,就一直讓人關(guān)注她,知道她恢復(fù)了武功后,他暗暗為她高興。
可是如影直到沐行歌拿了王城都沒有出現(xiàn),他派出了很多人打聽如影的下落,卻沒有消息,這讓他無法放心,總覺得這才是沐行歌最致命的敵人。
沐行歌知道如影在哪嗎?她到底準備了什么對付蒙池呢?
戰(zhàn)天鉞猜不出沐行歌的想法,擔憂中也和魅影一樣有些期待,沐行歌是給自己驚喜還是驚嚇呢?
兩者選一,他寧愿是驚喜,驚嚇就不要了,那女人的驚嚇往往會讓他掉魂掉魄的,他可不想沒死在戰(zhàn)場上,就死在失魂落魄上……
“皇上……你都坐了半天了,就不想動動?”菲菲的聲音傳來,戰(zhàn)天鉞往后一靠,就見她端了飯菜走了進來。
“該用膳了!都叫你幾次了,你也不動,妾身只好親自給你端來了!”
菲菲把飯菜放在桌上,瞟了一眼攤開的地圖,終是忍不住抱怨道:“你已經(jīng)幫了她很多了,也夠了吧!人家現(xiàn)在可是女皇,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身邊還有不少男人幫她呢,恐怕早已經(jīng)忘記你是誰了,你還這么熱心,這不像你的性格!”
戰(zhàn)天鉞沒說話,徑直拿過飯碗吃起來。
菲菲不甘心,繼續(xù)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她能那么快拿下王城,還不是你的功勞,沒有你暗中幫忙,那些將領(lǐng)怎么會內(nèi)訌?她到現(xiàn)在什么表示都沒,是不想領(lǐng)你的情吧!你要說她不知道,我才不信,她那么聰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沒想她表示什么!”戰(zhàn)天鉞不耐煩地道:“你話太多了!”
“我就是話多,你嫌我話多是因為我都說到點子上了吧?皇上,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這樣對她?你要這樣扶我,我也不會比她差!”
菲菲瞪了一眼戰(zhàn)天鉞,不客氣地道:“皇上,有句話我早就想說了,沐行歌真不值得你這樣對她!為什么?理由有三第一,她從前
是賀蘭崳的人,你看她對賀蘭崳有情有義,為了賀蘭崳無怨無悔地守了七年,這從另一方面說,她是有心的人!可是你為了她做了那么多,她有沒有報答過你呢?沒有!這就證明她對你根本沒有心!一個沒心的女人,你再為她做任何事,她也不會感動的!”
戰(zhàn)天鉞抬眼看看她,夾菜的手停住了。
菲菲得到了鼓勵,更是信心十足地道:“理由二,她能無情地滑掉和你的孩子,就證明她不想和你有任何關(guān)系,你還幫她,你就不怕把她養(yǎng)強大了,她反過來咬你一口嗎?不要說她不會這樣做,無情的女人狠起來是你無法想象的!”
戰(zhàn)天鉞若有所思,目光也不知道看向哪,似在考慮菲菲的話。
“理由三,皇上有沒有想過,她為什么一定要做女皇呢?只是為了報仇?怕不是這么簡單吧!皇上,我在月汐樓時有個姐妹,你根本無法想象她來月汐樓是為什么?她家里很有錢,她根本不用為生計發(fā)愁,你想知道她為什么自己來月汐樓嗎?”
“為什么?”戰(zhàn)天鉞好奇地問道。
“如果我殺人是為了挑戰(zhàn),為了賺錢,那還情有可原!可是她不缺錢,她卻來了月汐樓……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她的身世,還以為她是像其他姐妹一樣被賣來的,還同情她。結(jié)果有一次我發(fā)現(xiàn)她資助了一個恩客,給那人的錢比人家給她的還多幾十倍,我就奇怪了!一問,她才不以為然地說她又不缺錢,那人對她好,她幫幫他也沒什么!我才知道她的家世足可以買幾十個月汐樓了!”
戰(zhàn)天鉞更疑惑:“她這么富,那到底為什么來月汐樓呢?”
菲菲笑道:“皇上你無法想象這世上什么人都有……我當時也是這么問她,結(jié)果你知道她怎么回答我嗎?她說她十四歲就嫁人了,是她青梅竹馬的表兄,她說她表兄對她很好,成親時答應(yīng)只娶她一個,她就嫁了。結(jié)果成親后一直沒有孩子,她表兄就聽父母的話納了幾個小妾,這她也忍了,想著自己不會生就算了。哪知道她表兄越來越過分,不但納小妾,還去樓子里一晚一晚不歸家,幾個小妾欺她他也不管,最后還被小妾陷害她和人私通,她表兄就趁機休了她!”
這是很平常的事,戰(zhàn)天鉞從自己母妃被陷害就知道世上這種事很多,也沒什么奇怪的。
“她父母因為這事就不待見她,覺得沒臉見人就收拾行李去京城看兒子,結(jié)果才到半路就聽說兒子一家被滿門抄斬了,老兩口不得已又回來,他們乘坐的船遇到了大風浪,老兩口都死了。消息傳到家,我那姐妹蒙了,給父母辦了喪事后變賣了家產(chǎn),就一人來到了京城。她說她一夜之間大徹大悟了,什么都靠不住,只有及時享樂才是正道。她說她以前謹守婦道,結(jié)果還被休,還連累了自己的父母死了,她憑什么還要按別人的要求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