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唐禾伸手探去,身旁床鋪的溫度已經(jīng)降下。
她坐起身,隨手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發(fā),宿醉過后的腦袋疼的厲害。
唐禾洗漱完畢下樓,剛下樓梯還沒來得及拐彎出去,就聽見了樓下薛助理的聲音從餐廳里傳來。
“厲總,親子鑒定報告結果已經(jīng)出來了,報告上顯示您與陸嬌嬌血緣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確實為親子關系?!?br/>
“嘭——”
薛助理的話剛說完,樓梯口處傳來一聲響動。
花瓶被碰掉在地上的動靜,似得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紛紛朝樓梯口看去。
唐禾一臉鎮(zhèn)定的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平靜的雙眸清掃過面前的厲硯南,最后走到餐桌邊,傭人替她拉開位置入座。
女人的一如反常的平靜到叫人有些不知所措。
薛助理看了一眼唐禾又看了一眼厲硯南,最后微微頷首,收手了手邊的東西:“厲總,我到車上等您?!?br/>
男人答應一聲,拿起手邊的黑咖啡輕抿一口。
傭人將一大早準備好的醒酒湯送到唐禾面前,她坦然接過,并且大口喝下。
早餐是她喜歡的小米粥配油條,她也一句話都沒有的吃完,然后起身準備上樓。
全程,她與厲硯南就沒有過片刻交流,甚至連她的眼神都不屑在停留在那男人身上半刻。
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主位上的男人忽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男剛剛好。
“一大早上,你又鬧什么脾氣?!?br/>
唐禾垂首,清冷疏離的美眸里不摻雜任何一絲多余的感情,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那般的冷淡,紅唇輕啟:“你就當我酒還沒醒就好了。”
語畢,她不顧男人的阻攔,重重揮開他鉗制著自己的那只手,轉身便往二樓主臥走去。
約莫幾分鐘時間,唐禾再度下樓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
這次她換好了衣服,背著挎包,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公館。
完全將餐廳里的男人當成了空氣,看也沒看他一眼的走了。
屋外的薛邵看見唐禾從屋里出來,下意識從車上下來,喊了一聲唐小姐。
然而唐禾卻冷漠的連他的招呼都懶得答應,徑直從他面前離開,上了外頭叫好的車子。
薛邵咂咂嘴。
看樣子唐小姐是已經(jīng)把他剛剛和厲總說的話統(tǒng)統(tǒng)聽了去啊。
他回頭,男人已經(jīng)穿好西裝站在大門口,目送著女人離開的身影,一直到車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底了以后這才收回目光。
下臺階,上車。
“厲總,要不要找唐小姐談一談,她可能是聽見了?!?br/>
上車以后,薛邵還是憋不住的試探性的開了口。
厲硯南坐在后排,側頭看著車窗外,一句話也沒有。
薛邵說完這句話后,心底里忍不住還是嘆息一聲,最后不說話了。
……
唐禾從厲公館離開,接連四天都沒有在收到那個男人給自己打過一通解釋的電話。
她的心情也如過山車一般,從開心到失落再到徹底失望。
周六的時候,是唐靖元的生日,她在家里收拾好自己出發(fā)回了唐家。
上午十點左右,家里的傭人聽見屋外車子停下的聲音,當即進屋稟告說是大小姐回來了。
唐禾拎著給唐靖元準備的禮物進了屋,家里的傭人瞧見她紛紛道一聲大小姐好。
女人摘下臉上的墨鏡,冷漠的點了點頭,將手里的禮物放在桌面上。
唐靖元和繼母穆婉一同從樓上下來,兩人手挽著手,儼然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
唐禾瞧見那兩人時,下意識的冷嗤一聲,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收起墨鏡,大大咧咧的往沙發(fā)上一坐。
他們兩人的身后還跟著一名年輕姑娘,模樣與穆婉有那么幾分相似。
那便是穆靜雪當年帶來唐家的雙胞胎之一,穆靜雪。
年紀比唐禾小上一兩歲,今年剛剛大學畢業(yè),是一個比唐禾這個真千金來的更像唐家大小姐的人物。
“生日快樂,我也不知道買什么好,就在酒窖里選了一瓶紅酒拿來?!?br/>
唐靖元先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再度轉移落在手邊的那瓶紅酒上,臉上的笑容漸顯。
“回來就好,還帶什么禮物,怪麻煩的?!?br/>
唐禾笑了笑,沒說話。
她自顧自的彎腰用桌面上的叉子叉起一塊水果放進嘴里嚼著。
一旁的穆靜雪在穆婉的授意下,笑著上前落座在她身旁,乖巧的喊了一聲:“姐姐,爸爸生日你能回來,我們都格外高興?!?br/>
唐禾手下的動作微微一頓,紅唇似揚非揚,單手撐著腦袋側眸看向她。
“抱歉,我媽就生我和我大哥兩個,她生前并沒有給我生過什么弟弟妹妹的,所以你這一聲姐姐,還是免了吧?!?