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瑤雖然不認識那位姑娘,但是同是巫山族廢體的氣息,天生的血脈相連,就會讓人忍不住生出擔憂之心。
廖臻似乎也看出她無心繼續(xù)約會,所以徑自帶著她開車回了公寓。
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回了公寓,不到半小時,魏庭那邊打來電話,說是秦牧雨認人,認出那位姑娘叫沈瑜,的確是巫山族地人。
現(xiàn)在那個沈瑜看到秦牧雨后,情緒也逐漸穩(wěn)定下來,正一邊包扎傷口,一邊向秦牧雨述說她的經(jīng)歷。
魏庭錄了視頻,發(fā)給廖臻看。
林瑤瑤也忍不住湊過來坐在了廖臻的身邊看這段視頻。
只見沈瑜一臉的惶恐,渾身發(fā)抖地跟秦牧雨說著自己被廢的經(jīng)歷:“我根本不是出村被蚩族人廢了精魂的……是林長老……她將我和另一個女孩騙入了族地的祭壇,然后給我們喝了摻有草藥的水,我一下子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后脖頸一陣鉆心刺痛……是林長老用沾了蚩族人唾液的刀……將我脖子上的腺體劃破……她……她故意把我和另一個女孩都制造成了廢體……”
秦牧雨聽到這里,也忍不住吃驚,一下子彈跳了起來:“什么!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沈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鎮(zhèn)定了情緒后,接著說:“剛開始我也有疑問,可是后來我看到另一個女孩也像我一樣被廢了精魂后,被她抽了大半的血液,又聽了她跟另一個長老的對話,才一下明白,她似乎是打算用我們廢體的鮮血要開啟什么門,可是最后卻失敗了,林長老當時懊惱地說什么只是廢體的鮮血是不夠的,只有被蚩族人用鮮血供養(yǎng)的廢體才更有效力……后來,她們又拿了蚩族人的血讓我喝。我假裝順從,趁機偷走了看守人掛在腰上的鑰匙,然后偷偷溜出了族地,鉆入了與林長老勾結(jié)的蚩族人的貨車里,才一路輾轉(zhuǎn)來到了這里……當時車子停在一座別墅旁,我便趁機溜走,誤打誤撞來到了附近的停車場……”
林瑤瑤一直默默聽著,可是聽到這里,心中卻一動:方文熙的姐姐方文珊不也是渾身的血液被抽干而死嗎?當時她以為是蚩族人啟用了懲戒吸血的方式,可是現(xiàn)在想來,抽得那么干凈,深怕浪費一滴,真的是蚩族人所為嗎?
廖臻聽她們講得差不多了,才關(guān)掉了視頻。林瑤瑤此時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冰涼。若這個沈瑜說得是真的,那么她的那位生身母親該是何等的惡毒可怕?
這時,身邊的那個男人伸手摟住了她,像安撫嬰兒一般在她的后背輕輕摩挲著道:“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br/>
林瑤瑤這時開口道:“我的妹妹竭力勸我回族地,我雖然不愿,可是心里還是有些安慰,以為母親和妹妹多少也是顧念我些的。但是聽了沈瑜的話,我才有些恍然……跟那些變成廢體后不久的姐妹相比,我這個被你用鮮血養(yǎng)了快兩年的人,血液應該更純正些吧?母親雖然不大可能知道你給了我這么久的血液,但是她一定是知道了我的近況,才動了要我回去的心思……”有些事情,細思則恐,林瑤瑤也想越覺得不寒而栗。
廖臻淡淡道:“她們倆是跟你不相干的人,你不必去想她們,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林瑤瑤縮著脖子,低落地說:“我好想我過世的奶奶……”
男人一個大力將她摟入懷里,林瑤瑤可以聽到他穩(wěn)健心跳聲:“瑤瑤,等這件事告一段落,我們結(jié)婚吧!”
所有的傷感,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得有些煙消云散,尋不到蹤影,林瑤瑤嚇了一跳說:“你……你在說什么?我們怎么可能結(jié)婚?”
這個混蛋最好別說,她現(xiàn)在是一臉渴望結(jié)婚的樣子!
可是廖臻卻理所當然地說:“難道除了我,你還能嫁給別人嗎?”
林瑤瑤隱約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臉微微一紅說道::“……都過了這么久……不需要你負什么責任,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不興那一套了……”
廖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淡道:“當時沒提,不是不想,而是你一臉要跟我撇清關(guān)系的表情,我以為你是利用完了我,便不想跟我再有任何的聯(lián)系……我不想自討無趣。不過你現(xiàn)在也過了胡鬧的年紀,該收一收心了。除非你有什么可以站得住腳的理由,不想嫁人這類話,我是不會接受的。”
林瑤瑤想要從他的懷里坐起來,可是男人的手臂卻死死抱住不放,她的臉已經(jīng)在持續(xù)的滾燙發(fā)燒了,慌亂之下只好說道:“我們當時……好像不太合……所以還是算了吧?!?br/>
當年的事情模糊而不可記憶,當時她意識不是很清醒,廖臻也跟她差不多,雖然想想都不可思議,但是的確沒有太多可供回味的細節(jié),所以她這么說來也不算說謊吧?
廖臻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有些高深莫測,拖著長音道:“是嗎?”
林瑤瑤也納悶對話為什么一路偏離得這么詭異,郁悶道:“行啦,能不能不要說這些……我們真的不合適,你應該知道……蚩族人和巫山族人是不會有孩子的……”
廖臻摸著她的嘴唇,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廖敬軒會替我為廖家開枝散葉的,這點你不用考慮了……至于合不合的問題……”說到這,他的表情微妙,似乎下一刻就想試給她看。
林瑤瑤有些心慌,因為她覺得廖臻似乎并不是信口開河,可是這事情哪里會像他說得那么簡單?撇開他身為族長卻要迎娶一個巫山廢體的壓力不說,他又是為什么要娶自己?難道真的是可憐她沒有家人,加之要為當年的事情負責,所以才要娶她嗎?再說自己是瘋了?為什么要扯什么合不合啊!這都是什么鬼??!
就在這時,廖臻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號碼,起身去了書房。
林瑤瑤臨時解了圍,也趕緊抱著老虎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倒在床上,回想著廖臻的方才的話,不知為什么,眼角微微有些發(fā)酸。
她很愛廖臻,可是廖臻呢?一個蚩族的男人真的會全心愛一個女人嗎?尤其是不共戴天的巫山族人?對于這樣的曠世愛情,她毫無半點把握,也不想試得遍體鱗傷……
正自傷感,電話又響了,林瑤瑤接聽后,那邊傳來的居然是廖敬軒的聲音:“喂,瑤瑤,猜猜我在哪里?”
林瑤瑤一聽是他,直覺就要掛斷,哪里會跟他玩猜猜看?
廖敬軒大約也猜出了她的心思,連忙說道:“千萬別掛啊,我已經(jīng)回國了!”
林瑤瑤皺眉道:“你哥讓你回來了?”
廖敬軒吊兒郎當?shù)溃骸拔叶级啻蟮娜肆耍腋邕€能樣樣管我,我想回來,他怎么攔我?你再忍兩天,我想辦法把你從我哥身邊弄出來?!?br/>
林瑤瑤現(xiàn)在才不想呢,雖然她與廖臻別別扭扭的,可是現(xiàn)在圣鐲加身,吉兇未卜,除了廖臻還有誰能兜得住她這個麻煩纏人的人?
所以對于廖敬軒的提議,林瑤瑤敬謝不敏,連忙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廖臻和我已經(jīng)達成共識,我現(xiàn)在暫時做你哥哥的生活家政助理,每天給他做飯收拾房間而已,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水深火熱,實在不用你拔刀相助,你既然回國了,就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吧,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掛了,再見!”
林瑤瑤一口氣說完,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廖家兄弟難纏,個個愛自作主張。尤其是這個小廖,當真是拎不清。她可不想害得兄弟同室操戈,大打一架。
不過,廖敬軒回國的事情,她理所當然要告訴廖臻一聲,于是起身開門,卻發(fā)現(xiàn)廖臻已經(jīng)不在屋中,似乎出去了。
那天秦牧雨直到深夜才回的公寓,林瑤瑤一直等她所以沒睡。
可以看出秦牧雨也受到了很大的沖擊。
巫山族人幾千年來,一直靠團結(jié)和相互扶持才能頑強地存留下來。但是林長老的做法,顯然沖刷了這些小一輩們的三觀。她為什么要這么迫害同族人,背后到底是有什么陰謀呢?
而方文熙也得到了消息趕了過來,聽完了兩個人的敘述后。方文熙定定地輾轉(zhuǎn),拳頭握得死死地說:“也就是說,我姐姐的死也可能跟林靜那婊.子有關(guān)系?”
方文熙皺眉,看了林瑤瑤一眼,對方文熙道:“咳,怎么說話呢?現(xiàn)在并無確鑿證據(jù),我們也不可能偏聽一面之詞???”
方文熙激動地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突然朝著林瑤瑤沖了過來:“你去跟你媽說,讓她敢作敢當,問她是不是害死了我姐姐?”
秦牧雨攔在了林瑤瑤前面,生氣地道:“你也講講道理,林瑤瑤跟林長老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難道你不清楚,看眼下這情形,林長老也是竭力想要誆騙瑤瑤回去,她去主動聯(lián)系,不是羊入虎口嗎?”
方文熙來回走了幾步,氣得猛地踹向桌腿,咔啪一聲桌腿折斷,上面的杯子稀里嘩啦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